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霞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林秀莲送她到门口,回来问叶忍冬今晚要不要和安安一起在这儿吃,把迟骋叫过来也可以。
叶忍冬摇了摇头:“还是回去吃吧,我顺路去服务社买点菜。”
林秀莲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勉强,她知道叶忍冬是介意田青草和曾桃燕在,顿时叹了口气:“曾桃燕和研究所那个王海洋谈着对象呢,看样子很快就要嫁过去了,希望她之后能安分点吧。”
叶忍冬“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对曾桃燕的事情实在不怎么感兴趣。
就在她打算带安安走的时候,迟骋和林正义一起回来了。
叶忍冬看到迟骋手里拎着菜,有些疑惑。
迟骋说是去服务社买了点菜,喊林正义和林秀莲一起过去家里吃。
林秀莲本来因为家里菜都买好了不想去,但安安却拉着她的手,“太外婆!我今天要大显身手,你就过来吃吃看嘛!”
林秀莲被她逗得笑个不停,只好答应下来。
几人便一起出了门。
临走前,林秀莲让邻居帮忙转告田青草一声,说他们去迟骋那儿吃饭了。
邻居应了下来。
巧的是,几人走了没多久,田青草和曾桃燕就回来了。
邻居过来传了句话,田青草听了,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只说了句“知道了”,便进了屋。
曾桃燕把门关上,压着声音说:“你看看,他们这不就是故意针对我们吗?全家都去迟骋那儿,就单单把咱们两个落下!”
田青草也黑着脸,但也懒得再说这个话题,转而问她:“别说他们了,你又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说好了要去王家见王海洋父母的吗?怎么突然又不去了?”
曾桃燕撇了撇嘴,满不在乎:“我不想去,我看不上王海洋!”
田青草一脸震惊,“你还看不上人家王海洋了?他好歹是研究员,你要是不跟他,往后你怎么办?”
闻言,曾桃燕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坐到了凳子上:“我要嫁迟骋!”
田青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是不是脑袋出什么问题了?迟骋早八百年就和叶忍冬结婚了!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了?王海洋已经是你能嫁的最好的了!”
但曾桃燕却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一脸笃定:“迟骋和叶忍冬只是表面夫妻而已,他碰都没碰过她,证明他一点都不喜欢她!”
“你这消息属实吗?”田青草错愕。
曾桃燕仰着下巴,“那当然!这是王雨晴亲口跟我说的,叶忍冬到现在都没去领过计生用品,而且肚子也没个动静,你说如果不是迟骋不想碰她,还有什么原因?”
田青草一时怔住,想了会,试探着说:“可我看着迟骋不太像对叶忍冬没意思啊……”
曾桃燕冷哼一声。
“都是演出来的呗!你想想,迟骋结婚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应付上边吗?既然是应付,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当时要不是迟骋那个号码牌又被换回去了,现在团长夫人就是我了!哪还有叶忍冬什么事儿!”
听完曾桃燕这番话,田青草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想了想,迟骋那身体素质确实看着不像那方面有问题的,于是压低了声音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曾桃燕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反正都要生米煮成熟饭,我凭啥选王海洋?我选迟骋不行吗?”
田青草却有些犹豫,皱着眉说:“你想对迟骋下手没那么简单,万一不成……你还怎么嫁人?”
曾桃燕铁了心:“我不管!我要是不试试,我不会甘心的,难道你不想让我嫁好点吗?”
田青草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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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迟家。
叶忍冬让舅舅和外婆先在沙发坐下,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帮忙。
刚走到厨房门口,安安就拎着一把锅铲拦住了她的去路:“妈妈你去堂屋坐,这里有我和爸爸就行了!”
叶忍冬低头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又抬头看了一眼迟骋。
迟骋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似是也在说“没错,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叶忍冬无奈地笑了一下,便退出了厨房,回到堂屋坐下,给林正义和林秀莲各倒了一杯水。
林秀莲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感慨道:“原先我还好奇你气色怎么好了那么多,原来是有人照顾着啊!”
叶忍冬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气色有变好吗?”
她自己倒没察觉。
林秀莲转头看向林正义:“不信你问你舅舅。”
林正义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好多了,脸上也长了些肉,刚来那会儿瘦得厉害,下巴尖尖的,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叶忍冬听后愣了一瞬,顿时明白过来。
人很容易因为经历的痛苦导致染上苦相。
自从父母出事,又遇上杨伟和冯爱梅那两个混账,甚至上一世自己和女儿的命都搭在了他们手里,她光是想着如何活下去就已经用尽了全力,来到军区之后,又碰上了田青草和曾桃燕这两母女,日子一直紧绷着,没有一刻松懈过。
仔细想想,好像她真正开始变得放松,就是在嫁给迟骋之后。
他看着像个大老粗,却总是在细心照顾着她,家里的活基本不用她来干,还三天两头吃他做的营养大餐,也难怪会气色好。
林秀莲感慨起来,便絮絮叨叨地说着:“你舅舅一直放心不下你,生怕你嫁过来过不好,还老偷摸让我过来给你做饭呢。”
林正义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迟骋把你照顾得这么好……现在我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偏过头咳嗽了几声。
见此,叶忍冬赶紧把水杯递过去:“舅舅,快喝点水。”
林秀莲在旁边叹了口气:“你舅舅这身体最近是越来越不太好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忍冬放下杯子,认真地说:“舅舅,你找个时间去军医院查一查吧,别拖着。”
林正义摆了摆手:“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再说吧。”
叶忍冬沉默半晌,忽然开口:“舅舅,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林正义本来不情愿,但看她这么认真,只好配合地伸出了手。
叶忍冬将自己的手指搭在舅舅的手腕上,眉头却慢慢拧了起来。
舅舅的身体,怎么会有心脉受损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