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加盟?”
张知白虽已将‘发财大计’的概略与他说过,但刘一成听到这两个陌生词还是一脸困惑。
“就问你,信不信我?”
张知白并没有打算跟他再详细掰扯,林苏都听了大半天。
刘一成……就算了。
要让这小子彻底明白,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信吧……”
“那算了,我另外找人……”
说着,张知白就要起身离去。
刘一成这会是两眼懵圈。
‘这……也太性情了。’
心里想着,身体却没闲着。
一个箭步向前,一把就抓住了张知白的胳膊。
“哥,亲哥!我信!我信还不行!”
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张知白立马回应。
“好吧,看在你如此心诚的份上,便勉强带你一个。”
刘一成此刻内心惴惴,有种被人骗了得感觉。
但……他没有证据。
“这些时日,你便遣人将这些文书,分发至大夏的各大州城……酒楼、客栈、茶楼都要分发到。”
张知白将厚厚一摞文书,放于桌上。
“这!大夏王朝东西万余里,南北万里。
亲哥,你就是累死我也跑不完啊!”
“谁让你全部发了,以临州城为中心,方圆几千里的州城,还是要分发到……”
“方圆几千里?亲哥,会死人的!”
“马匹、伙食、工钱……一应费用,皆由樊楼出。”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双倍!”
“可……”
“三倍!”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临州城的少爷们,你可熟络?”
刘一城一个急停,将另一只已经迈出酒楼的脚收回。
拍着胸口,一脸傲气。
“当然,要知道本少爷可是‘临州五虎’的老大。”
“蒋府的蒋达、李府的李子安、刘府的刘化元、沈府的沈正新,都是我好兄弟。其余府上的少爷,也多少有过接触,都能卖本少爷面子……”
一说起这个,刘一成来了兴致,脚往凳子上一放,一身痞气显露无疑。
滔滔不绝,不知疲倦地说了一通。
张知白没有打断,而是等他说完,开口询问:“这些人为人如何?”
刘一成眼见张知白神情严肃,便没有再打哈哈。
“要说良善之人,绝对算不上。
但作奸犯科之事,我敢保证绝对没有做过。除了爱喝点花酒,逛逛勾栏,也无甚大毛病。欺男霸女、伤害邻里的事情更是不曾做过。”
刘一成拍得胸脯震天响,继而一脸疑惑地看向张知白。
“这些人你也该熟悉啊,他们有几个还挨过你的揍呢!”
“是吗?呵呵……你也知道我癫狂时好时坏,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我们张府之前在临州城这么霸道吗?”
“霸道倒也不算,平常跟各府都相安无事。不过但凡惹了你的人……都会遭到报复,而且是下死手的那种。”
“好吧,不说这些了,都是之前的事情。你召集一下,看他们想不想入伙。此次涉及整个大夏,我怕你一人忙不过来。”
“一人?之前你该不会想让我一个人忙活这些吧!”
“我……咳咳……另有安排。
你去告诉他们,只要往正道上走,银两少不了他们的。”
“嗯。”
有带兄弟们发财的机会,作为老大当然要第一时间告知。
应了一声之后,刘一成拔腿便离开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正是今日的这个决定,让日后的‘临州五虎’响彻整个大夏王朝。
打发走刘一成,张知白开始细化招商的内容及书写契约。
在大夏朝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义利并重”的思想逐渐取代了“贵义贱利”。
相应的律法也发生了改变。
买卖双方不论社会地位,只要订立了书面契约,再取得地方官府的承认,便有了合法有效的保护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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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地。
园林回廊百转,曲径通幽。
林中假山无数,造型各异。
弯曲的小溪、宽广的池塘……
此刻已返回京城的王有志正站在园林中的凉亭内。
微风拂面,内心却惴惴不安。
一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没见岳父的身影。
岳父此次召自己前来究竟为何,他很清楚。
泰和楼已经变卖,当时还是他鼓动岳父去临州城开办的酒楼。
如今……
“来了……”
王有志听到有人出声,抬头看去正是自己的岳丈。
京城富商,徐元德。
徐元德祖辈江州人士,家族从事纺织,后随父辈搬至京城。
家族生意在他的手里得以快速发展,如今几乎所有涉及纺织业的大夏州城,都有他的身影。
“有志,可知当初我为何将诗儿嫁与你?”
此话一出,王有志顿觉脊背发凉。
“是小婿高攀了。”
哆哆嗦嗦说完,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论功名,京城比比皆是进士。诗儿嫁不进一等之家,但想来寻一个二等却也不难……”
说完,抿了一口茶水,示意王有志坐下说话。
等王有志落座,徐元德便又开口:“当初,老夫看中的是你为人懂得变通,头脑还算灵活,将来在官场上说不得能有一番作为……”
说罢,轻轻将茶盏放于桌上。
“可如今你竟然为了一介未亡人蒙骗诗儿,数次返回临州城,置官场公务于不顾……”
扑通——!
王有志跪下了。
“小婿知错了……”
良久,徐元德的声音传来。
“起来吧,男子犯错皆不可怕,怕就怕在错了,还不知悔改。”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当谨遵教诲……”
王有志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一脸愧疚,一脸虔诚。
“前些时日我与贾公喝茶,期间我与他好生赞誉你……”
“小婿谢过岳丈大人!”
‘贾公!贾国公!’
王有志此刻内心激动无比,若是能进了贾公的视野,自己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徐元德摆了摆手,端起茶小抿了一口:“一家人不说这两家话。他与我说起一事,殿院如今有个空缺,想让你顶替上去,不知……你可有其他想法?”
扑通——!
又是一声……
“小婿谢过岳丈大人,此生此世定不负岳丈大人的栽培。”
“嗯,起来吧。别总动不动就跪下……”
之后两人便聊家常。
见天色已晚,王有志借故起身告辞。
‘一个从七品,便已把持不住,诗儿当真看走了眼!’
看着王有志早已喜形于色的背影,徐元德轻叹一声,连连摇头。
“想当年如若不是诗儿以命相逼,如若不是你们已经……就凭你们王家,就凭你王有志!还想做我徐元德的女婿……”
此时走出园林的王有志当然不会知晓岳父的想法,他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殿院殿中侍御史……七品……哈哈哈……
张知白啊……张知白,恐怕你做梦都想不到吧,如今我王有志已是七品。
接下来你可要小心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