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站那!”
就是装一下子,怎么还动上手了。
张知白看六子这撸胳膊挽袖的架势……
是要用强啊。
出口呵斥的同时,一个后跳,也拉开了架势。
最先动手的刘一成被眼前一幕镇住了,心中惴惴不安。
‘这……难不成亲哥还会功夫?’
这一愣,还真让他想起一些事。
自家马管事不就是挨了亲哥一脚晕过去的,那可老惨了。
一念及此,刘一成收了神通。
转而围着张知白开始转圈,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准备来个合围。
“正新、元化,你俩给我躲了……
可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们,拳脚无眼,伤了你们可不好。”
沈正新、刘元化率先出手,一个抱住大腿,一个擒住胳膊。
其余二人眼神互视,随即也跟着出手。
他们可有十几年的默契……
再说了,好手不敌双拳,双拳难敌四手。
他们可是四个人,又怎会信了张知白的邪。
“呀!”
“吼!”
“哈!”
“……”
仅仅几十息,也只有十几息……
他们信了,彻底信了。
“嘶……”
“哎……”
“吆……”
“……”
在场四虎集体阵伤,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
刘一成捂着喉咙,一个劲地咳嗽。
李子安摁着大腿,一个劲地吸凉气。
沈正新、刘元化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人捂喉咙,一人抱大腿。
少顷,待众人差不多恢复正常,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张知白。
“亲哥,莫非你还是武学大师?”
张知白有些内疚,刚才下手确实有些重。
不过要是不重,估计此时已经被哥几个绑上马车启程回临州。
“庄户把式而已……”
“庄户把式?
你可知道我们五虎在临州城还有一个外号?
五虎将!
若是单打独斗不一定能打过别人,可要是群殴,即便对方多三、五个,也是一点打怵。
就你刚才出手的这几招,恐怕我们临州城力武馆的馆主也未必能接得住。”
刘一成说完,众人一个劲地点头赞同。
如果是其他事情,众人可能并没有这么在意。
但这可是功夫啊。
哪个儿郎能抵挡住功夫的诱惑。
看四人一脸期待的模样,张知白只好再次说道。
“这叫做马伽术格斗,我依稀记得是一位隐士高人传授。
此术省去冗余的功夫套路,讲求一招制敌、一招毙命……”
“啊……”
听亲哥如此说,刘一成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哥几个就已经翘辫子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是我将你们制服,再顺利逃脱此地,还是没有难度的。”
虽然前世仅是格斗爱好者,也只是偶尔玩票打一打业余赛,但对付眼前这哥几个还是很轻松得很。
“这下你们该放心了吧。即便有危险,区区淮州府也留不住我。”
再说,你们还没有听我的布局呢。”
“布局?”
“嗯。”
接下来的一炷香,张知白详细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一成、元化、子安留在这里,等我消息,其余拉着物资再往回撤二十里。
如果两个时辰我还没有从城中返回,你们直接走,物资也别管了。”
说着,将腰牌扔向刘一成。
“切记,即便我没有出来,也不要进城。你们去了也没用,反而会打乱了我的计划。
一成,你拿好腰牌。
见不到我,便快马回临州将此牌交给李岩,到时候他自会知道如何做。”
说也说不听,打也打不过。
四人一脸的无可奈何,被迫接受张知白的安排。
张知白牵出一匹马,蹬镫翻身,动作行云流水。
落在刘一成的眼中,不禁又是一阵的羡慕。
亲哥,果然是亲哥。
“亲哥,莫要逞强。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妹夫。”
其余三人一听此话,皆是怒目相视,随后异口同声。
“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夫!”
……
淮州府邸外,张知白牵马而立。
门房已经进去通传,趁这个功夫张知白打量起淮洲府。
大夏王朝州以上的衙署建筑配置大抵一样。
占地在十亩左右。
仪门、甬道、牌坊、戒石亭、大堂、二堂、内宅、科房、静怡轩……一应俱全。
大堂进深皆为五间,前设敞亭,周筑墙堡。
比起一般商家豪奢,衙署更讲究气势。
宽二十余米、深十数米、高约一米的台基,将整个大堂托起。
“腐败啊,净整些面子工程……”
正当张知白感慨之余,从大门内走出两人。
一人便是之前去通传的门房,另外一人张知白并不认识。
不过,从衣着上已经判断出身份。
他便是淮州知州王计生。
心念之际,王计生已经来到跟前。
“可是恩公?”
这……如此称呼,让自己怎么好意思应答?
“是,我便是临州城张知白。”
‘心不慌,才能办大事。稳住,我能赢。’
张知白面上看不出有一丝胆怯,内心却早已慌得不行。
“淮州城王计生,见过恩公!”
这个王计生还是有些意思,他没有自称官职,更没有直呼自己的爵位。
而是将‘恩公’挂在嘴上,一下子便拉近了关系。
果然能坐到知州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见王计生要行礼,张知白赶紧上前将其拦下。
“王大人,你可莫要折煞小子。”
论地位,人家可是结结实实的朝廷命官。
论年纪,跟他可跟自家便宜老爹差不多。
张知白刚将王计生扶起,便是一礼。
“临州城张知白,见过王大人。”
王计生明显一愣,他完全没料到张知白竟然如此谦逊。
自己也曾派人打探过,此人在临州城的名声并不好。
虽不说是十恶不赦,但欺负乡邻的事情可没少做。
如今一见此人老成持重,彬彬有礼,王计生不免怀疑打探来的消息是否准确。
“恩公,快快里面请!”
含蓄过后,王计生便吩咐门房将马牵走,自己则在前面亲自带路。
两人行至牌坊,上面四字引起张知白的驻足。
“爱民若子”
这个牌坊立得有些另类。
衙署立牌坊多为标志坊,多用于分隔空间之用。
而此牌坊明显是一个功德牌坊。
见张知白面露疑惑,身后的王计生便解释起来。
“此牌坊本应在别处,不过这是陛下亲笔赏赐,就放在此处了。”
说到此处,王计生笑意更浓。
这可是他一生的荣耀。
别看如今淮州城满目疮痍,水祸之前真就是一方富饶之州。
“嗯,爱民若子……”
张知白念了一遍,随即漫不经心的开口。
“王大人,这‘民’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