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世子极凶 > 第12章:夜袭明月阁
    明月阁,取天上之月,布以银尘降落。
    阁楼中心空出一方露天的天穹大幕,每逢明月处于中央镂空之上,悬挂辉映。美人于月下起舞,姿态飘飘,犹如月下精灵,轻纱绫罗翩翩,不知迷倒多少九曲回廊内的看官。
    明月阁是清阁,相较于红阁而言大有不同。
    清阁只卖艺,不卖身。红阁卖身也卖艺。
    “明月天穹照,美人清影舞”,这是多少诗人文客流连忘返之地。故而从中传出的佳作颇多,也为明月阁带来极大的名气。
    当然,世子殿下从小就学会雨露均沾,清阁红阁两边跑,都是秀色可餐的大美人儿,他恨不得就地正法。
    “!”
    车夫驾着马车,从王府赶至明月阁,一路上畅通无阻,就冲那车盖上独一份旗帜,何人敢拦车?
    不久。
    “殿下,明月阁到了。”车夫老黄拉着马匹,随即转身撩起车帘,提醒道。
    “嗯?到了?”
    世子殿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路小酣,睡得安稳。
    老黄的驾车技术没的说,坑坑洼洼的路段也能驶出如履平地的感觉,在唐顾明印象里能排第一,甚是欣慰。
    “不错,老黄!”唐顾明拍着老黄的肩膀,借力跳下车栏,站在地上,说道:“等本世子出来,今晚带你去吃馄饨!”
    老黄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大黄牙,有点漏风,但还是很开心:“老奴谢谢殿下。”
    看着笑容堆满的老黄,唐顾明却摆摆手,满是嫌弃:“算了算了,老黄你笑的时候怪丑的,吓跑美人儿那可要扣工钱的!”
    老黄一听,笑得更灿烂了。
    明月阁。世子殿下刚下马车就有娇滴滴的清倌仙人儿接待。
    一人轻轻握住世子殿下的掌心,感受到冰肌玉骨的滑嫩,唐顾明好心欢喜,连忙伸出另一只胖手,伸出那衣裳之内,欲来个猴子偷桃。
    但美人儿只是粉黛微微一弯,嘴角轻扬,并不着急。
    可美人不急,殿下急!
    唐顾明几次深入,却都无果而终。
    这件该死的衣裳似乎有古怪,专防好色揩油之徒,吃不到豆腐的唐顾明很不高兴!
    世子殿下不甘心,又试着深入,但……只能碰着衣角。
    简直气煞本世子也!
    美人轻挑着明亮的双眸,眼见世子殿下神情不对,便笑着靠近唐顾明的耳畔,轻声呢喃,吐出唇唇香语:“殿下,莫急……”
    “小美人儿,你怎么穿得这么严实?”
    “世子殿下不是明知故问吗?”美人儿抿嘴一笑,转身欲挣脱唐顾明的怀抱,可唐顾明早有准备,那对紧握的双手死死栓住,不曾让美人儿就此脱离。
    “我猜,美人儿这是怕冷,需要男人火炉似的温暖!”
    世子殿下轻轻一拉,像是跳双人舞蹈般,欲挣脱的美儿人再入怀抱。
    “哎呀,小女子说的是咱们清倌,卖艺不卖身,殿下您这样会让人误会的。”美人娇滴滴的说道,被拽入怀中的她脸蛋透红,企图挣扎,可越是挣扎锁的越紧。
    世子殿下一脸淫笑,嘴里满声答应:“本世子知晓,你瞧,这不是还没动手吗?”
    这一幕,自然被陆续入阁的客人看个仔细,有羡慕,有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最后总会暗地里骂上一句:不要脸!
    入了阁,手里牵着雪白小手,世子殿下说:既然怕冷,那本世子义不容辞让美人感受到温暖。
    清阁卖艺不卖身,绝大部分甚至连身子都碰不了,只能远远观望,就如那清池里的荷花,不可亵玩。
    能牵着手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了,全江南也除了世子殿下外再无此待遇,可唐顾明还是不满意,他心心念念吃豆腐没吃成,有点郁闷。
    此时月光正佳,时候刚好。
    一轮明月悬挂露天的天穹之上,皎皎月光洒落,犹如一段银色丝滑的绸带,滑落至阁楼正中央的舞台上。
    舞台曾圆状,约莫两丈宽。有梧桐树扎根而栖,月光萦绕下,褐色的树叶纷纷飘落,美人在树畔与明月共舞,背后是梧桐叶的点缀,如此情景,赢得满堂欢呼。
    且不说舞姿如何,光是这一独具匠心的巧妙构造,就已吸引无数看客。
    舞台上,那律动的身影似惊鸿般美艳,其身后有乐师伴奏,笛声悠扬,琴声潇潇,一舞了罢,余音绕梁,那身影更是嵌入心头。
    “雪儿姑娘,好美!”
