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 第89章 恭迎圣驾
白日里,薛家空宅院门紧闭。

送完信之后,三人再没出过门。

赵彻把照夜玉狮子拴在后院,喂了草料,又检查了一遍马蹄铁。

薛蟠在堂屋里跟八个肉票插科打诨,把人气的不行,这才意犹未尽的出来。

贾琮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薛蟠凑过去:“三爷,你不睡会儿?”

“不用。”

“你昨天也没睡。”

“嗯。”

赵彻从后头出来,说道:“都歇一会儿,晚上还长。”

薛蟠便挨着墙角坐下,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等薛蟠再被叫醒时,天已经黑了。

赵彻骑着照夜玉狮子,青脸面具扣在脸上,只露一双眼睛。

他先出门左右望了望,才朝后面招手。

薛蟠赶着驴车从薛家空宅门里出来,车上八个麻袋码得整整齐齐。贾琮跟在驴车旁,黑脸面具已经戴好,不紧不慢地走着。

“三爷,我这心里直打鼓。”薛蟠小声说。

“鼓着。”贾琮道。

“我是说,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他们不讲武德……”

赵彻回头:“他们什么时候讲过武德?”

薛蟠道:“世子你这么一说我更慌了。”

三人沿着城西的窄街往前走,街上已经没什么人。

两旁的铺子全上了门板,只有几盏旧灯笼在风里晃。驴车咯吱咯吱地响,像在给这八位肉票唱送行曲。

到土地庙时,庙门口已经点起十几支火把。四家的家丁奴仆黑压压站了一大片,把庙前空地围了半圈。中间只摆着一口大箱子,箱盖虚掩,由两个护院看着。

四家各派了一个管事站在箱子旁。

赵彻先下马,把缰绳往马鞍上一搭,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原地踏了两步。

薛蟠把驴车赶到离对方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住,他清了清嗓子,朝对面喊道:“赎金呢?”

对面一个管事指了指身旁的大箱子:“三十二万两,全在箱里,人呢?”

薛蟠道:“车上,你们把箱盖打开,银票亮出来,小爷验过,真是一张不少再放人。”

那管事回头看了一眼,才让人把箱盖掀开。火把往上一照,银票码得厚实,面额有千两一张的,也有五千两一张的,在火光底下白花花的。

薛蟠眼睛一下就直了,低声对贾琮道:“三爷,我头一回见这么多钱。我腿有点软。”

贾琮没理他。

赵彻道:“你去点一下,别走太近,看一眼就回来。”

薛蟠应声,跳下驴车走过去。

他蹲在箱子前,抽了几张出来,对着火把左看右看,又拿鼻子闻了闻。

管事问:“看完了?”

薛蟠道:“差不多了。”

他又把那几张塞回去,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你们不会在银票里掺假吧?”

那管事脸都青了:“你当我们是什么人!”

薛蟠道:“那就好。”

他回到驴车边,朝赵彻点了点头。

赵彻看向贾琮:“放人吗?”

贾琮道:“先放老的。”

薛蟠便去解左边的四个麻袋。

四个家主被放出来时,一个个被反绑着手,脚上的绳子也刚解开。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急着动,慢慢往四家那边走。

四个小的也被放了下来,刘振还回头看了一眼贾琮。

贾琮扫了他一眼。

刘振没敢多看,转身跟着他爹走了。

四个老家主一到自家队伍前,几个管事立刻拥上去。

其中一个凑到刘承嗣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刘承嗣脸色微变,朝另外三人递了个眼色。

四人没有多说,带着家丁下人迅速朝街口退去。

薛蟠正要去搬箱子,却见四家刚退出街口,原本已经空出来的地方,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那火把比四家家丁手里的更密,更齐。

火光从两侧巷口和街角漫过来,像有人提前铺好了一张烧红的网。

打头的是重甲步卒,一手提盾,一手按刀。后头是长矛手,再往后是弓箭手,黑压压地列成三排,把土地庙前的空地围得铁桶一般。

赵彻脸色骤变,往后退了半步,又看向贾琮:“是京营。”

贾琮没说话,只盯着前方。

王子腾从阵中走出,抬手往前一挥。

“拿下他们。”

那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刮过石板。

阵前重甲步卒齐声低喝,盾牌往下一压,长矛如林般往前推来。

火把在风中乱晃,光影在黑甲上跳成一片。

薛蟠吓得往后一缩,随即又梗起脖子,尖声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说话当放屁!你们还要不要脸!我呸!还侯爷伯爷呢,连街边的野狗都比你们讲信用!”

