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宋族长问话,宋柱子连忙站出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简单叙述了事发经过,正面印证了宋曦的话。

“哎呦,这就是秀兰的不对了,自己摔了怎么还凭白污蔑人?”

平日就看不惯吴氏行事的钱婶子,再次站出来意有所指道:“所以说惯子如杀子,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偷拿人家东西,还倒打一耙,我宋家村里可没这般厚脸皮的人。”

“要我说啊,只让她赔四只鸡都是轻的,这样的品行不端的都能除族了!”

感受到村民指指点点,宋秀兰心中是又惊又惧,她害怕的扯了扯吴氏的衣角,“娘....”

宋族长也是有心给宋家大房一些教训,昨日的事情做的太过,今日还上门打砸抢。

简直败坏村中风气。

他板着一张脸,对着犹犹豫豫的吴氏道:“无规矩不成方圆,今日之事秀兰做的太过.....”

不等宋族长将话说话,吴氏咬着牙道:“族长,赔,我们认赔!”

“娘....”小吴氏不甘心的唤了一声。

话未尽,便被吴氏冷眼斥道,“你给我闭嘴!”

宋族长见对方还算识趣,这才缓和了语气道:“既如此,这四只母鸡就当给长庆他们一家的赔偿。”

“至于秀兰这孩子,做事实在不成体统,为避免她一人带坏咱们村的风气,还请嫂子好好教导她,少出来转悠。”

“我这也是为了她着想,她也是快嫁人的年纪,总胡闹没个分寸,没得败坏自己的名声。”

这一番话既是敲打同样也是在警告。

小女儿是她老来女,她的婚事她十分在意,若是传出不好的名声,往后还怎么相看好人家?

即便心里气得要死,吴氏不得已咬牙应是。

林氏双手提着四只老母鸡,恍恍惚惚的跟着女儿往回走。

她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她不会是做梦吧?

婆婆那个一毛不拔的性子,居然真舍得赔给他们四只正下蛋的母鸡?

“娘,回去咱们就杀只鸡,给爹补一补。”

宋曦走在前头,自顾自的同林氏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只是半天过去,娘亲也没有应她一声。

宋曦疑惑回头,便看到娘亲双眼呆滞,只麻木的跟着她往回走。

幸好她动作迅速,这才避免了两人撞个满怀。

“娘,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林氏双眼放光,满眼希冀的看向女儿,“曦曦,你快捏我一下,我没做梦吧,你奶竟真将鸡赔给我了!”

宋曦笑着挽住娘亲的手臂,拉着她往回走,“真的不能在真了!”

“娘,咱们今晚就炖只鸡,给爹补补。”

林氏却犹豫了,低头打量着手里沉甸甸的母鸡,“这些都是下蛋的鸡,养着多好。”

“我手边还有钱,要吃鸡蛋的话,我可以同乡亲们买。”

林氏想到现在家里的花销全靠女儿,便试探着提议:“要不咱们把鸡卖给乡亲们?既能换些银钱,也能换些鸡蛋。你爹养伤还需要不少花费呢,总靠你一人哪里能成!”

其实今日宋曦冲到宋家老宅,一方面是要杜绝对方扯皮。

另一方面,其实就是奔着这些鸡去的。

她需要钱,可卖野菜来钱太慢了!

她还想去玉坠里那个神秘的异世界淘换货物。

她很肯定,今日父亲的病情能够缓解,很大可能就是今早喂下去的医药起到的作用。

那处神奇的世界,有许多新奇她闻所未闻的物品。

她们家想要翻身,仅靠同乡亲们换这点物资显然是不够的。

她还要在赵家那边没有反应过来,尽快将二哥赎回来。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当下所有的困难,她都可以在那个异世界寻到解决的方法。

只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她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要如何同爹娘解释。

“曦曦,曦曦?你觉得这办法可行?要是你同意,我这就去找村里相熟的婶子说去。”

宋曦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听娘亲这般说,忙阻止道:“娘,还是别了吧!”

“咱们现在和大房闹的厉害,这时候将鸡卖给乡邻,免得连累的大家再被大房一家记恨上。”

“这样吧,今晚杀一只,咱们补补身子,另外三只明日我拿去县里瞧瞧,总归是能卖的出去的。”

林氏原想一起拿去卖,但又想到丈夫、女儿都该补补身子,话到嘴边,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母女两人提着鸡回到茅草屋,便见到宋父正倚坐起身,手指灵巧地编着藤条。

听见动静抬起头,他诧异的看向妻子手中的四只母鸡:“这是……?”

“这是曦曦从老宅那里要来的赔偿,你也是,刚醒来瞎折腾什么。”

林氏麻利的用藤条将鸡脚束缚住,随手往门外一丢,而后走至丈夫身前要拿走他手中的活儿。

宋长庆避开妻子的手,软和道:“我感觉好多了,总让我干躺着,我反倒难受。”

“这东西也不费力气,全当给我解闷儿了!”

林氏抬手摸了摸丈夫的额头,确认真的不烧了,这才没有与他争辩,“那成吧,你仔细些身子,若是累了,就歇息,我去河边处理鸡,晚上给你和曦曦炖鸡汤喝。”

听是炖给女儿喝的,宋长庆自是满口应下。

待林氏走后,宋曦借口出去熬药,寻一个无人的地方,闪进玉坠空间,将碘伏和红霉素软膏分别装入小瓷瓶以及小圆盖盒中。

将药品伪装好后,宋曦自顾自的拿进了屋里,根据先前店员指导的办法,先在外伤红肿的患处用碘伏消毒,而后涂上红霉素软膏。

这些东西都很稀奇,宋长庆从前并未见过。

但也因为他从前并未与大夫打过交道,宋曦糊弄起来倒也轻松。

仔细为父亲处理好伤势,宋曦收拾着药瓶站起身:“爹,我去河边看看娘。”

宋长庆只当女儿是要去帮妻子,点头应下。

走出茅草屋,往村口方向行不过百十来步,一条蜿蜒河道便横亘眼前。

这河道自西边十余里外的小型水库引水而来,多年来滋养着沿岸数个村庄的田地。

长期不下雨,原本河水丰沛的河道再持续的干旱中,水位快速下降,水浅处只到小腿深处。

宋曦心里一直牢记着王婶子给她的提点,她说寻常野菜不值什么钱,她说香椿、河虾能卖的上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