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团长,你不一样了。”她的声音隔着布料,含糊轻柔:

  “早先在外人跟前,你恨不得离我十米开外,现下反倒旁若无人,搂着我在风雪里走。”

  亏得下雪路上人少。

  不然第二天大院里铁定要传开。

  说薛景洲跟苏清禾当众搂搂抱抱。

  平白又多了一桩众人闲聊的谈资。

  薛景洲淡定道:“都是跟你学的。”

  毕竟他的小妻子,是那个敢在外头肆无忌惮撩拨他的人。

  “呸!!”苏清禾轻拍了下他结实的胸肌,

  “明明是你自己闷骚,可别往我身上赖。”

  她顺势摸了摸,只不过隔着衣服,没有以前手感好。

  怀中人的小动作撞在胸口,薛景洲呼吸微顿:

  “安分些,别撩拨,这时候,我未必忍得住。”

  自苏清禾怀到孕晚期,薛景洲就始终在克制自身的欲念。

  怀里人还这般时不时撩拨。

  再这么下去,他都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苏清禾玩心大起,语气娇媚:“什么,我手冷,想捂一捂。”

  说着,她那娇嫩的小手,悄悄咪咪探入薛景洲的衣服内。

  微凉的肌肤贴上他滚烫的腰腹,那触感,教人一阵阵心神发颤。

  “嘶!”薛景洲微微合眼,竭力压下翻涌上来的躁动。

  只要是苏清禾,他根本不堪撩拨,轻而易举就被点起了火。

  指尖在他腹肌上游走。

  苏清禾耳朵贴着他的胸肌,听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心跳这么急做什么,小心回头闹出毛病。”

  “再玩下去,出毛病的可就是我别处。真要是那样,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要落空。”

  薛景洲声音隐忍带点哑笑。

  苏清禾脸蛋红红的,开窍后的薛景洲,她招架不住了。

  她连忙把手撤回来,故作镇定:

  “薛团长,你上火了,该吃些降火的东西。”

  “我看你是欠教训!”

  薛景洲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将人从怀里捞出,想教训下她。

  苏清禾动作敏捷,从他怀里逃开,又快又稳。

  “哼!薛团长请你自重,我还生气着,别来烦我。”

  她冷声说着,推门独自进去。

  薛景洲被她这说变就变的模样弄得目瞪口呆。

  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方才她还在自己怀里说说笑笑,和自己调情。

  怎么转眼就说生气了呢,让他自重。

  女人啊,真够无情的。

  苏清禾端着个脸走进客厅,身后跟着薛景洲。

  张巧巧薛春桦两人都在客厅,听见动静,齐刷刷看向她。

  “嫂子,你回来了。”

  “嗯。”

  苏清禾冷淡着脸,回房间拿衣服,去厨房打水洗脚睡觉。

  薛春桦见人回来了,心头松了一口气。

  天寒地冻的。

  若苏清禾一不小心摔倒了,她得内疚死。

  “巧巧,去帮下你嫂子。”薛景洲喊人去帮忙。

  张巧巧偷瞄了下亲妈,乖乖听话跟着去厨房。

  等人走后。

  薛春桦梗着脖子,不服气:“你想骂就骂吧。”

  可表情上,她依旧不觉得这件事自己做错了。

  薛景洲看着自小照顾自己的小姑,长长叹了口气。

  他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苏清禾要说,家里不是论道理的地方。

  单论对错,薛春桦这件事做得理亏。

  她诓着苏清禾去道歉,等于将她的脸面肆意践踏。

  她更是半分没将苏清禾放在眼里。苏清禾心里怎么想、愿意不愿意,

  薛春桦全都不在乎,说到底便是毫不尊重。

  可薛景洲又责怪不起小姑。

  从情分上来讲,她一切都是为他着想,一心想让他在仕途走得更稳更远更顺遂。

  若他责骂,就显得他冷漠无情,像个白眼狼。

  薛景洲在薛春桦身边坐下,轻声道:

  “小姑,您是我最亲的亲人,我怎么会骂您呢!”

  薛景洲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橘子,开始剥。

  “那会儿我年纪还小。我母亲改嫁,爷爷奶奶先后走了,旁人都不愿收留我。

  是您顶着各方压力,把我接到姑丈家里。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薛景洲语气平和,缓缓道出心里话。

  薛春桦心头的抵触,不知不觉淡了大半。

  “我还当你这小子,跟你爹一般,有了媳妇就忘了本呢。”薛春桦低声嘟囔。

  “我和他不一样。”薛景洲冷声道:“他是抛妻弃子。”

  他将剥好的橘子放到薛春桦手中。

  随后头颅微微低下,声线沉缓,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小姑,你和姑父对我都很好。”

  “可年少时我也羡慕旁人,有父母照拂。就算偶有争执,至少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薛春桦握着橘子,愣在原地。

  薛景洲自小就沉闷寡言,极少向人吐露心底想法。

  今天却是第一次。

  他说得看似平静。

  薛春桦却听得出,那话里裹着难以掩饰的难过和失落。

  这让她揪心起来。

  察觉到她的反应,薛景洲敛了敛目光,长睫覆下,继续低声说道: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往后成家,我绝不让孩子受我受过的孤苦。”

  “我会和孩子母亲彼此体恤,安稳度日,护他们无忧无虑长大。”

  这时薛春桦眼眶微微泛红。

  方才脸上那股不服的劲头淡了大半。

  “你别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给她赔个不是就是。”

  薛景洲神色沉静,语调平稳,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小姑,我不是逼着你去道歉。”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和清清既然做了夫妻,荣辱一体,我盼着能和她长长久久过日子。”

  “你若是处处刁难她、不尊重她,我心里也不好受。

  就算你勉强去赔罪,旁人看在眼里,反倒也会轻看我。”

  “我一路走来,从来没有倚仗过谁。

  倘若我的前程,要靠我媳妇忍气吞声来换,那这前程,我宁可不要。”

  薛春桦心里别扭得厉害。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事办错了。

  开始她只觉得自己是好心,能帮薛景洲分忧,

  却没想到,

  反倒让小夫妻俩因为她闹矛盾,害得薛景洲两头受气。

  看薛春桦这副神色,

  薛景洲便晓得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他不愿叫她过分自责,便转了话题,

  说起部队食堂那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