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 第69章 抢劫走私商队
自赖大来了之后,赵岳跟何安就盼着他赶紧把人带走。

但等了一天接一天,啥动静也没有,二人摸不着头脑,让人天天去催,赖大被催的头都大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贾琮那脾气谁催的了,只能一天天的劝着,希望他早点回去。

这天他照例去找贾琮,结果老田说三爷出去了。

赖大以为他就是出个门,谁能想,贾琮这一去就失踪了。

……

阿尔斯楞正蹲在帐篷门口啃羊腿,抬头就看见骑着金刚的贾琮,人都懵了。

“你把我部落的人杀光了?”

“没有。”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没人喊一声。”

“走进来的。”

阿尔斯楞往帐篷后头看了一眼,他那几个族人正蹲在一起分肉干,没一个往这边瞅的,“他们就没拦你?”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

阿尔斯楞把羊腿往旁边一搁,站起来拍了拍手,冲帐篷后头喊了一嗓子:“你们几个,今天的肉干别分了,全充公。被人家摸到首领帐篷门口了还在分肉干,我养你们不如养一群鹅,鹅见了生人还知道叫唤两声。”

帐篷后头传来一个委屈的声音:“楞哥,不是我们不拦,他那么厉害,我们觉得拦了也白拦。”

“那就不管你们首领了?”阿尔斯楞骂了一句,转回来看着贾琮,“说吧,找我干什么。我先声明,你要是来借粮的,没有。要是来借马的,也没有。要是来借东西的,更没有了。上回你在驿站扒了我五百人的衣服,到现在我部落里还有人出门裹羊皮呢。”

“找你合伙。”

“合伙干什么?”

“抢劫。”

阿尔斯楞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然后把羊腿搁回膝盖上,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问你个事。”

“问。”

“草原上那么多部落,兀良哈部人多,塔拉部马快,骨力部兵强马壮。你不去找他们,你先来找我,为什么?”

“你好欺负。”

阿尔斯楞脸上那点认真的表情瞬间碎了一地。

“你走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来当面告诉我,我在你眼里是整个草原上最好欺负的人。你这份诚意,我都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哭。”

“这是实话。”

“行了行了,实话最伤人,这道理我八岁就懂了。”阿尔斯楞把羊腿骨头往地上一摔,“抢谁。”

“走私商队。”

阿尔斯楞看了看贾琮身后,好奇道。

“你一个人都没带。”

“没有。”

“这是黑活?”

“是。”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抢你们。”

阿尔斯楞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那合伙也行,但我得问清楚。”

“说。”

“抢完了分我多少。”

“两成。”

“两成?”阿尔斯楞差点把羊腿骨头捡起来再摔一次,“你一个人,我一个部落,分赃只给两成?这笔账怎么算都该我拿大头。六成,你四我六。”

“两成。”

“五成,一人一半,公平合理。你一个人顶一半,我整个部落顶一半,我已经很让着你了。”

“两成。”

“四成,不能再少了。我好歹也是个首领,带着人跟你出去干活,回头分赃的时候你拿八成我拿两成,部落里的老人会以为我是去给你当跟班的。”

“两成。”

“三成。三成行不行?我就要三成,多一成都不贪。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整个部落的老弱妇孺,他们跟着我这些年也没吃过几顿饱饭。”

“成交。”

阿尔斯楞看着贾琮,忽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想改口又不敢,他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带你去挑人,我给你挑些壮的,先说好有事你得上啊,不然我的弟兄全折了我找谁哭去。”

阿尔斯楞把四百个青壮叫到营地中央,往那儿一站,旁边是贾琮和金刚。

阿尔斯楞清了清嗓子。

“今天有活,跟着我走。”

有人问什么活。

阿尔斯楞说到了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又有人嘀咕了一句你上次去驿站也说有活,结果我们裤子都没了。

阿尔斯楞让他少废话,翻身上马,朝营地外一指。

“出发。”

四百个人骑着马呼啦啦地跟上,队伍拖拖拉拉地出了营地,在草原上拉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

河谷里的风又干又冷,阿尔斯楞裹着羊皮袄蹲在矮坡后头,把领口又紧了紧。

旁边蹲着几个手下,一个个缩着脖子。

贾琮坐在金刚旁边嚼果子,背靠着金刚,看起来比他们舒坦得多。

“这地方真能等到商队?”阿尔斯楞扭头问。

“我有线报。”贾琮说。

“万一线报出错了呢。”

“明天接着等。”

“你倒是沉得住气。”阿尔斯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果子,“分我一个吃吃。”

贾琮随手给了个枣子。

阿尔斯楞边嚼边喊太甜。

“来了。”贾琮忽然说道。

阿尔斯楞顺着他的目光往河谷尽头看去,果然起了烟尘。

一长串骡子驮着货,边上跟着护卫,慢悠悠地往这边来。

他趴在坡上数了数,扭头正要跟贾琮商量战术,发现贾琮已经翻身上了金刚。

“你先等等,我还没说完……”

阿尔斯楞的手悬在半空,嘴巴还张着,战术一个字没讲,贾琮已经冲出去了。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那帮同样茫然的手下,又看了看已经快冲到商队跟前的金刚,把手往下一挥:“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去!”

等阿尔斯楞带着人冲到的时候,商队已经投降了。

骡子拴在路边,货箱码成一排,护卫蹲成一排,那个管事蹲在最前头,还在发抖。

阿尔斯楞看了看这一片祥和的场面,又看了看正在给金刚喂梨的贾琮,翻身下马,走到贾琮跟前。

“我有句话想问你。”

“问。”

“你大老远来找我,其实不是看中我的人,是看中他们能搬东西,对吧。”

“嗯。”

“你就不能骗骗我?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点用。”

“你有用。”

阿尔斯楞眼睛一亮,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期待,“有什么用?”

