消息才传出去,江面上突然发生暴乱。
原本还在交易的双方,不知因何大打出手。
水下瞬间跃出数人,朝着还绑着的那人袭击去。
“不好!有人劫人!”
船上的人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快!拦住他们!”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便从芦苇丛中射出,精准无比地“铮”了一声。
那人的绳子被斩断,几个黑衣人拉着他跳入江中,瞬间隐匿进水浪之中。
剩下的黑衣人则边战边退。
一时间,江面上乱作一团。
漕帮的人纷纷拔出刀,朝着江中射箭,还有几艘小船驶了出去。
谢蕴宁身边的人有些按捺不住,问道:“世子,咱们还撤吗?”
谢蕴宁摇了头:“看看情况。”
她目光紧紧盯着主船,眼神锐利,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她看到主船上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个子瘦小,面容苍白,不是江枫又是谁?
谢蕴宁死死盯着江枫。
可江枫站在船头并没有动,反而面无表情的看着江面。
船头船尾刀光剑影,喊声震天。
江水被鲜血染红。
雾气中,厮杀声、惨叫声、船只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无比。
谢蕴宁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直到她看到那个原本被逃走的人,又被抓了回来。
一同抓回来的人,还有几个黑衣人。
江枫这才开口,嗓音却很沙哑:“还留着活口干什么?杀了吧!”
身旁的人却不动,反而笑嘻嘻的:“少主,总舵主说了,要留着谢大人的命呢!”
江枫嘲讽道:“二叔不是有靠山吗?还害怕这个钦差大臣?怕是打算留着这个冒牌货来钓鱼上钩吧?”
那人说:“少主说什么呢?属下听不懂。总舵主怕倒是不怕所谓的钦差,就担心后患无穷。毕竟,咱们少主可是个喜欢吃里扒外的人呢!”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江枫微微变了脸色,但她什么都没说。
黑衣人都被当场斩杀在了船上,江枫闭上眼睛,没敢看。
血迹染红了整个甲板,很快,江面上的船都陆陆续续退去。
江枫也回到了船舱中。
至于那个肖似谢归鸿的人,也被带去了船舱中。
就在众人都以为,今日之事到此结束时,一道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
谢蕴宁吹响了哨声。
潜伏了很久的护卫和镖师,终于齐刷刷冲出江面。
他们直奔船舱而去,就连谢蕴宁自己,也带上面具,跳到了船上。
谢蕴宁直接冲去了船舱,第一时间劫持了江枫。
一群漕帮水手见状,不太敢轻举妄动,却又有些不甘心。
谢蕴宁问他们:“刚才那个人呢?”
有人反问:“你说的哪个?”
“那位钦差,谢大人。”
对方笑了笑,说:“在船底。”
谢蕴宁冷冷出声:“把他带上来,不然我杀了你们这位小少主。”
几人看了眼江枫,又看向谢蕴宁,没怎么犹豫就把人带了出来。
那人依旧披头散发的,身上血迹斑斑。
对方把人扔到谢蕴宁面前,语气吊儿郎当的:“喏,你要的人。”
谢蕴宁仔细打量了对方片刻,突然抬手,一剑刺穿了对方。
这一举动,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漕帮那位管事更是惊道:“你做什么?这……这可是朝廷的钦差大人。”
“是啊,我杀的就是这位钦差大人。”
谢蕴宁冷冷一笑,“我恨你们这些官商勾结的东西,我要让钦差死在你们漕帮手中,让朝廷对付你们。”
说完这些,谢蕴宁给阿羽使了个眼色。
阿羽立刻飞身过来,代替她劫持住了江枫。
一群人边战边退,最后跳入小船中,扬长而去。
大船上的人后知后觉放箭,但谢蕴宁早就带人逃得无影无踪。
离开江边,谢蕴宁很快回到了别院。
取下面具后,她冷冷盯着江枫。
江枫脸色惨白:“我可以解释。”
“你说罢!”谢蕴宁坐下,声音很冷,“今日这一出,难道不是你故意给我设的圈套?”
江枫很着急:“当然不是,我还害怕你来呢!”
她说自己那天刚回去,就被二叔的人发现了。
因为他们拿江玄作为威胁,所以她不敢有所隐瞒,只说和一个人做了交易,那人会来救钦差谢大人。
但是她没有把谢蕴宁的身份说出来。
江枫很急切:“我没有告诉你时间有变化,就是希望你别来。因为那个人不是谢大人,你……你不是也发现了吗?”
谢蕴宁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江枫。
江枫低下头:“我原来也以为是谢大人……昨天晚上才得知,他们根本没抓到谢大人,谢大人跑了。”
“但他们为了迷惑所有人,就放出消息,说谢大人在他们手中。”
谢蕴宁终于抬起了手:“等等,你的意思是,还有人在追杀谢大人?”
“当然。”江枫说,“我二叔他们,就想拿着谢大人去做交易,他们根本不会真的杀了谢大人。”
谢蕴宁觉得也是。
要是真想杀人,一刀了结就是,何必大张旗鼓的在江面上搞这么一出。
她又问:“今早来做交易的是什么人?”
江枫摇了头:“我不知道。”
谢蕴宁闭起了眼睛。
搞这么一出,结果只是个幌子。
那哥哥到底在哪里?
江枫悄悄看着谢蕴宁的神色,小声问:“萧世子,你还和我合作吗?”
谢蕴宁睁开眼,睨着她:“你说呢?”
江枫也有些无奈:“我如今掌握不了实权,所以确实能力有限。但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
谢蕴宁不想再说什么。
她起身喊来阿羽,叫她去谢谢镖局的人,再让镖局的人帮忙打探谢归鸿的消息。
江枫立刻说:“我别的做不了,打探消息还是可以的。我手下有不少消息灵通的小孩,都可以帮忙。”
谢蕴宁不相信她,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
她出现在泯县,已经让漕帮警惕起来。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
如果在走之前还没找到兄长,兄长只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谢蕴宁难免有些暴躁。
江枫看出了她心情不好,原本想问谢蕴宁能不能帮忙把江玄救出来,但这会儿又不敢说什么了。
反倒是谢蕴宁,主动开口:“你二叔最近去了哪里?不在泯县吗?”
江枫一愣,摇摇头:“不在,他去洪安了。那边新开了一条河道,漕帮的很多人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