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夺鸾 > 第266章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放他爹的狗屁!”
  温和知礼的谢大姑娘,第一次说了脏话。
  她气得胸膛都在微微起伏,素荞连忙上前道:“姑娘莫恼,大郎君也不是好欺负的人,怎会叫那驸马爷欺辱到头上?”
  说罢,素荞看向允言:“大郎君怎么说的?”
  允言道:“大郎君说明日上朝会将这事禀给陛下,请陛下做主。结果驸马爷就翻脸了,说大郎君不知好歹。还说他虽尚了公主,可他们宋家不是吃素的,谢家底蕴浅薄等等……”
  总归都是些难听的话。
  素荞也听得来了些气,只是强忍着。
  什么狗屁宋家,不就是前朝的没落贵族嘛,沾了点王侯的名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他宋家要真厉害,他怎么不入朝为官反而尚公主当驸马了呢?
  还不是靠着那张脸吃软饭?
  素荞看向谢蕴宁:“姑娘,大郎君那边……”
  谢蕴宁冷静下来。
  兄长不是个会吃亏的人,赵四姑娘没找到前,赵云舒暂且还有用,所以他肯和这宋鹤卿虚与委蛇。
  倘若赵云舒没用了,宋鹤卿算个屁?
  所以两人的交锋,大郎君必然是占了上风的。
  允言也说:“驸马应该是没达成目的,怒气冲冲的走了。”
  谢蕴宁脸色和缓了些,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她叫允言回去,然后坐下来仔细思索了很久。
  素枝领着小丫鬟打来水,伺候谢蕴宁沐浴。
  等沐浴完坐在床上,谢蕴宁才忽然开口:“不对。”
  素荞正打算吹灯,听到这话,诧异转头:“姑娘说什么?”
  谢蕴宁道:“今日这事不对。”
  素荞讶异地看着谢蕴宁。
  谢蕴宁道:“宋鹤卿和长公主已经有了嫡长子,两人关系也较为和睦,宋鹤卿不会愚蠢到为了赵云舒这么个罪臣之女,去和公主翻脸,甚至还特意来找谢归鸿一趟,就为了保赵云舒。”
  就算他尚公主,可孩子是跟他姓的,是宋家人。
  所以已经有嫡长子的他,有什么必要为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外室子去得罪长公主和陛下呢?
  总不能因为是深爱赵云舒吧?
  看宋鹤卿那精明算计的脸,就不可能。
  所以……
  赵云舒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不是宋鹤卿的,而是宋鹤卿想要维护的某个贵人的。
  但……能比当朝公主驸马更尊贵的人,会是谁?
  谢蕴宁先把陛下排除了,剩下的便是皇室的一些王爷、王叔。
  陛下的王叔倒是有一位,不过自先帝在时便寄情于山水,时常不在京中,也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至于陛下的兄弟,如今最显眼的便是越王。
  越王排行第七,是淑太妃所生,先帝在时也很喜爱他,因为聪慧且文武双全。
  若是没有周承祐珠玉在前,大周朝的储君说不得还会是越王。
  后来周承祐继位时有不少风波,越王虽然没有明确当出头鸟,但也暗中搞事。周承祐对此心知肚明,之后便给越王打发到封地去了。
  这几年来,越王都没回过京中。
  所以赵云舒的孩子,应该不会是越王的。
  那还有谁呢?
  谢蕴宁抓抓头发,实在想不明白。
  算了,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明天直接问赵云舒。
  只是因为心里藏着事儿,谢蕴宁到后半夜才睡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她吃过早饭就去了望影阁。
  赵云舒竟然也早早就起了,正站在院子里发呆。
  看到谢蕴宁来,她眼睛微闪:“你想通送我去介州了?”
  谢蕴宁不答反问:“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赵云舒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谢蕴宁定定地盯着赵云舒,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说了实话,我今日便叫人送你去介州。”
  这话让赵云舒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微不可察的咽了下唾沫,才小声道:“是驸马的。”
  谢蕴宁唇角一勾,露出些嘲讽神色。
  赵云舒以为她还要说什么,谁知谢蕴宁只是看了她片刻,径自扭头走了。
  这下反倒是赵云舒着急起来。
  “我说,我说。”她小跑着追了上去。
  谢蕴宁摆手叫跟随的人都下去,院子里一时只剩下她和赵云舒两人。
  这会儿赵云舒倒真的有些感念谢蕴宁的体贴了,不然在这些奴婢面前说自己的私事,她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四下无人,赵云舒这才难以启齿地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谢蕴宁挑起了眉头。
  但赵云舒的神色不像假的,甚至眼中还有压抑着的憎恨:“我刚去长公主府的时候,他们二人待我很好,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和我以前在家时没什么两样。”
  “但有一日,长公主不知为何突然叫人断了我的日用,连食水都不给我。我没办法,只好求到驸马面前。驸马说,我替他做一件事,长公主以后就不会再为难我。”
  谢蕴宁敏锐地看向赵云舒:“什么事?”
  赵云舒脸色很难看:“在宴会上扮成舞娘……献舞。”
  谢蕴宁紧跟着问:“什么样的宴会,都有什么人?主座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赵云舒深吸一口气,把眼中的屈辱压下去,“天色昏暗,光线也不好,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记得他戴了半个面具……”
  赵云舒不想回忆那日的场景,但又不得不回忆:“后来我被宴上的宾客拦下,被人灌了酒,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衣不蔽体,屋子里只有宋鹤卿坐着。”
  发生了什么,她一清二楚。
  但宋鹤卿衣着整齐,对她眼里没有欲望,所以她知道侵犯她的人不是宋鹤卿。
  有可能是戴面具的那位,有可能是灌她酒的那位,也有可能是别人……甚至,有可能是一群人。
  总之,她苦守多年,甚至连萧玦之都不愿给的清白,就这么没了。
  甚至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而她只有一次是中途醒来的。
  可对方是什么人,她依然不知道。
  赵云舒说完这些时,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中,但最后还是生生压了回去。
  “我今天说的全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谢蕴宁沉默下来。
  她看着赵云舒骨瘦如柴的面容,再看看她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最后问道:“既然知道不是宋鹤卿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长公主?”
  赵云舒的脸上,难得多了些嘲讽:“告诉她,她就会留我一命了吗?她那样的女人,只会物尽其用,更把我当个妓子使唤。我除了逃出公主府,并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