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眉头微拧,担心是自己误诊了,便放下手,认真地对林正义说:“舅舅,你明天过来军医院做个检查吧,我帮你安排。”

  林正义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过两天就好了。”

  叶忍冬一愣,顿时更加紧张:“怎么没休息好?”

  很多绝症就是从休息不好开始的。

  林正义还没说完,林秀莲叹了口气。

  “不就是因为你舅妈和他吵架呗。曾桃燕不是没转正吗,你舅妈就一直埋怨你舅舅,说他只知道帮你不知道帮曾桃燕!你舅舅说你是靠自己,他谁也没帮,但你舅妈不信,每天晚上都在那儿吵!都分床睡那么久了,现在又闹着说要分房,真是愁人。”

  林正义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这些事就别说了,跟忍冬也没关系。”

  叶忍冬却听出了不对劲,分床睡很久了?

  她看向林秀莲:“分床睡是怎么回事?”

  据说夫妻生活久了就容易分床,但田青草和舅舅结婚也没多久啊。

  林秀莲无奈应道:“当年她救了你舅舅之后,身体不是出问题了吗?后来就不肯和你舅舅一起睡了。”

  林正义脸色不太好看,摆摆手:“算了算了,别说这些事了。”他看向叶忍冬,“你不用放在心上,是舅舅欠了她的,跟你没关系。”

  林秀莲开了口就停不下来,感慨着说:

  “总之真是孽缘!当初定娃娃亲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是这种性格,后来田家举家搬走,还以为婚事作罢了,结果她冷不丁又跑来说要和正义结婚。

  我当时打算去她家里问问,毕竟得看看人家家里的意见,但她死活不乐意,说她爹妈都死了,没必要去了,反正她人都在这儿了,那会儿就有那么点逼婚的意思。

  但毕竟是你外公和人家定下来的,我也没法说什么,加上后来她还救了你舅舅,我就更不好说别的了。”

  林正义打断她:“行了妈,别说这些了,日子也这么过来了,和谁过日子不是过,她因为我一辈子没能有个孩子,脾气差点就差点吧,只要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这么过下去得了。”

  林秀莲知道自己儿子也难受,于是没再说下去。

  叶忍冬也转回正题:“舅舅,总之明天还是去军医院做个检查吧,我帮你安排。”

  林正义犹豫了一下,还想要拒绝,林秀莲也在一旁劝:“你就去看看吧,别让忍冬操心。”

  林正义看看她俩,叹了口气,总算点了头:“行行行,明天去,行了吧?”

  叶忍冬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安安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冲堂屋喊了一声:“开饭啦!今天有我做的好吃的!”

  她说着,一溜烟跑回厨房去端菜了。

  叶忍冬站起身,走过去帮忙端菜。

  菜端上桌,满满一桌子,安安站在桌边,指着盘子开始介绍哪个是自己做的,哪个是迟骋做的。

  叶忍冬被她逗得笑个不停,一边坐下一边夸:“安安真厉害。”

  安安听了,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随后,她便蹭到迟骋身旁,仰着小脸说:“都是爸爸教我的!”

  然后又转头看向叶忍冬,“妈妈,你也夸夸爸爸嘛!”

  迟骋闻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叶忍冬,故意问:“我厉害吗?”

  叶忍冬听到“厉害”两个字,脸一下子红了,因为这是迟骋最喜欢在床上说的话。

  林秀莲没察觉什么,笑着说:“你就夸一下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正义也跟着点头:“对啊,迟骋这做饭水平确实不错,夸一句也不亏。”

  叶忍冬看着迟骋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手指顿时捏紧了手心,他果然也想到了那块地方!

  但眼下她若是不夸又不好,她手指在桌下轻轻蜷了一下,实在拗不过,只好低声说了一句:“真厉害。”

  迟骋因为她这一句话,笑得张扬了几分,眉眼都舒展开了。

  林正义有些意外:“被夸一句这么开心?之前都没见你这么笑过。”

  迟骋把目光从叶忍冬脸上收回来,语气自然:“第一次听她夸我厉害。”

  说完之后,他便察觉到女人一双杏眼瞪着他,娇蛮恼怒,真是可爱极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其他方面也挺厉害的,记得也多夸夸。”

  偏偏他这声音很小,只有叶忍冬能够听到,没人知道他这么嚣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调戏她。

  叶忍冬气得伸手在桌下狠狠掐了他的大腿一把。

  可他浑身都是肌肉,硬邦邦的,根本掐不动,她徒劳无功,自个闷着吃饭了。

  迟骋倒是心情不错,给她夹了块肉,叶忍冬却故意端着碗避开。

  谁要吃这种臭流氓夹的肉?

  但谁知下一刻,那块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嘴边。

  迟骋凑得极近,她眼里尽是他凌厉的五官。

  随后,她看着他薄唇无声地说:“别气了,快吃。”

  叶忍冬顿了一下,嘴比脑子快,张口就把那块肉吃了,吃完她才反应过来。

  她在心底暗骂男色误人!一张帅脸愣是让她忘记了被调戏的事,如同他的木偶一般任他摆布了!

  -

  夜里,叶忍冬趁着迟骋去洗澡的功夫,悄悄拎着装着那一打内裤的纸袋打算拿去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

  但刚要开门,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

  迟骋光着膀子走出来,只穿了一条短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胸肌往下滑,一直淌到腹肌上,满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叶忍冬愣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凝滞在他身上。

  下一刻,迟骋的手突然伸过来,轻巧地夺走了她手里的袋子,眉目轻佻:“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去?”

  叶忍冬一惊,忙说:“还我!”

  迟骋反手把袋子藏在身后,“回答了我的问题,就还给你。”

  叶忍冬索性破罐子破摔,也懒得抢了:“反正是给你的,你拿去正好。”

  迟骋一顿,给他的?难不成不是自己想的那个?

  于是他打开看了一眼,见是一打内裤,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最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

  叶忍冬臊得慌,低下头去,“是啊!我本来是打算先洗一下再给你的,你非要抢过去……”

  迟骋看着她红透了的莹润耳垂,弯下腰,歪着头,对上她垂着的双眸,“没问过我就买,看来你对我尺寸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