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夺鸾 > 第191章 助她们一臂之力(修)
回到马车上,谢蕴宁立刻将霍娇的名帖拿了出来。
  谢归鸿瞟了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挑眉问:“霍家那位大小姐,被她爹拦住了?”
  “是。”谢蕴宁叹了口气,“她爹娘总想着把她嫁出去,也不叫她参与这次女官选试,所以她拿不到荐书。”
  说完,谢蕴宁意有所指地看着谢归鸿,眼神里满是期冀。
  谢归鸿:“……”
  林茵已经听明白了,她挽住谢归鸿胳膊说:“夫君,也就是你提笔一挥墨的事儿。”
  谢蕴宁连连点头:“嫂嫂说的极是。”
  谢归鸿都被逗笑了,他捏捏林茵的手,又点了下谢蕴宁的额头:“旁人的来寻我可以,霍娇的不行。她爹是个混不吝,还是我顶头上司,我对付不了他,这个你找爹吧!”
  谢蕴宁好奇:“他不会赖上爹吗?”
  谢归鸿老神在在的:“老头这么多年的御史,你以为是白当的啊?”
  谢蕴宁心里有谱了,她和林茵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回了家,谢屹还没回来,谢蕴宁也就没急着去找人,而是先去看了孩子。
  云翀已经能翻身趴着玩了,看到谢蕴宁,她乐呵呵地直笑,口水流了一长串。
  谢蕴宁也不嫌弃,她洗干净手后,拿来柔软的帕子替云翀轻轻擦掉,这才爱怜地蹭蹭她小脸蛋说:“我闺女真好看。”
  小家伙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反正一直在笑,眼睛乌黑又圆溜,像西域进贡来的葡萄似的。
  谢蕴宁正在逗她玩,傅静君进来了,手中还拿着好几条绣好的小方巾样的东西。
  谢蕴宁好奇道:“这是什么?”
  傅静君笑着给云翀系在脖子里,然后说:“小孩子快出牙的时候,口水多,衣裳湿的快,下巴也容易出疹子。你嫂嫂说用这小方巾垫着,只要勤洗勤换就能好很多。我给云翀绣了几个,给曜哥儿也准备了。”
  林茵的小儿子谢方曜只比云翀大一个月,两人也是同龄表兄妹了。
  所以大家准备东西时,都会准备两份。
  谢蕴宁谢过母亲,又逗孩子玩了会。
  临走时,傅静君说:“今日萧玦之又来了。”
  谢蕴宁没什么情绪,只是觉得对不住爹娘和兄嫂,便皱起眉头:“我同意叫他来看孩子,也没说叫他隔三差五就登门,岂不是净打扰你们?”
  “没事。”傅静君倒是看得很开,“他能对云翀上心是好事,这天下多的是不疼儿女的父亲。能多一个人疼爱云翀,对云翀也好。”
  可谢蕴宁才不信萧玦之会真心疼爱云翀。
  若真是疼爱儿女的父亲,前面的孩子又怎可能惨遭毒手?
  人的本性是难移的,不会因为他自己亲自生产了一遭就会发生改变。
  萧玦之在她这里永远都有杀女之仇,哪怕有云翀做调和剂,这件事也永远不可能淡化掉。
  傅静君也不劝谢蕴宁,她又不蠢,怎会向着外人不向着自己女儿。
  她只安慰谢蕴宁:“每次他来看孩子,我都叫人在旁边守着的,也不会叫他动什么手脚,你且放心。至于扰我们清静,也算不得什么打扰。况且黄氏已经在为他私下物色改配了,等他娶了新妻,想必也没空再来烦我们。”
  谢蕴宁淡漠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谢屹回到家中时已是傍晚,谢蕴宁第一时间找到他说了霍娇的事。
  和谢归鸿不同,谢屹毫无压力地答应下来。
  谢蕴宁问:“兄长说霍大人是个混不吝,您若是帮了忙,他必然会赖上您,父亲可有顾虑?”
  谢屹哈哈大笑起来:“我倒要看看这位员外郎,要如何赖上我?你且放心,不止霍娇为父能帮忙,倘若还有她人需要荐书,为父都可以写。”
  谢蕴宁大喜过望,连忙好一通感谢加撒娇。
  谢屹也是难得看到女儿这番模样,不由笑眯眯的问:“那霍家小姐才情可不低,上京的姑娘们大多都知书达礼,你帮她们,就不怕她们考试超过你去?”
  谢蕴宁笑着看向谢屹,回答得坦荡:“若女儿技不如人,来日再战便是。但不能因技不如人,便将她人的机会也断掉。若女儿心性如此卑劣,倒不如不去考得好,省的来日为害四方。”
  谢屹又被逗得哈哈大笑,他摸摸闺女的头,笑着说:“我闺女定会心想事成的。”
  ……
  有了谢屹和谢归鸿做背书,谢蕴宁很放心大胆地把这件事交给了素荞。
  素荞做事向来稳妥周到,不过三五日,就收到了二十多个人的名帖。
  她拿回来交给谢蕴宁,谢蕴宁也很惊讶:“都是需要荐书的?”
  素荞点了头:“家中不同意,她们又不甘心,从霍小姐那儿得知有姑娘这个出路后,便全部悄悄递名帖给姑娘。”
  素枝连忙问:“这么多人,倘若有一个走漏消息,岂不是给咱家姑娘招祸?”
  素荞听到这话,顿了下才轻声说:“她们说,便是死也不会吐出姑娘姓名半字。”
  谢蕴宁没将走漏消息这事儿放在心上,只是望着那些字迹不一的名帖怔愣了好久。
  原来看似高贵、自由的高门小姐,也不过是都活在一张张精心编织的网笼中。若不振翅飞翔,便相安无事。可只要有了一丁点想飞的念头,都要被家族礼教、世俗规矩狠狠拽回原地。
  她以往总觉得自己被束缚被捆绑,被压得喘不过气。
  可比起这些人,她好了岂止是一点半点?
  怪不得,怪不得赵云舒总那么怨她恨她,却又羡慕她。怪不得天骄之女如霍娇,也总要处处与她做对比。
  她们针锋相对的哪是自己这个人呢?
  她们艳羡的是自家兄妹的温馨安宁,向往的是爹娘这般真正的尊重及爱护,想要的是能有谢家这一处喘息之地。
  同样的,她们怨恨的不是谢蕴宁这个人,而是有别于谢家的苛刻世道。
  谢蕴宁望着这些名帖,深深吸了口气,才郑重道:“无妨,纵是被人知道又如何?我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以后又能做成什么事?”
  父兄能走到御前,成为近臣,本也是靠着过人的才能和胆识。
  她作为谢家女,自然也不能差。
  谢蕴宁直接将名帖收好,起身问:“可有告知她们,在期限最后一日,在东长安街南侧见面?”
  素荞点了头:“奴婢告知过了。”
  谢蕴宁这才放下心:“行,我这就去找父兄,叫他们早日把荐书都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