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魂穿大夏:开局我吞了一条龙 > 第45章 深夜惊雷
    在朝廷驻军和锦衣卫的护送下,近两百万石的粮食安全抵达淮州。
    淮州百姓、朝堂诸公呼声一片。
    称赞“陛下圣明”的同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而唯有一人,却心事重重。
    他便是张知白。
    他心中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始终抓不住那一丝的不安。
    而就在今夜。
    就在他起身关窗之际,一道闪电划过长空。
    他,惊醒了。
    是淮州!
    淮州恐将遭受二次伤害。
    不是水患,也非流寇!
    是疫疾!
    此次水灾,淹死、饿死灾民无数,淮州城可谓遍地狼籍。
    淮州官府目前还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将所有尸体进行处理,甚至只能任由河流上的浮尸腐烂。
    另外在粮食没有运达之前,灾民对一些淹死、病死的禽畜并没有做掩埋,甚至为了活命选择食用。
    还有被污水泡过的粮食,甚至有的人以鼠为食。
    水源被污染、空气弥漫着细菌、还有最为恐怖的鼠疫……
    “吴厚,吴厚!”
    一念及此,张知白顾不得已是深夜,连忙将吴厚叫起。
    “少爷,这么晚了还不睡,莫不是心疼那百万两白银睡不着?”
    吴厚一脸幽怨,嘴上更是不饶人。
    “莫要玩笑了,你速去刘府。让刘一成通知子安他们都过来,就说我有要事!”
    吴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难得见少爷如此郑重其事,他不敢怠慢,拿了件外衣径直出门。
    刚到门口,便又转回。
    张知白喊了一声,吴厚没有理会径直进屋。
    不一会,从屋内拿出一根擀面杖递到张知白手中。
    “少爷,三更半夜的不安全,防身用。”
    说罢,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张知白一脸茫然地接过擀面杖,顺手用其捶背。
    这吴厚的年纪究竟是七十多,还是十七?
    腿脚未免也太麻利了,难不成也跟秦师一样练过几年?
    短暂的走神之后,张知白重新拾取之前思绪。
    ‘王计生未必想不到会有疫疾,或者疫疾如今并未显现。怕就怕一旦爆发,一个淮州府难以应付!
    此事还要跟知州余山说一下,让他连夜上奏朝廷。
    朝廷那边即便得到消息,也未必会立马派人遣物。即便派人,消息传递需要数日,还要经过朝议,淮州耽搁不起……’
    一股脑地想了很多,张知白的眉头越发紧皱。
    一个时辰后,五虎齐聚张府。
    来时路上,已经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得出一个结论。
    定有大事发生。
    来到张府,七人一改往日的嬉戏打闹,一脸严肃地看向张知白。
    “今夜让你们过来,还是淮州的事情。”
    “淮州?”
    众人不解,如今淮州粮食充足,灾后事宜有条不紊进行。
    委实想不通,淮州还有什么事值得张知白大半夜将他们叫来。
    “对,就是淮州。”
    “我预料,淮州会有疫疾发生!”
    “疫疾!”
    五虎震惊!
    他们对于疫疾并不陌生。
    疫疾不同于旱、涝、火等自然灾害,某种程度上它更为不可控。
    大夏史上曾有过一次鼠疫,历时四个月之久,死亡人数达到五十万之巨。
    当时有一县鼠疫格外严重,农家十不存一。
    张知白把自己的分析与众人详细说了一遍。
    众人听罢,神色肃穆。
    若是之前五虎听罢此事,顶多就是感叹一番,便再无其他。
    如今不同了。
    经过淮州赈灾,他们感觉身上莫名多了一份的责任感。
    许是圣旨的作用,许是真的变了……
    “白哥,我们该如何做?”
    问话的是李子安,在他看来白哥既然将他们叫来,便已经想好了对策。
    其余四人跟他想法也差不多,一个个早已睡意全无,直勾勾盯着张知白。
    “一成,你去一趟临州城府,将此事告知知州大人。你只需将事情说明,至于他是否汇报朝廷,莫要去管!”
    刘一成听罢,只是点了点头,出奇的没有再开口。
    “元化,你与子安连夜前往淮州城,将此事告知知州王计生,让他早做准备!”
    停顿一下,表情更加严肃。
    “切记,如若知州城有所异动,莫要进城!直接返回!”
    “白哥,你是怕……”
    李子安不愧为五人中的军师,瞬间明白其中缘由。
    张知白点了点头,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子安。
    “对,我怕淮州城疫疾已经爆发,你们进城有被传染的风险。且如若王计生瞒报,你们与他见面一样有危险。”
    李子安点了点下头,表示懂了。
    张知白依然不放心,看着刘元化一字一句说道:“这一次子安要听你的。他若执意不回,你便将他扛回来!”
    说罢。
    转身看向李子安,没有说话,一直盯着。
    后者被他盯得发毛,只得再次点头。
    张知白怕……
    他怕李子安到时候主意太多,反而害了他们。
    见李子安确实听进去了,便转身看向另外三人。
    “正新你去购置石灰粉,数量越多越好。此次恐怕要你们垫付一些银两了……”
    张知白苦笑一声,赈灾粮着实掏空了樊楼的家底。
    众人听罢,连连摆手:“白哥莫要说这些,石灰粉又值不了几个钱。”
    一旁的刘一成一听有花银子的地方,赶忙凑上前:“等我从知州府回来,与你一起。”
    张知白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
    “嗯,等你们将周边石灰粉买完,便直接前往淮州……”
    “切记!不要先进城,在城外三十里等待子安他们的消息,确定安全再进城。”
    等安排完这些事情,张知白顿感头痛欲裂。
    揉了揉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
    “亲哥……”
    众人看张知白状态不对,便要上前。
    张知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吴厚见状赶紧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这还没有让你做皇……官,便已经如此辛苦,倘若真做了官,那还了得!”
    吴厚是看着张知白长大的,陪伴时间是最长的。
    论对他的亲情不亚于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就连张老爷也曾私下说过,自己这个父亲不如吴厚。
    吴厚想着少爷之前癫狂症发作时,也未曾有过今日之痛苦。
    这让他很是心疼。
    不过想起前些时日少爷说得话,又有些欣慰。
    “之前我有癫狂症,活得浑浑噩噩,亦或者说压根不算活着。如今我好了,便要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为自己也为他人。”
    癫狂当然是张知白的借口,真正的缘由或许是再获重生的感悟吧。
    就如他未曾对秦师开口的那句话:“活着、等死,未免就太没意思了”。
    眼见吴厚又要抹泪,张知白赶紧劝慰。
    “知晓了,莫要再啰嗦。等忙完淮州,便好了。”
    众人开始商讨细节,你一言我一语。
    虽已是深夜,但睡意全无。
    ……
    同一时刻。
    淮州城知州府邸内,有二人持烛而论。
    “老爷,莫要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