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 第108章 此子心机之深,远超常人
数日过去,贾母寿宴上那桩血案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有说荣国府要倒的,有说那庶子必死无疑的,也有等着看锦乡侯府如何发作的。

可锦乡侯府却没闹起来。

宫里有人传了话:“圣上说了,此事已了,不必再生枝节。”

锦乡侯府纵然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挂起白幡,闭门治丧。

王家这边,王子腾从寿宴回来便没再提亲事。

王熙凤只当是亲事出了什么岔子,让人去问,王子腾只回一句“不必再提”。

她心里越发疑惑,便让平儿去打听。

平儿去了,回来时把门掩了,才低声道:“外头都传遍了,说荣国府老封君寿宴上,琮三爷为了抢姑娘的亲事把锦乡侯杀了。”

王熙凤正拨弄妆奁,闻言手一顿。

平儿又把自己打听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王熙凤听完愕然良久。

过了好一会,她才吐了一口气。

“你出去吧,我歇一歇。”

平儿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王熙凤看着那支红宝石簪子出神。

宫里。

皇帝得知锦乡侯死的如此荒唐,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那老东西也有今天。”他笑完,又压低声音,“他这一死,倒给朕腾出手了。平安州那边朕一直插不进去,如今倒是正好。”

近侍小心道:“陛下,荣国府那边……”

“父皇既然压下去了,朕自然是不会插手。”

皇帝慢条斯理道:“荣国府用掉了那面免死铁券也是好事,省得日后麻烦。”

内侍装作听不懂,开口道:“陛下,可要留意贾琮此人。”

“一个会杀人的稚子不足为惧。”皇帝冷笑:“荣国府真正要防的,另有其人。”

内侍:“陛下指的是那位衔玉公子?”

皇帝喝了口茶,缓缓道:“宁肯当众挨庶弟一巴掌也要示弱,单是这份隐忍便不是寻常内宅公子养得出来的。荣国府倒会藏拙,把他养在脂粉堆里,外头都当他是个不中用的,可若真不中用,老封君何必当眼珠子似地捧着?又怎会由着他霸着府里最好的名声?”

近侍道:“陛下的意思是,贾宝玉一直在装?”

皇帝冷笑道:“不然呢?你算算这场风波里,谁真正得了好处?”

内侍有些茫然:“贾宝玉?”

“当然是他,这场风波下来,他身上干干净净,坏事全是别人扛。别人提起来只道他可怜,谁还记得他也在场?”

皇帝眼中透出几分洞察一切的了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贾宝玉能名传京城这么多年,凭的可不只是一张脸。”

内侍:“陛下慧眼如炬,只是既然如此,为何不将其……”

“朕想过,可父皇非说那不过是吹嘘出来的,杀了他有损皇家体面。”皇帝哼了一声,语气冷了几分:“朕看他是老糊涂了,竟被瞒了这么多年。此子城府之深,心机之重,同龄人中无出其右。荣国府骗得了全京城,骗得了父皇,却骗不了朕。”

内侍垂首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此人既如此深不可测,可要派人盯着?”

皇帝冷笑:“先不必,他越装得无用,越说明所图不小。朕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演到几时。”

……

荣国府。

贾宝玉自寿宴那夜挨了板子后,便一直昏昏沉沉,醒来也只会说胡话。

太医换了三个,药也灌了十几副,总不见起色。

王夫人日夜守着,眼睛哭得红肿。

贾母几次来看,都唉声叹气:“我的宝玉若有个好歹,这府里也别想安生了。”

这日午后,外头传进个游方郎中,自称能治疑难杂症。

门房本不肯放人进来,可巧王夫人正急得没法,二门上的婆子便做主请了进来。

那郎中进得房中,先扫了眼床上的贾宝玉,又朝王夫人拱了拱手。

他也不急着诊脉,说道:“瞧小公子这面色,倒不是病危之相。只是病根不在皮肉,在他随身那块玉上。”

王夫人问是何故。

郎中说:“可否取下玉来容小人一看?人睡着气乱,玉也随人,看过才知症结。”

王夫人便将通灵宝玉轻轻取下,交给婆子转递过去。

郎中双手接过,托在掌中细看。

旁人都当是江湖手段,不敢出声。

他翻过玉面,对着窗外天光又照了照,心中却渐渐生出古怪。

这通灵宝玉不该是如今这等光景。

他又看床上昏睡的贾宝玉,又看手中的通灵宝玉,越看越是不解。

照理说,荣国府气数已现衰相,通灵宝玉会自主吸收气运。

可如今这玉非但不曾吸纳府中气运,反倒似被人从里抽走了一缕精光。

像一只满水的壶,忽然有了个极小的孔,一滴一滴往外漏。

这府里,有东西在吃这玉。

游方郎中皱眉,将玉归还,又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瓶。

那瓶里是颗黑中带青的药丸,小指肚大小,蜡封得极好。

郎中将药丸放在茶盏边,说道:“此药是我师父传的,治惊悸失神、气乱不醒最对症。拿温水和了,分三次喂下。今夜若发一身热汗,便能醒了。到时候玉还给他戴着,莫要遗失。”