赵彻脸色难看,下意识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贾琮右臂一抬,手中已多了一杆丈二大枪。

那枪通体乌黑,枪尖在火光下亮如霜雪。

一枪在手,他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像一柄封在匣中许久的刀,骤然开了封。

贾琮身形一晃,已经冲进最前的盾阵。枪杆猛地一横,三个盾手连人带盾被拍飞出去,后方两个长矛手连带被撞飞,手中长矛滚落在地。

他枪尖一挑,两根长矛腾空而起,其中一根朝赵彻飞去。

“接着。”

赵彻抬手,稳稳接住。

他虽不如贾琮,却也自幼随王府教习练武。

此刻长矛入手,他深吸一口气,将青脸面具往上一推,身子微侧,长矛斜斜架起,竟也透出一股临阵之势。

薛蟠看愣了,见两人都上了,忙不迭从怀里掏出几个纸包,有辣椒面,有石灰,也有几包桂花香粉,全是之前买的。

他手忙脚乱地撕开一包,朝前撒去,嘴里还喊:“三爷!粉来了!你俩躲着点!”

贾琮已经掠了出去,枪尖拖地,擦出一串火星。

赵彻紧随其后,长矛直刺斜撩,逼开从侧翼包上来的兵卒。

他招式虽嫩,可背靠贾琮,专捡被撞散的人补上一矛一杆,竟也把几个兵卒拍倒在地。

薛蟠蹲在驴车边,一包接一包地往外撒粉。

辣椒面顺风一扬,呛得几个兵卒连连后退。石灰白蒙蒙一片,落在谁身上,谁就遮眼乱窜。

桂花香粉最离谱,味道又浓又甜,和血汗味混在一处,熏得人直犯恶心。

火光中,贾琮持枪顶在前,赵彻持矛跟在后,薛蟠缩在车边,一边撒粉一边骂。

三人背靠驴车,竟一时没让京营合拢。

远处,一辆龙辇静静停在街口。

龙辇旁早已支起小案,案上摆着紫铜小炉,炉火正红,茶水在壶中微沸。

案边铺着猩红锦垫,摆着两盏青玉茶盅,几碟细点,皆以银丝罩着。

帘子忽然动了。

旁边侍立的太监立刻上前,小心掀开一角。

一个穿玄色常服的老人从辇中慢慢下来。

他脚刚落地,身后四王八公并忠顺王、贾赦等人齐齐一凛,随即伏身行礼,齐声道:“恭迎圣驾。”

老圣人没看他们,只抬手虚虚一摆。

“免礼吧。”

众人这才直起身,却无一人敢开口。

老圣人缓步走到小案边坐下。

沈其远等他坐定,方才落座。

老圣人半靠在御座里,神态松弛,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端着茶盅,低头吹了吹茶沫。

“沈卿,你这学生,当真是只小皮猴。”

沈其远道:“圣上知道?”

老圣人笑了一声,开口道:“头一回,他挑京营,朕替他按下了。第二回,他抢北狄的贡马,朕让暗卫封了消息。第三回,他擅自领兵出关打札萨克部,朕看仗打得不错,就没管。”

他顿了顿,把茶盅搁回案上。

“谁想这小皮猴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把手伸到朕的口袋里掏银子了。”

沈其远道:“他掏的是四家的银子。”

老圣人道:“那四家,是替朕办差的。”

沈其远道:“差事办成这样,那就说明该换人了。”

老圣人愣了愣,随后笑道:“朕就不能砍了他的手?”

沈其远道:“他铜皮铁骨,砍不动的。”

老圣人笑笑,慢慢喝了口茶。

两人身后不远处,四王八公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可额角已经见汗。

贾赦站在人群里,目光盯着远处正在拍人的贾琮,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