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魂穿大夏:开局我吞了一条龙 > 第37章 淮州大灾
    文兴二十一年,夏。
    淮州地区连降大雨,河水暴至,上中游大堤决口无数,境内百余里一片汪洋。
    继而引发山洪,人畜、房屋、庄稼十不存一。
    “……淮州及属县大风雨,山洪、海涛并作,漂没田庐无算,死者蔽川,漂沉旬日。”
    ……
    临州城稀稀拉拉下着小雨,街面上偶有几个行人跑过。
    五、六岁光景的女童,摇摇晃晃行走在街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任由雨水无情地拍打。
    至樊楼前,她停下了脚步。
    盯着酒楼檐廊内男子,眼神中既有渴望又有畏惧。
    男子招了招手,她没有动。
    男子扔下馒头快步跑出,不知是吓着了还是没了力气,她依然没动。
    ……
    “你叫什么名字?”
    “可是来自淮州?”
    “家中可有亲人?”
    女童吃,他问。
    眼睛凹陷,皮肤松弛,遮体的衣衫早已成了缕条。
    张知白盯着女童,一脸怜惜。
    或许是怕开口耽误了填肚子,女童只是机械式地点头摇头。
    “慢点吃,这里是酒楼不缺吃食……
    别光盯着馒头吃,喝点稀粥……
    喝点羊肉汤,养胃……”
    女童吃,他说。
    站在一旁的怜儿早已眼泪婆娑,边抽泣边看向林苏。
    “师父,就让她待在樊楼吧。”
    “不急,问清了再说。等吃完带她洗漱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
    ……
    “亲哥,正新回来了……”
    人还没进酒楼,刘一成的话已经传到张知白耳中。
    两人进楼,张知白端坐大堂,身旁的女童依然毫无吃相。
    女童很怪,即便已经打嗝,还要不住地往嘴里塞着。
    “你们说你们的……”
    “正新,你跟亲哥说一下吧。”
    “淮州连续数日暴雨,境内百余里良田尽毁,还有房屋、禽畜也被冲得一干二净。如今河内浮尸无数,一些小支流的河面已经完全被尸体遮住……”
    沈正新说完,看了一眼女童。
    “能逃出来的,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走不了的,即便雨停,估计也……”
    沈正新再次看向女童,没有将话说完。
    “师父,我陪她在这,你们上楼聊吧。”
    林苏知晓沈正新在避讳女童,便开口让师父他们上楼商议事情。
    三人上楼,没有了往日的欢快。
    “朝廷那边可有动作?”
    “有……”
    “朝廷已经派官员在淮州施粥、赈给、赈粜,不过此次受灾地域太大,加之这几年国内灾害不断,恐怕户部那边不会全力赈灾淮州。”
    “嗯,此事我曾听秦师说过,国库如今蛮空虚得很。蒋达他们可有消息传回?”
    “有,今早就来了消息,已经告知林掌柜。主要还是米麦的价格问题,价格比平时贵了二、三成。”
    此次他们买粮涉及数目庞大,事务繁多,能动的都上阵了,连平时少言少语的刘元化也被安排了个调度的活计。
    “派人快马告知他们。买,即便贵三成也要买!”
    “亲哥与苏娘果然师徒连心,她也是如此说。已经派出快马,估计这几日,粮食便会陆续运往淮州。”
    “好!”
    此后,三人皆陷入了沉默。
    此次淮州水灾对于他们几个的冲击不小,尤其是亲赴现场的沈正新,刘一成。
    那种浮尸百里悲惨的场面,他们一辈子也忘不了。
    “亲哥……这一次是不是少赚一些。淮州的百姓委实太……”
    刘一成率先打破沉默,不过陷入沉思的张知白好像并没有听到。
    沈正新扯了一下刘一成的衣角,两人不辞而别。
    走在街上,各自沉默。
    两人心中若有所失。
    ……
    京城,金銮殿。
    “陛下,户部已经将赈给下放至淮州,奈何淮州各县及相邻州县米麦价格上扬严重。赈给本就不足,粮食价格居高不下,恐怕将有半数灾民依然没米可食……”
    “陛下,户部已遣官置场,试图降低米麦价格。但积储之家仍暗地高价售卖,如今粮食已经被买去大半,局面已无法控制……”
    听闻大臣们的汇报,赵顺怒不可言。
    良久。
    “这帮发国难财的奸商,当真没有一丝同情之心?”
    他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商人逐利,自古有之。
    动了杀心又如何,还是要忍。
    如今刚刚平息了士族,倘若再惹起商贾们的不满,势必会产生更多的连锁反应。
    “陛下,殿院有本要奏!”
    “讲吧。”
    颓废感油然而生,说话的力气小了几分。
    “陛下,临州城有一商人,借淮州水灾之际大肆收购米麦,数额达到百万两之巨,致使淮州周边各地价格上扬。”
    “殿院殿中侍御史王有志已经查明,该商人名为张知白,临州城人士。
    此人自幼便欺行霸市,鱼肉乡邻,此次购置米麦的银两,便是他欺蒙商家而来。”
    “臣等恳请陛下下旨督促地方,严查此事,以儆效尤!”
    ‘张知白?他怎么会?’
    赵顺眼前浮现出少年的模样,生性虽顽劣,却决计不会如此。
    但他确实对钱财格外看重,如若真如奏章所言,他可太失望了。
    对于张知白的喜爱、欣赏,可是绝无仅有的。
    “百万之巨,比之此次朝廷户部赈给都多!”
    “此子竟在此时大发国难财,如若查实,定不能饶恕!”
    “早就听说临州多奸商刁民,果然传闻非虚!”
    殿内大臣们听‘百万白银’便不再淡定,矛头纷纷指向那个叫张知白的家伙。
    “可曾为此询问过临州衙内?”
    “回陛下,曾与临州知州交代过此事,不过他好像避讳良多,并未出面阻拦此子购买粮食。
    甚至还为其提供了些方便,臣以为定是此子背后……”
    大臣没有将话挑明。
    能站在这里的,没一个傻子,岂会听不出话中意思。
    “传朕口谕,令殿院殿中侍御史王有志督办此事,不得藏私!另淮州周边各地劝谕积储之家,减价出卖米麦,可量力减免其商税。”
    “临州知州,朕自会亲自过问!”
    朝会散了,赵顺埋头苦思。
    亲自过问一地知州,自然有他的道理。
    张知白有什么背景,他一清二楚。
    临州知州之所以大行方便,怕是见了他赐予的腰牌。
    这一点,他还真猜对了。
    ……
    通州,知州府。
    “李大人,可识得这腰牌?”
    “这是?”
    只一瞬。
    上坐的李大人猛然起身,一个滑步便来到张知白面前。
    “下官见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