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稍候,我去泡壶茶来。”周清辞说着便要转身往外走。
“不必了。”汪海叫住她,“我闭关的时候不需要这些。你帮我在外面守着就好,别让人打扰。”
周清辞的脚步停住,她转过身来,点了点头:“好,我就守在门外。”
她说着,走到桌案边,将那盏油灯挑亮了一些,又从衣柜中取出一床薄毯放在椅子上,然后退到门边,轻轻将门带上。
门合拢之前,她又从门缝中看了汪海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在烛火中映着温润的光:“侯爷放心,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门扉合拢,脚步声远去,在廊下停住。
汪海收回目光,走到房间中央,在木床前的地面上盘膝坐下。
他掌心一翻,炼妖壶浮现,壶口微倾,那块赤红色的九阳玄晶从壶中飞出,落在面前的地面上。
晶石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表面流转的金色纹路在烛火下泛着灼热的光芒,整间屋子的温度都随之攀升了几分。
汪海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将体内的至阳之气催动起来。
玄阳不死功第五重的功法在经脉中奔涌如潮,气血翻涌,周身散发出滚烫的热浪。他抬手按在九阳玄晶的表面,指尖触及晶石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至阳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浑厚,精纯得近乎暴烈,如同一条滚烫的岩浆河顺着他的经脉奔涌流淌,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又被玄阳不死功的恢复力迅速修复。
汪海咬紧牙关,将心神沉入丹田,引导那股至阳之力朝着玄阳不死功第六重的瓶颈冲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震颤,经脉中奔涌的力量发出低沉的风雷之声。屋中的温度越来越高,桌上的茶盏冒出细密的水珠,窗纸被热浪烘得微微发黄,连青竹的叶子都卷了边。
第五次冲击。
那道横亘在第五重与第六重之间的壁障终于出现了裂纹。裂纹从一点向四周蔓延,如同冰面上绽开的蛛网,细密而清晰。
汪海没有犹豫,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第六次冲击紧随其后。
轰。
识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道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碎裂,玄阳不死功第五重到第六重之间的壁障彻底崩解。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如同江河决堤,顺着经脉灌入四肢百骸,灌入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根毛发。
玄阳不死功第六重——滴血重生。
汪海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肉身的变化,从内到外,从骨髓到皮毛,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一场彻底的蜕变。原本已经足够坚韧的血肉变得更加致密,骨骼变得更加坚硬,经脉变得更加宽阔。更关键的是,他的血液中多了一丝奇异的力量。那一缕力量如同潜伏的种子,只要有一滴精血尚存,便能以此为根基重塑肉身。
至此,只要不是被人挫骨扬灰,他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屋中的热浪渐渐平息,汪海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处仿佛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
他攥了攥拳头,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从四肢百骸涌来。
他的气息比之前浑厚了将近一倍,虽然修为依旧是天人二重,但肉身的强度已经足以与天人六重甚至七重的人肉搏。
汪海没有急着起身,他闭上眼,继续引导那股至阳之力。
玄阳不死功第六重已经突破,但九阳玄晶中蕴含的力量还剩下不少。
那些剩余的至阳之力正在他经脉中缓慢流转,虽然不足以支撑他突破第七重,但用来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绰绰有余。
他沉下心,将那股剩余的至阳之力一丝丝炼化、吸收,融入血肉之中。
周清辞坐在门外廊下的石阶上,背靠着门板,双手交握在膝上。
她能感觉到屋中传来的那股灼热气息,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浪的余温,窗纸被映得微微发红,像是屋中燃了一盆炭火。
她知道汪海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不敢出声打扰。
但那股溢散出来的至阳之气,正顺着门缝和窗棂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无声无息地钻进她的衣襟。
那股力量滚烫而霸道,与她体内的文气一接触,便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周清辞的脸颊开始发烫。
起初只是耳根微微泛红,渐渐地那红晕蔓延到脸颊、脖颈,连锁骨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交握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的布料。
那股至阳之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门缝中渗出来,她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她咬着唇,将额头抵在门板上,冰凉的木头暂时缓解了脸颊的滚烫,但那股从体内升起的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侯爷……”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门内的汪海正在炼化最后一丝至阳之力。
他缓缓收功,将残余的力量全部融入血肉之中,然后睁开眼。
就在他准备继续引导至阳之力冲击玄阳不死功第七重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汪海眉头微动,站起身,走到门边,抬手拉开了门。
月光从檐角洒下来,落在廊下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周清辞靠在门框边,双臂环抱着膝盖,整个蜷成一团。
她的衣衫有些凌乱,原本系得整整齐齐的儒裙领口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截泛着粉色的锁骨。
她的脸颊绯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烧透了,连眼角都泛着水光,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滚烫,像是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看见汪海站在面前,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意:“侯爷……我……”
汪海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掌心触及她额头的瞬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至阳之气溢散,被她吸收太多了。
她体内没有至阳体质,这股力量对她来说过于霸道,强行留在经脉中只会灼伤她的根基,甚至可能损伤她的经脉。
“你吸收太多至阳之气了。”汪海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需要尽快排出来,否则根基会受损。”
周清辞咬着唇,那双眸子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更加急促了几分,声音断断续续:“我……我该怎么做?”
汪海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颤抖的唇瓣,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玄阳之力可以用特殊方法导出,但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采用这个方案,而是选择了另一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