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故乡桃花开 > 第281章金平糖
她扭着肩膀想要挣脱他的手,嘴里发出含混的唔唔声,可他的手捂得严严实实,她的声音根本发不出来,箍在腰上的那条胳膊更是纹丝不动。

她越挣,他箍得越紧,像在逗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别动,”

藤原健太郎他低声说,语气里那点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耐。

“你动来动去,襦袢都要掉地上了,你都没衣服了。”

云云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

那件浅粉色的浴衣方才解下来搭在木架上,此刻她全身上下只剩一件单薄的襦袢,松散地歪斜着,连脖子上的系带都要散了。

而她就以这样的姿态被人从后面搂着,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基本上只隔着藤原健太郎衣服的布料,她属于直接贴着他被他抱着,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微烫的温度。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脖颈一直红到耳尖。

藤原健太郎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松开了捂着她嘴的那只手,但搂在腰间的胳膊却依然没收回去。

他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千美云云子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把头低的,下吧要去戳锁骨。。

藤原健太郎掰着她的脸,她被迫抬起头去看他。

灯笼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好吧~_~,确实是藤原健太郎的脸,那高挺的鼻梁、深褐色的瞳仁、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此刻正微微低垂着看着她。

可那双眼睛里,千美云云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他此刻的神色不太好,眉头拧着,下颌绷得紧紧的,像压着什么说不出口的情绪。

“健、健太郎哥哥……”

她的声音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口,想把自己和他之间推出一点距离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把门——”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回过味来,转过头去看房间的角落。

紧贴着墙面的那一排壁橱。

西厢的壁橱是推拉门式的,里面本来是放被褥和杂物用的,她睡前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塞了进去,然后顺手把门推拢了,没想太多。

此刻那扇推拉门的缝隙间,露出一小截自己深和服的衣角,一看衣服就是被人翻过了。

千美云云子的瞳孔猛地一缩,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藤原健太郎:“你、你藏在壁橱里?你什么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

藤原健太郎松开她的腰,退了一步,神色已经恢复了大半平日的冷淡。

他伸手整了整自己那件深紫色和服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的,仿佛刚才搂着人藏在壁橱里偷看表妹更衣的人不是他一样。

“晚饭前。”

藤原健太郎说得理直气壮。

“晚饭前?”

千美云云子声音高了八度。

“你晚饭前就藏在我房间里了?那晚饭你是怎么和我们一起吃的?你当时明明在的啊。”

藤原健太郎的嘴角微微一扯,那弧度近似一个嘲弄的笑:

“正屋那边有个侧门,通到西厢的壁橱后面。两间房子本来就是连着的,改建的时候留了一扇暗门。我以为你住进来之前会先检查一遍。”

云云子的脑子转了转,想起刚才自己进门时确实只粗粗扫了一圈,看到榻榻米和矮桌干净整洁便放下了心,压根没去拉开壁橱的推拉门看一眼。

谁会想到壁橱里藏着一个人?

“你为什么要藏在我房间里?”

她的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抖,气恼和羞赧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

“你、你刚才都看到……”

她说不下去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敞着的襦袢,慌忙伸手拢紧,指节攥得发白。

连忙压住胸口。不敢看人。

藤原健太郎垂眼看了她片刻,那双深褐色的瞳仁里翻涌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一手扶额,然后感觉头很痛的说。

“我是说,晚饭前我检查房间,发现两个房间相连,正屋房间刚好通过来是你的衣橱,当时我就发现你这边刚好是衣柜,你当时泡澡去了,还已经给里面装上衣服了。我就没有过来!”

他沉默了几息,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微微沙哑的涩意。

“我本来想看看,你这丫头这两年到底过得怎么样。没想到你这么生分,你之前病愈都是一直缠着我的。”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拢着领口的双手上。

那双手指节上有薄茧,虎口处结实有力,和两年前那双细白柔嫩的手判若两人。

“刚才过来没想到看到你换衣服,你背上……”

藤原健太郎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背上有伤,怎么回事?我看你都要把自己扒光了这才不得不阻止你。”

云云子愣了一下。她脸很红。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肩胛骨附近,那里确实有一道不明显的浅色疤痕,大约三寸长。

是去年冬天给一个摔伤的老人处理伤口时,老人疼得乱动,手里的器械脱了手,她刚好大意了,低头了,没有躲开,然后在她背上划了一道。当时宫泽教授骂了她一顿,说她"连只受伤的鸡都摁不住"。

她用碘酒消了毒,自己包扎了一下,后来疤淡了,她就没再放在心上。

“那是在诊所里不小心。”

她刚要解释,却被藤原健太郎打断了。

“我知道。”

他的声音依然很淡,但眼底那层冷冰冰的东西好像薄了一些,像冰面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月光。

他的右手摸上千美云云子的脖子,她的脖子那里也有一道小小的疤。

(作者:请问那里来的,怎么回事?谁知道?)

藤原健太郎的眼里满是疼惜,还有怜悯,还有光芒,是兴奋吗?

千美云云子看不太懂了。

她只听见藤原健太郎说着话

“宫泽夫人的早上提过一些。说你在这里吃了不少苦,也说你做得很好。”

藤原健太郎顿了顿,垂下眼睫,伸手从袖口里摸出一样东西来。

一枚小小的、用透明玻璃纸包着的金平糖。橘红色的,在灯笼光里像一颗小小的琥珀。

“我带给你的。你喜欢吃的,你小时候总把糖藏起来舍不得吃,这次不用藏了,吃完了家里还有。”

(作者:他骗人,骗人,你小时候根本不认识他呢,那是他小时候喜欢吃的,但是他爸不让吃,所以他有了就藏起来舍不得吃。)

藤原把那颗金平糖放在矮桌上,然后转身走向壁橱的方向,推开那扇暗门之前,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深褐色的瞳仁里映着暖黄的灯光,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泡完汤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说完,闪身没入了壁橱后的暗门中,推拉门轻轻合拢,发出"咔嗒"一声细响。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千美云云子站在榻榻米上,双手拢着松散的襦袢领口,胸口的心脏还在砰砰地跳着。

她低头看着矮桌上那颗用玻璃纸包好的金平糖,橘红色的糖体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小颗被小心包裹着的、属于过去的温度。

她走过去,把那颗糖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然后拆开包装,把糖喂到嘴里,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