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33章 惨叫变BGM,这男狐狸精不对劲!
林言半张脸狠狠啃进湿软的泥地里,嘴里包进去半片带着烂泥的树叶。

刚在沙龙吹好的纹理烫,这会儿成了鸡窝。

他仰起满是泥污的脖子,用力呸掉嘴里的叶子,扯着嗓子大喊:“弄啥嘞!大姐你松手!俺是个正经人!俺就是个路过的!谁吃饱了撑的跟踪你!”

姜莱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用力往上一提。

一股混着泥腥味的高级木质香直冲鼻腔。

她反剪的手臂又往下压了两寸。

“路过的?昨天穿着起球的破工装,在医院送同城快递。今天摇身一变,高定穿上了,沙龙头吹上了,连木质调香水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姜莱空出一只手,“啪啪”拍了两下他的脸颊。

“怎么,昨晚踩点摸底,今晚换全套神装,打算正式对我图谋不轨了?”

“俺没有!俺不是变态!”

林言急得河南腔都快劈叉了。

“俺这身是……是拼刀刀十九块九包邮的高仿!香水是六神花露水兑了自来水的!大姐你行行好,俺一个月累死累活那点工资,还得留着回村娶媳妇呢!”

“编,接着编。”姜莱又加了把力道。

“十九块九能买到针脚这么密的面料?你当姑奶奶我开拳馆这些年,没见过好东西?你这种大半夜出来尾随独身女性的衣冠禽兽,一天能让我打趴八个!”

肩关节被反剪得嘎巴作响,林言眼底生生逼出两汪水花。

他脑子里早就把自家老板那倒霉的“八亿破产剧本”骂了个底朝天。堂堂贺氏金牌特助,动动手指就能搅弄南城商圈风云的人物,如今居然被按在烂泥里当变态审!

这要是上了明天的社会头条,他以后在商圈还要不要脸了?

可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满嘴黄连咽进肚里,林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把心一横,换上含混的哭腔改口。

“大姐,俺错了!俺不装了!”林言声泪俱下。

“俺承认,俺是昨天被你过肩摔摔丢了面子,心里憋屈,今天专程借了身行头来找场子的!”

“找场子?”

姜莱被这理直气壮的嘴硬逗乐了。

她腿部稍稍撤力。

林言心头一喜,只当她信了这番说辞,双手撑地,刚撅着屁股想爬起来。

“砰——”

厚底马丁靴踩中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重新碾回泥坑里,砸出实打实的人形坑。

“行啊,阿强。”

姜莱弯下腰,双手利落地扯出马丁靴上长长的尼龙鞋带。黑色鞋带在她两手之间绕了两圈,拉得笔直。

“今天姑奶奶就让你好好找找这个场子。”

十分钟后。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公园的长椅上。

林言那身好几万的高定运动服蹭满泥灰,两只手腕被粗黑的鞋带反绑在铁艺扶手两端。

夜风顺着开敞的衣领直往里灌,冻得他上下牙关疯狂打架。

姜莱双臂环抱胸前,踩着那双没了鞋带的马丁靴,像个严苛的训导主任,在长椅前来回踱步。

“寻衅滋事,按现行治安管理处罚法,拘留十五天知道吗?”

“妨碍社会治安,听说过吗?还敢搞尾随,够你在号子里过完春节了!”

她唾沫星子乱飞,开启了长达半小时的法治讲堂。

林言仰头望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破路灯,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身心受创、颜面扫地的烂账,回去必须十倍、百倍地加在自己的年终奖上。

等老板把老板娘骗到手,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辞呈拍在老板脸上,要求带薪休假三个月!

普法教育终于告一段落。

姜莱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浮灰,从皮衣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指腹按住语音键,语调高亢敞亮。

“小酒,上次那个变态跟踪狂又让我逮着了!这回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人就在长椅上绑着呢,你听这动静!”

说着,她把手机麦克风怼到林言的嘴边。

冷风一刮,林言吸着鼻子,浑身哆嗦。

“阿嚏——”

响亮的喷嚏冲口而出,伴随着带哭腔的含糊求饶。

“大姐……俺再也不敢嘞,你给俺留条活路吧……”

市二院,顶层VIP病房。

桑酒酒刚处理完建材商的违约金账目,端起手边的温水杯,准备润润喉咙。

手机屏幕一亮,一条长语音弹了出来。

点开播放,姜莱中气十足的炫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紧随其后的,就是那声凄惨无比的喷嚏,以及破了音的哀嚎。

那声求饶刚落地,两米开外的病床上立刻有了动静。

贺祁大半个身子往被窝里一缩,只留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那条芭比粉碎花防风毯被他拽得死紧,他侧着身,伸出那只没打留置针的左手,勾住桑酒酒刚走近床边的睡衣袖口。

“外面的人好可怕……”

他眼睫轻颤,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那个叫阿强的叔叔要是找过来,我怕是连救命都喊不出。”

他身子又往前挪了半寸。

“妈……”贺祁眼尾泛着湿红,目光眼巴巴地盯着她。

“李医生说我脑袋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下地。等我把病养好,能不能带我去游乐场?”

他垂下眼睑,指关节把布料揉出褶皱,声音透着股破碎的苦涩。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带我去过那里。”

桑酒酒手腕一僵,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额角那块厚纱布上。

很多年前,贺家那场繁华热闹的宴会上,孤零零站在角落的少年贺祁,那张冷漠又紧绷的脸,与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的人影重叠。

一阵酸涩堵在胸口。

桑酒酒咬着内侧软肉,恶狠狠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顿,水花溅出两滴。

“去去去!破产了还这么多要求!”

她板起脸,抽出被他压住的手,反手揉乱他的头发,强撑着后妈的款。

“等你脑袋上这缝线拆了,老娘包场,带你坐三遍过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