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糙理不糙,这确实是殷萝做事的风格。
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可以更好的保护他们啊!有错吗?
“我只是觉得!我只需要再研究下这个事!”
狐晏冷哼了一声,继续拆穿她:“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她撇了撇嘴,突然换了副面孔,笑嘻嘻地看着狐晏:“哎呀,总之我们先回去,然后我慢慢跟你们说。”
现在这个乌云密布的情况,就算不从玄学角度出发,估计一会儿也要下暴雨了。
“行,再给你点时间措辞。”
哈?她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放纵狐晏了。
不然他怎么变得这么为所欲为,口无遮拦的!
“你差不多行了!走不走!不走你就留在这儿等着被暴雨洗刷!”
她扔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带着苍阙和墨玉一起走了。
“走走走!不是这东西全我一个人拿啊!”
他看着地上的包裹,一脸无奈,却只能任劳任怨地扛在肩上。
回到宅邸后,殷萝把狐晏背上的包裹拿了下来。
从包里取出自己记录的祭坛拱门处蜡绳压下来的轮廓线,和旧卷轴上的浇筑记录放在一起对照。
她安静地坐在石桌前,认真记录着。
在纸上画了一道时间线:九年前完整重筑,四年前停止更新记录,公审前约半年加速侵蚀。她把时间线的末端延长了一段虚线的走向,然后在虚线末端画了一个小圈。
这次她没有标任何字,只是那个圈的墨色比其他线条重一些。
苍阙从石桌对面俯身看了一下那张图,指节在虚线中断的位置点了一下。
“他们做到这一步需要的东西,溶剂原料、运输路线、加工据点,这些都已经在我们手上了。”
狐晏蹲在石桌边的窗沿上接了一句:“原料来源被截断之后,他们已经没有新的溶剂可以继续侵蚀了,所以现在这道封层停在了被侵蚀到一半的位置。”
认真分析起来,狐晏的话说的还算是头头是道。
“这就是你说的,比较乐观的情况?”
分析完,他就开始跟殷萝杠上了,殷萝一个白眼翻过去。
“你反驳型人格啊!怎么什么事情都要跟我对着干?”
原本还很严肃的氛围,瞬间因为狐晏而变得热闹了起来。
“我意思是,这个问题很严重,半侵蚀的状态下,他们能在更快的时间内把剩下半层侵蚀完。”
他也被殷萝的气场给吓到了,立刻回归到了正题上。
“我也知道,所以我们得赶紧把封层补回去。”
提到这个,殷萝的脸色又变差了,眼神里满是落寞。
苍阙敲了敲桌子:“又想到哪儿去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们该怎么去补这个封层。”
她托着下巴,也开始在脑子里过自己看过的那些草药内容。
这时候,墨玉从浅水池边探过身来,搭在池沿上。
“补封层需要大量未经混配的海沉木脂膏,还要有懂封层工艺的人在现场浇筑。”
听起来是个复杂的工程,墨玉离开人鱼族久了,肯定也不懂这些工艺。
殷萝思索了片刻,也开始规划现在的情况。
脂膏族库里还有库存,工艺人手就得去找三长老协调当年负责祭坛维修的旧人。
“行!就按墨玉说的做。”
她突然一拍桌子,也给他们几个人吓了一跳。
“雌主,别总是一惊一乍的,懂工艺的人,得去找三长老吧。”
狐晏被她吓的一激灵,又立刻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我们下午就去,不能再耽误了。”
她拧了拧眉毛,也准备了相关的资料。
他们几个人吃过饭后,就立刻去了三长老的住处。
见到三长老后,殷萝将今天的情况都告诉了三长老。
“你们的意思是要重新补修?”
这是个麻烦事,而是要浪费很多时间。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靠了,不然的话,祭坛的封层会更脆弱。”
殷萝耐心地跟三长老解释着现在的情况,三长老也没有再多问。
“行,那我去帮你们调库存,联系能做这个工艺的人。”
墨玉现在也算是人鱼族的“首领”,只要是他开口,三长老都会去尽力给他办。
“麻烦您了。”
他笑了笑回应道:“这又是好麻烦的,这也是在保护我们人鱼族的子民。”
几人又先聊了一会儿,翻看着之前的记录。
三长老突然严肃了起来:“祭坛封层四年前停止更新记录,我当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现在回头看,苍衡大概是在那个时间点决定放弃补封,改成拆封。”
四年前?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让苍衡开始冒险了呢?
“四年前有发生过什么吗?”
三长老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苍衡好像是第一次知道定海之珠在墨玉的体内。”
定海之珠和渊潮之核之间还有联系?她又继续追问着:“知道了这个,又能怎样呢?”
三长老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把定海之珠和印信同时插入祭坛石台两侧的槽口,可以绕过血脉限制,也就是说墨玉是唯一的钥匙。”
既然苍衡知道开启机关的唯一办法是墨玉,那他害死养父,是专门给墨玉下套吗?
“所以……苍衡害死苍凌,是为了引墨玉回来,再对他动手吗?”
她突然紧张了起来,语气当中也带着惊恐。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毕竟当初我们都听说雌主您……一直都在虐待他们,所以苍衡以为能够很轻松害死墨玉。”
三长老的话,也让殷萝感觉到很愧疚。
“我……我以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以后不会了。”
看到殷萝眼眶泛红的样子,三长老却慈爱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用自责。”
她点了点头,和三长老道谢便离开了。
回宅邸路上殷萝和墨玉并排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巷口时墨玉开口说了一句:“渊潮之核可以补回去,也可以取出来,你想怎么做?”
殷萝的脚步没有停,但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说:“先补回去,取不取出来是后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