    “雪儿姑娘!俺……俺喜欢你!”
    ……
    那些个看客被迷的神魂颠倒,憋了半肚子墨水也说不过所以然来。
    “你们这些粗鄙之人,莫惹得仙子不悦!”台下有青袍书生大声呵斥,神情严肃,好像那纯净的雪莲被贼人玷污。
    可一转身,就换上和煦的笑容:“小生倾慕姑娘已久,今夜一睹,当为天人。特有感而诗,恳请姑娘收下!”
    瞧瞧!这才是读书人!又怎是那不解风情的呆傻大汉所能理解?
    雪儿姑娘听闻有人作诗,当即来了兴致。
    不少文豪都曾在明月阁留下佳作,甚至有那么几首堪称一绝,而对应的女子,在此之后往往名气大涨,身价拔高。
    前朝就有清倌女子入宫一说。因一首《月故寒》而闻名,就连龙椅上的那位都忍不住一探究竟。当即微服私访,见面的瞬间皇帝彻底沦陷。据说后宫独宠,可谓红极一时。
    这可是楷模啊!
    “敢问公子,尊姓何名?”雪儿姑娘矜持一礼,莹莹问道。
    “扬州徐家,小生徐逸川。”
    “扬州徐家?!”不少人惊讶。
    “可是那三代文状元的徐家?”雪儿姑娘眼神变的炽热,渴望着什么。
    “正是家祖,家公,家父!”徐浩然说这话的时候,是自豪,是骄傲。
    一家三代,代代状元。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啊!要说不骄傲,那可就是过分自谦了。
    “听说徐家这一代有男子有三人,都在今年参加科举,如今各地秀才都赶至省城参加秋闱,其中尤以徐家三子争论最大。”
    “大哥徐逸川,从小被誉为神童,三岁能识文断字,五岁作诗,七岁博览群书…”
    “二哥徐文杰,尤擅兵书,据说两年前带领官兵以少胜多,一举捣毁了扬州周围的荡寇,以此闻名大唐!”
    “如此说来,眼前这位自当是三公子了。仔细一瞧,果真气宇轩昂,人中龙凤啊!”
    闲言细语间,那一众清倌眼波明媚,眼前这公子可谓绝好的凤凰枝啊!
    大唐风俗人情豁达,为清倌的女子也可远离这红尘,与那如意郎君过上那你弹琴我吟诗的日子。
    寻个好人家,这是所有青楼女子的心愿。
    这会儿,徐浩然被夸得一时间找不着方向,有点飘飘然。
    “徐公子?徐公子……”雪儿姑娘唤道。
    “哦……是了。”徐浩然连忙回过神,抱拳弯腰,谦卑说道:“小生方才失礼了,还望姑娘见谅。”
    “哎!此言差矣,雪儿姑娘心胸豁达,徐公子温文尔雅,堪称一对呀!”
    “是啊是啊!雪儿姑娘脸都红了!人家还等着你的诗呢!”
    “徐家集诗歌之大成,想必徐公子的文采必定惊艳世人!流芳百世啊!”
    周围的看客开始起哄,同为赶考的才子也纷纷劝道,希望一睹名诗的诞生。
    “那,小生恭敬不如从命了!”徐浩然对着诸位拱手抱拳,随即抬起头,望向那空中的皎皎月轮,蓄势吟诵。
    “等等!”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一道极其不雅的叫停打断徐浩然的吟诗。
    “敢问这位兄台为何打断小生?”徐浩然耐着性子,多年来的教养使他懂得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君子的谦雅。
    顺着那粗鄙之声,却是那二楼的雅间。透过珠帘,瞧得见微胖的身躯。
    那人站起身,撩开珠帘屏障,右手怀中搂着娇滴滴的清倌美人儿,说不上英俊,只能说白胖,珠圆玉润,比徐浩然看起来壮硕一点。
    “因为我也有一首诗要送给雪儿大美人儿!”
    徐浩然眉头一皱,如此称呼,实属不礼貌,让他心生厌恶。
    “这位兄台,那不妨我俩分别吟诗,且看雪儿姑娘喜欢谁的作品。”
    徐浩然没注意到,当那人走出雅间时,偌大的明月阁鸦雀无声。
    此人谓谁?
    安平王府世子唐顾明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