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魂穿大夏:开局我吞了一条龙 > 第36章 活着第章 等死第章 没意思
    秦老头终究没有从墙头跳下来,兴许是年纪大了。
    他摔了。
    背起不能动弹的老头,张知白一脸苦闷,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说好的兴师问罪,怎么就成了认错现场。
    “小子着实不该埋怨先生……”
    “还有呢?”
    “先生掉下来瞬间,小子不该发愣,理应接一下……”
    “还有呢?”
    “这是一百两银票,您老收着……”
    秦九轻哼一声,不为所动。
    张知白一手托住老头屁股,一手从衣襟中又抽出一张。
    “一千两的,各地钱庄皆可兑换。”
    秦九不再说话,伸手、撩袖、接过,一气呵成。
    “京城那位可是个大人物,之后见了还需客气三分……”
    许是得了好处,让秦师心情大好,语气缓和了许多。
    赵顺既打算暴露身份,他便不好揭穿。
    不过还是不放心张知白跳脱的性格,只能给一些小小的暗示、一点点嘱托。
    “老哥这人没毛病,就是狂妄了些,动不动就要指点江山,当时就被我教训一番,估计以后能收敛一些……”
    “咳咳咳……”
    秦九听到此话,差点没过去。
    听到咳嗽声,张知白颠了颠,让秦九趴着更舒服一些。
    “先生,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中子女还不来临州城剥了我的皮!”
    三分玩笑,七分担忧。
    毕竟秦九已古稀之年,如此折腾着实让人后怕。
    “我无儿无女。”
    “先生,我失言了……”
    “没什么,年少时曾有妻室,早早逝去,也无再续……”
    秦九仿佛打开了话匣。
    从遇她相知说到相送。
    从少年黑发说到如今的斑白。
    从苟活说到了愿景……
    “后半生便只剩三个愿景……
    愿算学一道代代不息,愿大夏不惧外敌,愿百姓皆有衣有食。”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
    “先生,确定没事了?”
    张知白还是有点不放心,方才明明还能听到呻吟声。
    “无妨,年纪大了,能忍。”
    说完秦九皱眉挤眼,表情甚是痛苦。
    “知白,令尊找到之后的路,可有谋划?”
    “年少时曾……”
    话刚出口,秦九一巴掌了过来:“好好说话!”
    “想过……想过,但没想明白。”
    两世为人,经历生死。
    该如何走完这一生,张知白也有些迷茫。
    为名?
    随便抄袭几首‘唐诗宋词’便可扬名立万。
    为利?
    随便搬运几个后世的商业计划便可日进斗金。
    为权?
    好像也不难,秦师、京城老哥都曾邀请自己京城为官。
    为美色?
    ‘咳咳咳……’
    秦九在前面,不急不缓地领路。
    张知白在后面,低头不语地跟着。
    直至樊楼前,张知白依然没有给出答案。
    “不急,慢慢想。”
    没有听到答案,秦九反而越发欣赏。
    这才是眼前少年人不同他人的地方。
    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此次回京城停留几日后,我便要南下见几位老友,不知何时再能见面。”
    见张知白有些伤感,秦九便开口宽慰。
    “放心,老夫平生所愿还未实现一二,不会这么快就走。再见面你可要将心中所想,告诉老夫。”
    “回吧……”
    对于秦九,张知白此前更多的是尊重。
    一位杖国之年的老人,风风雨雨为大夏忙碌了一辈子,如今残年风烛却依然不肯停下脚步……
    他由衷地敬佩、敬重先生。
    但此时,更多的是不舍。
    一种小辈对老辈的不舍。
    或许是因为相处时对方看自己如看晚辈的眼神……
    或许是因为从未亲身感受过这种关怀……
    “先生,等一下……”
    张知白跑进酒楼,拎出了一个包袱。
    “先生此去一定路途遥远,莫要亏了自己。”
    “好。”
    “先生,一路保重!”
    看着老人消瘦却不佝偻的身影,张知白好像突然间明悟。
    “ 之后,或许在这。
    或许在京城。
    但无论怎样,活着等死未免就太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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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
    秦九一勒缰绳。
    人令马停,动作行云流水,哪有半点伤情。
    他还是没忍住。
    解开包裹,映入眼帘的是三本算学书籍。
    粗粗翻阅,内容许多之前未听说,也未见过。
    视若珍宝,小心收好。
    其中一本书中,夹有一张银票。
    “一万两……这小子还真舍得。”
    “哈哈哈……男儿自当带枪钩,收取山后十六州!”
    沧海一声笑,一曲荡气回肠……
    ……
    京城,皇宫。
    “陛下,各州士族皆蠢蠢欲动,已有考生行至街头巷尾泣声诉说,科举改革推进颇为受阻,是不是……”
    科举变革一经宣布,各州士族纷纷奔走相告。
    读书人如牵线傀儡般走上街头,哭爹喊娘。
    “士为首,坐失其业,谋生无术,生当此时,将如之何……”
    “科举巨变,吾辈生路已绝,欲图他业以谋生,则又无业可托,将如之何……”
    好在喊完、哭完。
    也有灵光的读书人偷偷将《算学启蒙》等书捧在手上, 虔诚地焚香……
    “不用再说了!”
    皇帝赵顺一拍桌子,打断了臣子的劝诫,脸色甚是难看。
    “当初反对科举取士的是他们,如今反对科举变革的还是他们,莫不是真以为这天下他们说了算!”
    殿内跪倒一片。
    龙颜大怒的皇帝,静若寒蝉的臣子。
    大儒、士子、群臣,还有他们背后的士族。变革的背后有一群试图阻挠的人,他们或为了利,或为了名,冲锋陷阵。
    这对于大夏来说是一场灾难,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皇帝赵顺正以雷霆手段,一次又一次的主动出击。
    “……梧州四库县知县,对朝廷政令敷衍瞻徇,致滋流弊……听候发落。”
    “……祁州知州,对朝廷政令敷衍瞻徇,致滋流弊……听候发落。”
    “……黄州永兴县,公然忤逆朝廷政令,挑拨考生……收监,听候发落。”
    ……
    连续数日的早朝劝诫,都没有让皇帝有一丝的动摇,大臣们便知晓此次变革已成定局。
    “陛下,大臣们都退下了。”
    殿内太监小声提醒,赵顺看向殿内已无大臣身影。
    呼——!
    一口浊气吐出,沉重的心放松了些许。
    “多日不去看慈祥宫了……”
    没有摆驾,没有仪仗。
    平息了一场不见硝烟的动乱,赵顺心情大好。
    与生母聊着家常,有说有笑。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
    一场更大的灾难已经降临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