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故乡桃花开 > 第99章 更加的训练她
由纪子不敢再问,只能更加细心地照顾训练后疲惫不堪的云云子。

她会给她按摩酸痛的腿,在她做噩梦时整夜握着她的手,在她因为记不住那些“标准答案”而沮丧时,温柔地安慰她“没关系,慢慢来”。

云云子虽然不懂这一切是为什么,但她能感受到由纪子无声的关怀和心疼。

在藤原健太郎不在的时候,她会像寻求安慰的小猫一样蹭在由纪子身边,小声问:

“由纪子姐姐……云云子,笨?哥哥……生气?”

“云云子不笨,云云子最棒了。”

由纪子只能压下心中的酸楚,柔声安抚。

“哥哥没有生气,他只是……希望云云子能做得更好。”

这样的谎言,让她自己都感到难过。

训练在持续,千美云云子像一棵被强行修剪的植物,在痛苦中艰难地适应着新的生长方向。

她偶尔能勉强达到藤原健太郎的要求,做出一个标准的行礼,流畅地说出那几句背诵的话,在面对陌生人时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再躲藏。

但那双曾经逐渐恢复神采的眼睛,有时会变得有些空荡荡的没有神彩,仿佛在过度地压抑和适应中,又有一部分真实的自我被隐藏了起来。

藤原健太郎看着这些“进步”,脸色稍霁,但他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轻松。

因为,藤原健太郎知道这一切只是表象,是他强行催熟的结果,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距离母亲安排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只能继续用这种高压的方式,赌一个侥幸。

赌那个女孩的脆弱和失忆能够成为最好的掩护,赌舅父不会对一个遭遇巨大不幸、心智受损的孩子提出过于严苛的要求。

别墅里,阳光依旧,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由纪子看着身边因为训练疲惫而早早睡去的云云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问和担忧。

这场突如其来的、严苛的训练,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她的好友,在这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漩涡中,最终会被带向何方?

持续了数周的高压训练,让云云子原本稍有起色的精神又变得有些萎靡。就在由纪子忧心忡忡,不知这种日子何时是尽头时,别墅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那是两位年纪约莫四十余岁的妇人,穿着质地精良、颜色素雅但细节一丝不苟的访问着,发髻梳得油光水滑,不见一丝乱发。

她们举止端庄,步履轻盈,脸上带着标准的、却毫无温度的恭敬笑容。

她们是佳子夫人身边极为信赖的老嬷嬷,一位姓中村,一位姓小林,专门负责教导和检查藤原家内眷的礼仪规矩。

她们的到来,连藤原健太郎都亲自从参谋本部赶了回来。

“中村嬷嬷,小林嬷嬷。”

藤原健太郎对她们的态度带着几分罕见的客气,但这客气之下是毋庸置疑的掌控。

“母亲让你们来,辛苦了。云云子就在里面,你们看看吧。”

“藤原様言重了,这是夫人的吩咐,也是我们的本分。”

中村嬷嬷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由纪子心中警铃大作。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佳子夫人不放心,派来了最严苛的“考官”!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千美云云子,云云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下意识地往由纪子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

训练,或者说“检验”,在压抑的气氛中开始了。

中村嬷嬷和小林嬷嬷如同两尊精准的仪器,用毫无感情的目光审视着千美云云子的每一个动作。

“千美小姐,请展示坐姿。”

千美云云子在由纪子鼓励的目光下,忐忑地跪坐好。她努力回忆着由纪子教的,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但长时间的跪坐对她仍是折磨,不到五分钟,她的身体就开始微微摇晃,膝盖的疼痛让她眉头紧锁。

小林嬷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中村嬷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严厉劲儿,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背脊需如松,不可晃动。膝距,过宽了。千美小姐,请您坚持。贵女的风范,在于静气与耐力。”

千美云云子委屈地扁了扁嘴,求助似的看向藤原健太郎,眼神儿里面好像诉说着,“快看他们欺负我,哥哥,快帮我。”

可是,千美云云子看了半天只看到藤原健太郎冷硬的侧脸和没有任何表示的眼神儿。

她只好努力调整,小脸憋得通红。

“千美小姐,请行礼。”

千美云云子俯身行礼,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角度不对,过于急促。”

中村嬷嬷立刻指出。

“行礼需从容,体现内心的恭敬。手的位置,再向下半寸。”

“千美小姐,若长辈问您名讳,您如何回答?”

千美云云子深吸一口气,紧张地背诵:“我、我叫千美云云子。”

“声音太小,缺乏底气。吐字需清晰,落落大方。”

小林嬷嬷补充道:“请小姐再说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云云子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发音才勉强让两位嬷嬷点头。

她们甚至模拟了见面场景,由中村嬷嬷扮演“长辈”,提出各种简单的问题。

千美云云子回答得磕磕绊绊,一旦偏离了藤原健太郎设定的“标准答案”,或者流露出过多的恐惧和茫然,就会立刻被纠正。

“眼神不可游移,需恭敬垂眸。”

“回答需简洁,不可有多余动作。”

“遇不解之处,只需微微摇头,言‘不知’,不可露出痴傻之态。”

字字句句,如同冰冷的刻刀,试图削去千美云云子身上所有自然的、不符合规范的反应。

由纪子站在一旁,看着云云子像一只被推上舞台、被迫表演却屡屡出错的提线木偶,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愤怒。

她看到千美云云子额角渗出的细汗,看到她因为强忍恐惧和委屈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到她偶尔投向自己的、充满无助的眼神。

两位嬷嬷检查得极其细致,从走路的步幅,到端茶杯的姿势,甚至到微笑时嘴角的弧度,都有严格的要求。

千美云云子那点勉强及格的“训练成果”,在她们专业的审视下,显得漏洞百出。

整个过程,藤原健太郎始终沉默地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没有出言干涉,也没有安慰云云子,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默许之中。

漫长的“检验”终于结束。中村嬷嬷和小林嬷嬷向藤原健太郎行礼。

“藤原様,”中村嬷嬷的语气依旧恭敬,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乐观。

“千美小姐……基础薄弱,心性未定,距离拜见家主的标准,尚有不小差距。尤其是这应对与神态……还需加紧磨砺。”

藤原健太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有劳二位嬷嬷。回去禀告母亲,我会督促。”

送走两位嬷嬷,别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云云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小声地啜泣起来。

由纪子连忙上前抱住她,轻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