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安是一个镇。
但因为有河运,有码头,又有很多百姓居住,所以发展得很繁华。
想到漕帮的人都去了洪安,谢蕴宁怀疑谢归鸿也可能会去洪安。
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也该去洪安一趟。
江枫看出她的想法,很是积极地表态:“洪安是我老家,我可以带世子去。我很熟悉那边的路线,绝对不让任何人发现咱们。”
谢蕴宁看着她,沉默很久才说:“如果再出一次岔子,江少主,我会杀了你和你妹妹。”
江枫脸色一白,又连忙说:“不会!这次绝对不会!”
双方商议好,谢蕴宁即刻就叫人去准备。
她连这一夜都不愿多停留,吃过午饭便带人出发。
没想到临走时,镖局的人找上门来。
镖头姓宋,很是仗义。
他对阿羽说:“小公子交代我们的事也没做成,兄弟们不好意思收银子,便给你们送一半回来。”
阿羽有些无措,只得看向谢蕴宁。
谢蕴宁笑着说:“宋镖头不必客气,后续我们还需要你们护送一程,这钱你们安心收下。”
“护送一程?去哪里?”
谢蕴宁说:“泸州。”
“那倒是不远,也行。”宋镖头没再纠结,又对谢蕴宁说,“我们近日都闲着,你们若有事需要帮忙,都可以寻我们。”
谢蕴宁听到这话,立刻道:“那就劳烦宋镖头寻几个身手好的弟兄,陪我走一趟洪安。”
宋镖头即刻应下。
一群人准备好,跟着江枫出发。
这一路走的不是羊肠小道,就是寂静狭窄的水路。
短短的路程愣是走了一天半,才赶到洪安。
一进入洪安,谢蕴宁就感觉周围氛围都不对了。
这个地方,完全成了漕帮的大本营。
好在有江枫在,一切顺利。
谢蕴宁跟着她潜入漕帮一个分堂内,窃取了不少信息,在即将离去时,突然看到一个面容有些熟悉的人。
那人穿着漕帮水手服饰,看腰牌好似还是个管事。
谢蕴宁盯着对方看了半晌,阿羽凑过来小声问:“看什么呢?”
谢蕴宁抬起下巴示意了下:“那人你认识吗?”
江枫看了眼,摇摇头。
“漕帮人数众多,总舵下面还有分舵,分舵下面还有堂口,再下面又有管事……我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认得。”
谢蕴宁下想了想,给阿羽说:“把那人打晕带走。”
江枫很震惊:“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
江枫闭嘴了。
阿羽身手很好,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晕了对方,然后偷偷把人带去了落脚的客栈。
那人刚转醒,谢蕴宁的剑就架在了他脖子上:“谢归鸿人在哪里?”
那人一愣,再看向萧玦之,神色猛地警惕起来。
“萧世子?”
谢蕴宁了然:“你果然认识我。你是谢归鸿身边的暗卫吧?我见过你。怎么,你改投入漕帮麾下了?”
“不是。”那暗卫赶紧起身解释,“大人受了重伤,需要很多药材。但漕帮的人好像知道他的伤势,如今把控了所有药铺。属下找不到药材,便混到了漕帮里面,想趁机拿些东西。”
谢蕴宁心中一紧:“受了重伤?他如今人在何处?”
暗卫却不说。
他明显不相信“萧玦之”这个人。
谢蕴宁也没法解释自己不是萧玦之,只能让阿羽上前。
阿羽说:“你认识我吧?我是谢夫人的人,此次奉命前来寻大人的。若是不能把大人安全带回去,我也没法去见夫人。”
看到阿羽的脸,暗卫才终于微松口气。
但他还是没说地点,只说带阿羽去一趟。
阿羽看向谢蕴宁,谢蕴宁点点头:“还有药材,需要哪些?我找好了你带过去。”
暗卫报出了一连串的药材名。
谢蕴宁看向江枫:“江少主,该你发挥了。”
江枫:“……这太多了,我也记不住啊!”
谢蕴宁:“我能记得住,你拿东西就好。”
江枫:“……行。”
两人又混入堂口,江枫这个少主的身份也不宜轻易暴露,但她有好多高层的腰牌,进出仓库轻轻松松。
很快,两人就带了两大包药出来,谢蕴宁还劫持了一个大夫。
等阿羽和暗卫返回,暗卫就给谢蕴宁道了歉,并带着他们一同过去。
洪安并不大,但挺繁华。
谢归鸿被藏在一个破旧的民居里。
谢蕴宁一进门,看到谢归鸿生死不知的躺在床上,眼泪差点掉落下来。
大夫很有眼色,上前把脉查看伤口,又立刻处理用药。
一系列事情处理完,天色都黑了。
谢蕴宁也不走,她让阿羽给大夫的家人送去了丰厚的银两,并告知有急事明日才可归家,大夫这才安心留了下来。
有上好的药物治疗,还有大夫精心照料,后半夜谢归鸿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谢蕴宁,眼中还有些恍惚。
“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看样子,都没想起来这具皮囊下装的人是他妹妹。
谢蕴宁忍住心疼,语气平稳道:“听说你失踪受伤,我特地带人来找你。兄长,你如今可感觉好些了?”
这声兄长让谢归鸿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顿了会,才皱起眉头说:“洪安很危险,你怎么能来这?”
“没人敢动我。”谢蕴宁脸色也很臭,“倒是你,一个文弱书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性命最要紧吗?你要是死在这里,嫂嫂和爹娘他们怎么办?”
谢归鸿哑口无言。
谢蕴宁瞪他一眼,又让大夫查看。
大夫说:“好多了,只要今夜不再发热,便再无虞,好好养着便是。”
谢蕴宁郑重道了谢。
谢归鸿还想说什么,谢蕴宁说:“闭上眼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洪安。”
看谢归鸿皱起眉头,一旁的暗卫轻声道:“大人,主子也希望您以自己安危为重。”
这个主子,说的是皇帝,谢蕴宁和谢归鸿都知道。
谢归鸿没再说什么,轻轻点头,谢蕴宁也对皇帝生出了一丝感激。
一夜过去。
谢归鸿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谢蕴宁叫人买了吃食来,等他吃饱喝足后,又立刻带上江枫原路返回。
许是洪安确实有大事,漕帮的人暂时没顾上他们,一群人顺利返回了泯县。
可泯县就没有这么安宁了。
自从江上杀人之后,漕帮的人开始到处找谢蕴宁,并且下了“格杀勿论”的死命令。
谢蕴宁心知泯县不能再待,立刻安排人启程回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