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夏绮梦敲了敲电竞桌的桌面。
白若水动作停住，掀起眼皮，满脸写着不耐烦。
“又干嘛。”
“她既然入学了，总得办个登记。”
夏绮梦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学生证得有，还得录入校园系统。你现在把手续办了，我带她去认认路，逛逛学校。”
白若水叹了口气，从龙猫懒人沙发里爬起来，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的金属卡片，在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
“名字。”白若水问。
“鹿依依。”夏绮梦回答。
“年龄。”
“18。”
“过来扫一下脸。”
……
白若水把卡片插进一个读卡器里。
几秒钟后，机器吐出了卡片，上面印着鹿依依的名字，专业写着“灵异历史文献整理及修复系”。
“拿去，这是你的学生卡。”
白若水把卡片扔给夏绮梦。
“学校里的食堂、图书馆、训练场只要扫脸或者刷卡就能进，宿舍门禁也录进去了。”
说完，白若水直接拉过被子蒙住头。
“跪安吧，不送。”
夏绮梦把学生证塞进鹿依依手里，牵着她走出办公室。
鹿依依低头打量手里的金属卡片。
卡片分量很足，质感有些奇怪，上面有她的照片。
她现在正式成为这所特殊大学的学生了。
“别怕。”夏绮梦捏了捏她的手，“小白就是吓唬你的。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鹿依依抬头看向夏绮梦。
夏绮梦的表情很轻松，完全没把白若水说的那些因果线当回事。
鹿依依叹了口气。
唉，真挺羡慕夏绮梦这种性格的。
只要自己拳头够硬，管你什么牛鬼蛇神，全都给你砸烂。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夏绮梦这样，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底气呢？
“我们现在去哪？”鹿依依问。
“先去看看我们的新家。”夏绮梦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军用隔音的教师公寓……我可是很期待呢宝宝。”
两人走出办公楼，鹿依依手里攥着学生卡，跟在夏绮梦身边。
校园里的阳光很好，路上遇到了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其中一个男生脑袋上顶着一团火，正一边走路一边用那团火烤手里的红薯。
还有一个女生，手里牵着一条半透明的幽灵狗，那狗正捧着路边的消防栓一顿撕咬。
鹿依依看得直眨眼。
这学校里的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夏绮梦见怪不怪，拉着鹿依依拐进了一条林荫小道。
“你以后就在图书馆地下室待着，那个专业没几个人报，平时连个上课的教室都没有。”
夏绮梦牵着鹿依依的手，一边走一边规划起接下来的安排。
“你每天去图书馆打个卡，随便翻翻书就行。中午我来找你去食堂吃饭，下午你就在宿舍里等我。”
鹿依依听着这番话，眉头皱在一起。
这不还是变着法把她当成金丝雀养着吗？
只不过是从藤安市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镀金别墅，换到了上京的大学校园里。
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连个社交的机会都不给。
“我想认识点新同学。”鹿依依停下脚步，提出抗议。
“认识新同学干嘛。”
夏绮梦转过头，一口回绝。
“这学校里的学生有将近一半都是驭灵师，脾气古怪得很。你一个普通人凑上去，容易受欺负。”
“那我也不能天天就跟你一个人说话啊！”
鹿依依不服气，甩了两下手，没把夏绮梦的手甩开。
“我来上大学，就是为了体验集体生活的。我都社恐这么多年了，再不体验都没机会了！”
夏绮梦凑近半步，直勾勾盯着鹿依依的眼睛。
“集体生活有什么好体验的。”
她语速放慢，来了波致命三连问：“她们有我好看吗？有我能打吗？有我能……满足你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夏绮梦的目光往下移，明目张胆地落在了鹿依依的双腿中间。
鹿依依被噎得哑口无言。
论长相，夏绮梦这白毛异瞳的配置在整个人类高质量女性里也是拔尖的。
论实力，天灾级驭灵师整个总部也找不出几个对手。
至于第三个问题……
鹿依依大腿根又开始泛软了。
她揉了揉不争气的腿肚子，把脸憋得通红，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每天晚上都被夏绮梦温柔辅导到凌晨的记忆攻击了她。
林荫路上，偶尔有几个学生路过。
几个男生原本在勾肩搭背地聊天打闹，目光扫到夏绮梦后，声音戛然而止。
其中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到夏绮梦那头白发，手一哆嗦，书都掉地上了。
他弯腰去捡，捡到一半看到夏绮梦转头看过来，吓得连书都不要了，掉头就跑。
鹿依依注意到，这些学生看夏绮梦的眼神里，除了惊艳，全都是敬畏和恐惧。
他们远远地绕开，连个敢上来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你在这学校里名气很大吗？”鹿依依好奇地嘟起嘴巴。
“还行吧。”夏绮梦语气很随意，拉着鹿依依继续往前走，“以前在这里教过一阵子实训课。”
“然后呢？”
“有个新生不服气，一直不听管教，非要跟我比划比划。我没收住力气，把半个训练场掀了。”
“后来局里找我赔钱，我嫌烦，又把另一半给砸了。”
夏绮梦说得轻描淡写，连情绪起伏都没有，拆楼在她眼里就跟二哈拆家一样。
“从那以后，他们见我就绕道走。”
鹿依依倒吸一口凉气。
把训练场拆了？打伤学生？还砸办公楼？
你管这叫教课嘛姐姐大人？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殴打小朋友吧！
难怪白若水把宿舍安排在教师公寓顶层，估计也是怕这个活祖宗祸害别的老师和学生，直接给隔离了。
“你这……你下手也太黑了。”鹿依依小声嘀咕。
“他们欠揍。”夏绮梦捏了捏鹿依依的脸，“谁让他们上课不听话的。”
“嗯……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呢。”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
鹿依依脖子一缩，老老实实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