“你把他们叫来了,省得我自己去喊。”

阿尔斯楞:“……”

接下来的日子,阿尔斯楞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跟着狼吃肉。

贾琮带着他们在河谷里蹲了不到半个月,前前后后劫了七八拨商队。

每次都是一样的流程:蹲着等,商队来了,贾琮一个人骑着金刚冲出去,然后四百个人呼啦啦地涌上去搬货。

效率最高的一次,从贾琮冲出去到商队投降,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抢来的货堆在部落里,盐,皮货和布匹摞得比帐篷还高,茶叶和药材装了好几箱,金银细软单独用袋子封着。

阿尔斯楞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在货堆旁边看部落里的老妇人记账。

她每记一次都要说一句这是别人抢回来的。

阿尔斯楞说你就不能加一句是我带人搬回来的。

老妇人说搬回来是力气活,抢回来是本事活,这两者之间有本质区别。

阿尔斯楞说力气也是本事的一种。

老妇人说那你跟人家说去。

阿尔斯楞不说话了。

现在他的族人跟贾琮比跟他亲,张嘴闭嘴都是宝二爷。

有一次,他蹲在货堆旁边数货,看见自己部落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奶茶,颤巍巍地朝自己走来,他刚想去接,结果老人直接过去了,递到旁边贾琮手上,贾琮接过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老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阿尔斯楞忍不住拦住她:“阿嬷,我上回发烧你都没给我煮奶茶。”

老人扫了他一眼:“发烧就多喝点水,喝什么奶茶。”

阿尔斯楞郁闷坏了,他才是首领好吧。

……

关外有人专抢商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平安州。

衙门里。

何安坐在后堂,面前摆着七八封信,拆一封脸色白一分,全拆完了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赵岳大步走进来,手里也攥着一封信,往桌上一拍。

“何大人,你收到几封?”

“八封。你呢?”

“六封。”

何安把信往桌上一丢,靠在椅背上说道。

“你说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走私的商队让人抢了,居然有脸来报官。报官也就算了,还让咱们出兵剿匪。剿什么匪?剿了之后把他们的货追回来?那货是什么?是走私的货!本官要是派兵去追,追回来的货要不要登记造册?登记造册了要不要上报朝廷?上报朝廷了这批货怎么解释?本官亲自派人替他们追缴走私货物,本官是嫌命长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管了?”

“管,怎么不管。人家信都写来了,面子总要给一个。”何安把茶碗往桌上一搁,“你派个人带兵出去转一圈,做做样子,回来说没找到抢匪,这事就过去了。”

赵岳觉得有道理,派了个把总点了一千兵马出了关。

三天后,那把总带着一千边军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何安正在后堂喝茶,听见外头动静,抬头一看那把总脸上灰一道黑一道,盔甲上还挂着碎草屑,整个人像是被马踩过一样。

赵岳看着自己手下这副模样,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是怎么了?”

把总一屁股坐进椅子里,端起来就灌,灌完了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搁。

“末将被人打回来的。”

“打回来?”何安愣了,“不是让你出去转一圈做做样子吗?你跟谁打了?”

“跟宝二爷打了!”把总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末将带着人出了关,走了不到一天,在一片河谷地里撞上那伙悍匪了。末将心说来都来了,剿就剿吧,结果列阵的时候一看,宝二爷带着人站在对面呢。”

何安转头看向赵岳。

赵岳脸上的肌肉抽了好几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看清楚了?真是他?”

“就他带的那只猩猩谁能认错?他冲过来的时候末将还喊了一声宝二爷,他看了末将一眼,然后末将就飞出去了。”

赵岳在堂前来回走了两圈,步子又快又重,靴子踩得地砖咚咚响。

“本将还以为他回去了,心里还松快了几天,谁料他是跑出去抢走私商队去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嫌一个盘子不够吃,还得再开一桌?”

何安靠在椅背上,语气倒比赵岳平静得多。

“这小子无法无天,本官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那个脑子跟平常人不一样,你给他把门关上,他回头自己开扇窗户就翻出去了。你不让他带边军,他就去带草原部落。你不让他搞互市,他就带着部落的人抢走私商队,你不让他抢走私商队,他指不定就能把整个关外的部落聚起来,然后来攻打平安州。”

赵岳停下脚步,瞪着他。

“你还有心思替他盘算下一步?”

“本官这叫料敌从宽,他干得出来。”

何安把茶放下,揉着太阳穴道。

“你说这小子也是,抢就抢了,屁股也不擦干净。左右都去抢了,把人杀了往草原人头上一推,死无对证,那帮人想闹都找不着正主。他倒好,活口全留着,人家找上门来了,本官还得坐在这儿替他受着,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赵岳嘴角抽了抽,转过头看着何安。

“老何,你没事吧。”

“本官能有什么事。”

“你可是平安州知州,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出去,都察院的折子能直接把你参到刑部大牢里去。什么叫把人杀了往草原人头上一推?这话是你一个朝廷命官该说的吗。”

何安冷笑道:“那本官该说什么?难道去跟那群皇亲国戚说本官无能,办事不利?”

赵岳头疼道:“那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何安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劫匪是荣国府的人,跟草原部落有勾结,平安州出了兵,没打过。让他们自己去找荣国府要说法。走私又不是合法买卖,本官就不信他们敢掀桌子。他们要是敢掀,本官就敢把他们走私的证据递到御史台去,看谁先死。”

“那荣国府那边呢?人家找上门去,贾政不得疯了?”

“他疯他的。”何安端起茶,喝了一口,“咱们替他儿子把屁股擦了这么多回,现在该他自己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