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魂穿大夏:开局我吞了一条龙 > 第39章 她叫张小洛
    京城郊外,僻静小院。
    一主一仆,一坐一站。
    “侯三,上一次的事情也不全赖你……”
    王有志坐在正堂,侧身端起茶盏,眼神始终没有落到灰衣人身上。
    名叫侯三的灰衣人,此时很慌。
    他本就是江湖泼皮,犯事被王有志搭救。
    这些年一直跟在王有志身边,帮他处理一些并不光彩的事情。
    命是保住了,却也失去了自由。
    “大人,上次樊楼招商之事没有办好,是小的轻率了。这一次,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亲自去办。”
    侯三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开口有些变音。
    “如今张知白在临州城颇有威望,身边也有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跟着,莫要大意。”
    王有志便是这样的人,从第一次结下怨仇,他便一直盯着张知白。
    一举一动,皆有人随时汇报。
    “大人,要不要现在就前往临州城,阻止张知白收粮?”
    “阻止?哈哈哈……
    此番陛下钦点我督办此案,理应即刻前往。可……”
    王有志吹了吹茶,脸上笑意更浓。
    “可……我与张少爷乃旧识,怎可坏了他的好事。”
    “让他买,越多越好!”
    虽然侯三一脸不解,却不敢开口询问缘由。
    “此次你只需收集张知白买粮的证据,越详细越好。顺便盘问几个粮商,让他们坐实张知白屯粮抬价的事实!”
    “小的明白!”
    王有志摆了摆手,等侯三退下,他才放下茶盏。
    缓缓起身,嘴里念念有词。
    “张知白啊,张知白,这一次你可捅破天了。我倒要看看事发之后,谁还能保你!”
    ……
    皇宫,御书房。
    皇帝赵顺盯着御案上的奏章,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淮州,淮州……’
    茶饭不思的他,为了淮州水灾一直忙碌到很晚,就连去慈祥宫请安也是来去匆匆。
    此时,已是深夜。
    “陛下,派去临州城打探的人回来了。”
    太监迈着小碎步,急慌慌地回禀。
    “此时在何处?”
    听闻,赵顺失了以往的风度,言语间很是着急。
    “就在殿外。”
    “快让他进来!”
    太监转身快步离去。
    不一会,一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走了进来。
    没等他行礼,赵顺便开口询问道:“可有收获?”
    “回陛下,张知白确系是持腰牌行事。不光在临州府,就连通州府也是如此。如今两州之地粮商手中的存粮,差不多都让他收走了。”
    “无法无天!”
    赵顺将毛笔狠狠摔在御案之上,墨汁浸满奏章。
    少顷。
    赵顺平复了下心情,淡淡开口。
    “此番没有惊动他人吧?”
    “回陛下,没有。此次行事完全按照陛下的意思,并未惊动任何人,各地官府也不知。”
    “嗯,退下吧。”
    挥退锦衣卫,赵顺起身踱步。
    ‘张知白啊,张知白,这一次你太令朕失望了!’
    ‘招商会的百万两白银还不能满足你吗?’
    ‘朕倒要看看你这个奸商,要从中赚取多少银两!’
    ……
    通州。
    日头正毒,沈正新满脸不悦。
    “子安,按时日来算第一批粮食应该到淮州了。为何白哥不让我们亲自押送,而是交给官府?”
    这几日,李子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自从被白哥安排到各地收粮,他就心存疑惑。
    白哥只说让他们收粮便是,更多的细节却没有透露,就连卖粮一事也是托付给了临州的官府。
    给出的说辞,也是路上不太平,官府行事更安全。
    ‘不计成本买粮、官府押送、赈灾……’
    李子安脑子飞速地旋转,将一个又一个的细节串联起来……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答案。
    ‘难道?’
    随即又摇了摇头。
    ‘希望白哥此次不要太过贪婪,不然……’
    李子安看向满脸不悦的沈正新,轻轻叹气。
    从买粮至今,临州五虎心头都压着一颗重石。
    他们是纨绔,他们也喜欢赚银两,更不忌讳将来会做奸商。
    可当看过灾区浮尸无数,存活之人也已骨瘦如柴,心中的想法有了一丝丝的转变。
    ‘也许有些生意不赚钱,心更安。’
    一想到这,李子安没来由的心烦意燥。
    转头对沈正新说道:“别问了,过几日便知晓了,到时各凭喜好吧。”
    他没有说透,沈正新也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
    樊楼。
    男子坐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女童无悲无痛的诉说。
    “水祸来了之后,屋子没了,什么都没了。”
    “娘亲便寻了些树枝搭了个草屋,我们便住下了。”
    “后来,爹爹又让娘亲在田头搭了一间,让娘亲每日都去,傍晚才回。”
    “每次都带回一些吃食……”
    “我好奇,有次便跟了去。”
    “偷偷在草屋外面。”
    “里面有娘亲,还有不认识的男人。”
    “回家我便与奶奶说了,她哭我也哭。”
    “等爹爹回来,我便去求他。求他别让娘亲再去田头的小草屋,他扯着我的胳膊将我扔了出去,自己回草屋倒头便睡下了。”
    “第二天,娘亲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我看见了,她在回家的路上,把馒头都吃了。”
    “爹爹拽着头发往死里打娘亲。”
    “娘亲没有闹,更没有哭。一直盯着我笑,嘴里还念叨着……”
    “我害怕极了,就跑了……”
    “隔天,娘亲被河水冲了上来,奶奶没让我看最后一眼,听说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后来爹爹要将我卖了,奶奶不愿,便趁夜色与我逃了出来。”
    “奶奶终究不放心爹爹,便回去寻他。可爹爹早已食白泥,胀死在草屋。”
    “奶奶便带我逃荒,没熬住,也死在了临州城外……”
    她叫小洛,不再闭口不言。
    执拗的不愿提及姓氏,张知白便叫她张小洛。
    她用力点点头,笑了。
    “先生,你可知娘亲盯着我笑时,说了些什么?”
    张知白摇头,伸手摸摸了她的头。
    “娘亲说,我吃了、粮没了、你死了,便不用再受辱……”
    “先生,这是何意啊?”
    张知白没有回答,从桌上拿起一个馒头。
    “吃吧。”
    “嗯!”
    张小洛,胖了。
    笑起来一对浅浅的酒窝,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