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周清辞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靠在汪海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他的肌肤。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比她正常的体温高了一大截,像是一块被烈日晒透的暖玉,烫得灼手。
  汪海没有多说什么,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走回屋中。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她的身体陷入柔软的锦褥中,长发散开如墨色的瀑布,衬着那张绯红的脸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周清辞仰面躺着,双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微微发颤,胸口的起伏比方才更加剧烈。
  她看着汪海,那双眸子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侯爷……我好热……”
  汪海俯下身,指尖探到她腰间。
  儒裙的衣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内里素白的寝衣和精致凸起的锁骨。
  寝衣之下,那截锁骨下方的肌肤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是一朵被热气熏染的花瓣。
  他低头吻住,那一瞬间,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唇舌的交界处钻入汪海体内。
  那是她体内多余的至阳之气,正在被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吸走。
  周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被抽走了,那种火烧火燎的燥热感正在一寸寸消退。
  她呜咽了一声,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指尖嵌入他后颈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汪海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掌心的温热透过那层薄薄的寝衣渗入她的肌肤。
  她微微弓起身子,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发出了细碎而满足的轻哼。
  锦被在纠缠中散开,凌乱地堆叠在床尾。
  散落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月光从半掩的窗棂中洒进来,在纱帘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影。
  他能感觉到那些多余的至阳之气正顺着交融之处一丝丝地从她体内导出,汇入他的经脉之中,被玄阳不死功第六重的功法缓缓炼化吸收。
  周清辞闭着眼,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渐渐松开,转而环上了他的背。
  她的身体从最初的紧绷渐渐变得柔软,像是被春水化开的冰,一寸寸地融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的热度终于渐渐散去。
  周清辞蜷在汪海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平稳。
  她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了大半,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汪海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睫毛在烛火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只睡着了的小兽。
  他轻轻抽出手臂,替她拉过薄被盖好,然后披衣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从半开的窗棂中钻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秋夜的凉意。汪海站在窗前,呼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在月光下凝成一道淡淡的白雾,随即消散在夜风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炼化了多余至阳之气后变得更加浑厚的力量。虽然玄阳不死功第六重刚刚突破不久,但经过这一夜的巩固,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下来。
  周清辞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重新沉沉睡去。
  汪海靠在床头,闭目调息,将一夜的消耗慢慢补回。
  周清辞醒来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系好衣带,然后去厨房端了一碗粥回来,安安静静地放在桌上,像是那一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汪海也没有刻意提起,在文院中又住了两日,确认望南城一切安稳,便准备启程回京。
  离开那日清晨,周清辞送到文院门口。
  她穿着那件淡青色的儒裙,长发用青玉簪挽起,姿态端庄而温婉,与往常别无二致。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侯爷一路保重。”她福了一礼,声音轻柔。
  汪海点了点头,转身登上飞舟。
  飞舟升空时,他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她依旧站在文院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
  他收回目光,催动飞舟朝北方疾驰而去。
  回到侯府时已是下午,院子里安安静静。
  他没有回卧房,先去了素心那里。
  素心正在书房中看书,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素心姐,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素心放下书卷,“再过半个月应当就能完全恢复。”
  汪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书房。
  他回到后院卧房,刚在榻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卧房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帝若曦穿着鹅黄宫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杏眼瞪得圆溜溜的,看见他便三步并作两步蹦了进来,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叉腰瞪着他:“汪海哥哥!你这些日子跑哪去了?我来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你!”
  汪海看着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出去办了点事,怎么了?”
  帝若曦哼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掀开食盒盖子,从里面端出一碟桂花糕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莲子羹,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听说你回来了,我特意做的,你快尝尝。”
  汪海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甜得恰到好处,比上次那碟齁甜的桂花糕强了不少。他抬头看了帝若曦一眼:“手艺长进了。”
  帝若曦闻言,下巴微扬,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自然!”
  汪海笑了笑,低头又喝了一口。
  帝若曦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杏眼亮晶晶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忽然开口:“汪海哥哥,你这次在南疆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汪海放下银耳莲子羹,想了想,开口道:“趣事没有,不过倒是有个特殊的秘境,或许可以带你去一趟。”
  帝若曦的眼睛一下子更亮了:“秘境?什么样的秘境?”
  “一处上古遗迹,里面灵药遍地,不过那秘境似乎只对有缘人开放,每个人能取走的东西也有限,我打算多带几个人过去试试,看你们能不能进去。”
  帝若曦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激动道:“我要去!什么时候出发?”
  汪海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明天一早,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也好把其他人叫上。”
  帝若曦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食盒里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明天见”,然后提起裙角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