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 第67章 一家子蠢的
贾赦虽然走了,屋里王夫人却没停嘴。

“老太太,您听听他说的什么话!分吧,两个字说得倒轻巧,合着捅娄子的不是他儿子?宝玉白挨了一顿打,他倒好,两手一揣跟没事人似的!”

“够了,冒名骗兵擅开边衅,哪一个字传出去都能要了阖府上下的命。”

贾母撑着鸳鸯的手坐直了身子,叹息道:“现在不是追究是琮哥儿还是宝玉的时候。这盖子要是捂不住,荣国府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掉。”

王夫人气的帕子都撕烂了,合着那畜生在外闯祸,宝玉背锅挨打,自己连说都不能说。

贾母让贾政和王夫人先回去。

等两人出了门,她才安抚了宝玉几句,然后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鸳鸯跟在她身后,听见老太太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多嘴。”

鸳鸯轻声问老太太说什么,贾母摇头叹气。

当初她提醒贾赦,京城的风波还没散,出去避避总是好的。

谁知道那混世魔王走到哪里就祸祸到哪里,在京城闹得四王八公一起上门,到了平安州更离谱,干的全是抄家灭族的事。

贾母回到自己院里,躺在榻上,闭了眼。

鸳鸯轻手轻脚地点了安神香,又吩咐外头的丫鬟不许吵闹。

香炉里的烟升起来,贾母翻了个身,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的心都没这几个月操得多。

她现在只盼着贾赦的信写得够快,赵岳和何安那边能压得住,那个小孽障能顺顺当当地回来,别再在路上又闹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不对,让这小孽障自己回来,路上没人看着,岂不是更无法无天?

贾母睁开眼,叫鸳鸯去把贾赦再叫来。

鸳鸯出去了一趟,回来说大老爷已经回去写信了。

贾母沉默了一会儿,说算了,让他先写着。

忠顺王爷那边也得提前打个招呼,万一真压不住平安州的事,京里得有人帮衬着说话。

她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在心里排了一遍,觉得胸口又开始发闷了。

……

贾政和王夫人一前一后回了房。

王夫人往椅子上一坐,憋了一路的气总算撒出来了。

“黑锅让宝玉背了,棍子也让宝玉挨了,完事了还要我们帮着捂盖子。凭什么!”

贾政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母亲说的没错,这事捅破了阖府上下谁也跑不了。朝廷追究下来,我们就能独善其身?”

王夫人被堵得说不出话,坐了片刻,起身就走。

“我去看宝玉。”

贾政无奈的摇头。

贾宝玉的房里,丫鬟们正轻手轻脚地收拾满地狼藉。

茶壶碎片已经扫净了,那碟被压碎的点心也清理了,只是榻上还乱着,被子揉成一团堆在角落。

贾宝玉趴在榻上,衣裳没换,脸也没洗,眼泪鼻涕干在脸上,一道一道的。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

王夫人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去掰他的肩膀。

贾宝玉扭了一下,没扭开。

“还疼不疼?”

“不疼。”

“让娘看看。”

“不用看。”

贾宝玉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反正打都打了,看了也白看。老爷又不会觉得自己打错了。”

王夫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什么话都像是找补。

说老爷已经知道错了?老爷那张脸拉得比马还长,到这会儿还在嘴硬。

说那孽障会被抓回来打一顿?可打十顿也补不回宝玉身上这几棍子。

她最终只是拍了拍宝玉的后背,叹了口气。

“你好好歇着,娘回头让人给你送碗热汤来。”

贾宝玉没应声。

王夫人在榻边又坐了片刻,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听见背后传来一句含混不清的嘟囔。

“平安州到底怎么了?”

王夫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别问了。”

……

东院这边贾赦在写信。

给赵岳和何安的赔罪信一挥而就,随后就把赖大叫来了。

赖大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等贾赦把话说完,那笑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大老爷,您让小的去平安州?”

“对。”

“去把三爷带回来?”

“废话。”

赖大咽了口唾沫。

这差事可不好办。

三爷那脾气一上来,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没人性的。

贾赦交代完了正事,靠在椅背上,抚着胡子皱眉道:“老爷我当初还觉着他偷了印也没用,谁能想到小兔崽子会冒充宝玉去行骗,奇怪了,这不像他能想出来的招啊。”

赖大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大老爷您忘了?上回您喝高了,拉着琮三爷说,你爹我告诉你,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上回这词听着就耳熟。

贾赦想了想,怒斥道:“哪来这么多上回,老爷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会还是琮三爷离京前的前一晚,您喝了三壶酒,拉着琮三爷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最后一句就是这句,琮三爷估计是听进去了。”

“胡扯,老爷我喝高了向来倒头就睡,怎么可能去找小兔崽子。”

“明明……”

“行了行了!”贾赦满脸黑线,用力摆了摆手,“你赶紧收拾东西去,明天一早就出发,见了他先问问他捞了多少,列个账出来。”

赖大苦着脸应了一声,刚想走又被贾赦叫住。

“等会,这两封信我写好了,你顺道给赵参将和何知州送去。”

贾赦把两封信拍到赖大手里,“你到了平安州那边机灵点,人家要朝你撒气……”

赖大眼巴巴的看着。

“受着。”

赖大:“……”

赖大把信揣好,又问了一句:“大老爷,那给三爷带话吗?”

贾赦想了想道:“你跟他说,这回的事情不小,最少得分老子五成。”

“大老爷,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赖大想说的是贾琮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贾赦却好像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担心什么?”

贾赦冷笑:“赵岳的兵是他自己交出来的,何安的粮是他自己批的,文书是边军验过的。事情真要捅开了,荣国府跑不了,他们俩就能摘干净?”

他端起茶,翘起二郎腿,“赵岳信上骂得凶,你仔细想想,他真要追究,直接一封奏折递到兵部就完事了,何必写信来骂?何安更精,引经据典拐弯抹角的骂,可从头到尾没提一句要上奏。写信骂人是给荣国府施压,不写奏折是给自己留后路。他们俩精着呢,也就是老二读书读傻了,人家说什么信什么,一家子蠢的。”

赖大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苦相淡了几分。

“老爷说的是,那小的这就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动身。”

贾赦摆了摆手。

赖大退到门口,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