王夫人忙让人接过来,又请郎中留饭。

郎中婉拒,收了诊金便告辞,从后角门出去,直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身后再无行人时才停住脚步。

他抬手在脸上一抹,那副灰扑扑的面容便似旧皮般缓缓褪下,露出底下跛足道人的真容。

他回头望了眼荣国府的方向,摇头道:“原还指望你沾些运数,如今倒好,非但没吃着,连通灵宝玉都叫人当点心吸了本命光。”

说完,他绕到府墙另一侧,寻了处破败墙角。

那里偏僻,少有人来,只有风贴着墙根打转。

他席地坐下,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在掌心摇了摇,往地上一撒。

三枚铜钱骨碌碌转了几圈,最后竟两两相叠,背朝他,怎么都不肯落平。

“府中气数在漏,玉光也在漏,铜钱也摆不定。”跛足道人皱眉低语,“莫非这荣国府里,混进了连我也算不出的东西?”

他看了半日,仍瞧不出所以然,只能收了铜钱,慢慢起身离去。

而宝玉这边,服了药后第二天他果醒了过来,只是伤处仍动不得,只能趴着身子,说话也轻。

王夫人喜极而泣。

三春、薛宝钗与林黛玉得了消息,都来探望。

宝玉见她们进来,强撑着要起身。

薛宝钗忙按住他:“别动,你这伤若再裂开,十个太医都救不回。”

宝玉只好又趴下,眼睛却往林黛玉身上看。

林黛玉站在稍后些,也不走近,只是开口道:“你醒了就好,为着你这一回,老太太和二太太都熬瘦了,你心里得有些数。”

贾宝玉道:“我这不是醒了吗。”

林黛玉道:“醒了也是躺着,连翻身都要人扶,还嘴硬,这些日子,外头多少人为你忙前忙后,你倒睡得安稳。”

探春道:“林姐姐,你也别说他了,他刚醒,身子还没大好,再被你说两句,怕又该晕了。”

宝玉道:“你们能来看我,我心里高兴,哪还怕几句话。”

薛宝钗道:“林妹妹是刀子嘴豆腐心,今日听说你醒了,她走得比谁都快。”

林黛玉道:“谁走快了?我原是去老太太那儿,顺路才来。”

探春笑:“是,顺路,顺路顺着顺着,就顺到二哥哥屋里来了。”

林黛玉道:“你少混说,我不同你辨。”

惜春忽然问道:“二哥哥,你这一病,外头都说你是被三哥哥害的,可是真的?”

贾宝玉郁闷道:“不是他还能是谁?我又没招他,他为了王家的事闹起来,倒连我一起打。”

探春道:“你就是脾气太好了,那日要不是你上前,也不会白挨那一巴掌。”

贾宝玉辩解道:“当时不知是谁推了我一把,不然我也不会上去。”

林黛玉道:“我还以为你逞能,早知如此,当日就该站远些,也不至于让我们跟着熬这么多日。你总说别人,到自己头上,比谁都倔。”

贾宝玉听出她话里那点担心,心里反倒舒服了些,低声说:“我往后不往上凑就是了。”

林黛玉看他一眼,似信非信:“你哪回不是这么说。”

贾宝玉道:“这回是真的。”

林黛玉道:“真的假的,也得等你下回见了三哥哥才见分晓。”

贾宝玉一听见“三哥哥”三个字,脸又垮下来,小声说:“快别提他了,我现在听见他名字,后背还发紧。”

林黛玉道:“你不是连他都不怕吗?怎么这会又怕了。”

贾宝玉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怕他?”

林黛玉道:“那你还上去逞能。”

贾宝玉道:“我都说了是有人推我。”

林黛玉道:“那也该躲,推你你就上去?下回有人推你跳井,你跳不跳?”

贾宝玉说不过她,干脆不言语了。

林黛玉见他老实了,也不再多说。

薛宝钗在旁道:“好了,他刚醒,你们再吵下去,他这觉又该睡不着了。”

探春也笑:“林姐姐最会治二哥哥了,比药还灵。”

林黛玉道:“又混说。”

宝玉忙道:“三妹妹说得没错,林妹妹的话,是比药灵。”

林黛玉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众人又坐了片刻,见贾宝玉说话渐渐有了精神,丫鬟又进来添了回茶,说笑几句,才陆续散去。

林黛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宝玉还半撑着身子往这边望,便道:“还不快躺下,回头再疼起来,可没人管你。”

贾宝玉道:“你明日还来么?”

林黛玉没应声,只当没听见,扶着紫鹃的手出了门。

薛宝钗落后一步,替他把被角掖了掖,说:“你歇着吧,林妹妹明儿自然还来。”

贾宝玉这才安心躺下,不多时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