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超甜,准备好口水纸,谢谢
那时候她问宫泽教授这画是谁画的,教授哼了一声说“一个老朋友画的,不值钱”,但千美云云子明明看到那画的角落盖着一方小小的朱印,虽然她不认得印上的字,但那种郑重其事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值钱”。
“这幅画……”
她看着这画的工笔,和龚泽教授家里的那幅画也差不多了,怎么觉得都不应该挂在旅馆里,所以她指着墙上的水墨山水,轻声问。
“是从家里带来的吗?”
藤原清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这当然是旅馆里本来就挂着的。我们出门接你,怎么可能带这种东西,也就是给宫泽教授,带点儿小礼物,这呀,是椿屋的女将的丈夫是画师,这间旅馆里的字画全都是他亲手画的。听说他身体不好,这几年已经不怎么动笔了,这都是早年的作品。”
千美云云子“嗯”了一声,又看了那画片刻。
然后她转过身,朝藤原清辉笑了一下,笑容在灯笼光里温温柔柔的。
她一个慌神,然后又想着时间差不多里,赶快对藤原清辉说:
“那我回去了,清辉哥哥,明天还要赶路呢。”
藤原清辉点点头,送她到门口,温柔的说:
“好好歇着,西厢的温泉泡一泡,睡得沉些。明天路上再跟你说东京的事。”
千美云云子踩着廊下的木地板走回西厢。
夜风比刚才凉了一些,吹在微湿的头发上,带着温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她走过庭院中间的石板路时,抬头看了一眼正屋。
拉门依然紧闭着,里面的灯光已经暗了许多,大概是藤原健太郎准备歇下了。
她轻轻推开自己西厢的拉门,房间里还留着她出门前点的那盏纸罩灯,灯芯矮了一些,光晕比刚才更柔和。
角落里那件浅蓝色的浴衣还挂在木架上,旁边的窗户外,南天竹的枝叶在夜色中静静立着,红色的果实像一粒一粒小小的朱砂。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露台上的温泉池,白雾依旧袅袅地升腾着,水面被檐下的灯笼映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东厢那边的竹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和这边的南天竹隔着一座小小的庭院,遥遥相对。
千美云云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把被褥铺好,将那只旧医药箱从枕头边挪到更靠近自己手边的位置。
然后她躺下来,望着天花板上被纸罩灯映出的模糊光晕,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天的奔波、一场重逢、一桌山菜、一次意外的笑。
每一件事都像一粒小小的珠子,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收进了她心底。
明天就要到东京了藤原家的宅子、帝都大学的考试……
那些还模糊着的未来,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医药箱,皮革的触感温凉而踏实。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山溪和温泉水流的声音,慢慢沉入了春天的深处。
千美云云子躺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
睡不着。
明明身体是疲倦的,泡过温泉后骨头缝里都泛着松软的暖意,可脑子却像一盏被拨旺了的灯,细细碎碎地亮着。
她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宫泽家院子里那棵老朴树的影子;睁开眼,天花板上纸罩灯映出的光晕又变成了教授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她翻来覆去烙了会儿饼,最后还是认命地坐了起来。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再去泡一泡。
她这样想着,从被褥里爬出来,赤脚踩在微凉的榻榻米上。
走到墙角的木架前,将那件叠好的浴衣解开,褪下身上那件浅粉色的浴衣,搭在架子上。露台外面温泉水汽的暖意隔着木窗渗进来,裹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种叫人安心的湿润感。
她伸手去够木架上那件干净的深蓝色浴衣,指尖刚碰到布料的边缘。
身后忽然有了动静。
千美云云子的脊背猛地绷紧了,她刚要扭头,一只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箍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同时捂住了她的嘴,将那一声即将冲破喉咙的惊叫严严实实地按了回去。
她被一股力气向后一带,整个人撞进了一具温热的胸膛里,那人的手臂箍得很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她的脑子嗡地炸开了。
西厢的门她进来时明明拉好了,窗也关着,房间里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别人。
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房间就这么大,榻榻米和矮桌之间连个藏人的柜子都没有,她方才更衣前还把整个屋子都扫了一遍,分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嘘——!!!”
一个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来,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垂,带着清酒和焙茶淡淡的气息。
“云云,看见我这么激动?”
(作者:注:注意,这里藤原健太郎喊的是云云,不是云云子,看清楚了,藤原健太郎是有报复心理的好吧,腹黑病娇加变态那种……因为千美云云子刚才吃完饭,跟着藤原清辉去东厢了,所以藤原健太郎一直在主屋生气,一方面说千美云云子不过就是跟着去看看,没啥想法;
另一方面想着,没想到她想着弟弟清辉给点好脸,还是屁颠屁颠去了,她忘了两年前离开东京的时候,她和清辉还不是很熟的吗?忘了那个时候经常找自己,忘了那个时候天天盼着回家见一面的是他健太郎,不是清辉吗?而且这次来接她,她都没有像以前在橘正则跟前接她的那样,她开心的扑在自己怀里那样,是为什么?因为清辉在吗?
(云云子:不是,大哥,你拿头想一想,当时我智商一般不知道男女有别,何况当时我十几岁,我今年都要快二十岁了,你还让我当着宫泽教授,还有宫泽夫人,还有藤原清辉的面扑你啊,你的我表哥,不是我老公,你想啥呢?)
藤原健太郎想着想着,就觉得她本质上还是那个和清辉不清不楚的程锦云。生气的都把手捏白了。
所以他叫云云子,才是叫千美云云子,叫云云就是在叫程锦云,而且你们知道的,小日子里是不会叫云云这种叠词的,会加子,所以他就是在叫记忆里的那个程锦云。但是千美云云子并不知道。)
藤原健太郎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的笑意,沙哑而熟悉。
居然是藤原健太郎。
千美云云子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猛地挣扎起来。
(藤原健太郎:老子的糖你居然撒了一半,没撒完,下一章高甜,你给老子必须继续撒!)
(作者:好的好的,遵命!大佐!)
(云云子:神经病?!!?)
(藤原清辉:不是,大哥,你们背着我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