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愣住,萧玦之也诧异地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生怕自己把错了脉,便在两个手腕上来回探寻,又仔仔细细地看了舌苔和眼睛。
但最后,脉象反馈出来的结果并没什么变化。
“确与世子夫人的脉象如出一辙。”老大夫说完后,提笔写方子,“药方也不需要大改,只略调整一两味药即可。”
他自顾自地说着这些,却见黄氏和萧玦之都呆愣地望着对方。
甚至,黄氏都忍不住抬手又摸萧玦之的手和脸。
她是真怕,这一眨眼,眼前的儿子又回去了。
但还好,哪怕药开好了后,萧玦之也还是萧玦之,并没有任何变化。
等老大夫走后,屋内没人,黄氏这才发愁地说:“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还回来了吗?怎么你先前的症状,也跟着你过来了?”
萧玦之没有多想,他觉得应该只是凑巧。
两人换了身体的事已经够叫人震惊的了,哪还有把身子症状都跟过来的?许是谢蕴宁用他身体的这段时间,并没有把这具身体照顾好,所以才冒出这些毛病来。
但没有关系,他自小身子康健,吃几副药也就好了。
萧玦之很快把心头疑惑抛之脑后,只兴奋地和黄氏分享之后要做的事。
另一边,碧梧院里,柳娘也在给谢蕴宁把脉。
得知他们已经换了回来,海棠立马就被遣回黄氏院子去了,屋内只剩下素荞、素枝和阿羽等谢蕴宁的心腹婢女。
柳娘指尖搭在谢蕴宁的手腕上,仔细诊脉片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看了眼谢蕴宁的脸色,仔细观察一会,又换了一只手。
但很快,脸上的惊讶就变成了惊喜。
谢蕴宁笑说道:“有什么好事不成?”
“确是好事。”柳娘一边讶异,一边高兴地说,“姑娘,您的身体非常好,气血充盈,没有丝毫产后气血亏虚的症状,甚至比寻常男子还要康健几分。”
素荞和素枝惊讶地睁大眼,又高兴地对视了一眼。
谢蕴宁笑说:“先前那些症状都没有了?”
“是。”柳娘点头,狐疑中带着几分猜测,“世子还在您身体里那那会儿,他刚落过水。这寒冬腊月的,留了寒证,身子必然不适。可您换回来后,什么毛病都没有了,那那些症状……”
阿羽抱着手臂,快人快语:“不会是叫他也带走了吧?”
素枝听到这里,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可太好了。”
素荞“噗嗤”一笑,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谢蕴宁也跟着笑起来,笑完后她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先前那种坠胀憋闷的不适了。
她想到什么,进入内室解开了衣带。
阿羽在门口守着,其他三人跟了进来。素枝上前帮忙解衣,等谢蕴宁白皙的肌肤完全展露眼前时,她惊得猛地起了身。
“不见了!”
素荞和柳娘没明白,凑上前问:“这话稀里糊涂的,什么不见了?”
“孕纹。”素枝又惊又喜,竟是激动地流下泪来,“世子怀云翀小姐时冒出来的孕纹,现在全没了。”
柳娘也很吃惊,连忙上前仔细查看。
谢蕴宁的腹部到大腿根果然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诧异地抬头看向谢蕴宁,谢蕴宁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柳娘想了想说:“姑娘,您去床上,奴婢再给您将身子仔细检查一番。”
谢蕴宁也不推辞,点头便去了床上。
床帐落下,没多久柳娘明朗轻快的声音就响起:“好了,素枝,替姑娘更衣吧!”
素枝和素荞一起凑上前,一个忙着给谢蕴宁穿衣服,一个忙着问柳娘:“怎么样?姑娘一切可都好?”
柳娘哈哈笑起来,连连点头:“好,非常好!”
素荞不明所以,但也没催促,等谢蕴宁都穿戴整齐出来了,才听柳娘说:“世子生云翀小姐时有些难产,当时撕裂了些。但现在,姑娘的身子上,什么伤口都没了。奴婢猜测,世子身子换回去后,那些他孕期及产后的身体,也跟着过去了。”
素枝和素荞都懵了,阿羽听到话,忍不住问:“他现在是男子的身体,若是撕裂,该撕裂哪儿?”
柳娘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几人同时一沉默,然后全部捂嘴偷笑起来。
素荞还感慨道:“可见,老天的确是有眼的。不然光换一段时间的身子,最后亏得不还是咱家姑娘?”
众人点点头,阿羽又说:“姑娘,奴婢要不要叫人去打听一番,看世子是不是多出了这些症状?”
谢蕴宁整理好头发,笑着摇摇头:“不必。他这人最是脆弱,若身子稍微有些不适,必然时时挂在嘴边。不必你我打听,他也会自己说出来的。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阿羽立刻正色:“姑娘请吩咐。”
谢蕴宁说:“乐大侠可还在府中?”
阿羽点头:“在。”
谢蕴宁思忖片刻,叫素荞取些银票出来:“你将这些银钱再送给乐大侠一趟,叫他从今日起,时时保护着我,直到我与萧玦之和离,离府为止。”说罢,她又问阿羽,“我不在上京的那段时间,他可曾保护着我身体里的萧玦之?”
阿羽说:“乐大侠信守承诺,一直在按姑娘吩咐的办事。不过,他每隔七日会出一趟府,奴婢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身手太强,奴婢跟不住他。”
谢蕴宁轻轻点了点头:“我们与乐大侠之间,是雇佣关系,他拿钱办事就好,我们也不必太过关注他的私人生活。只要叫他不要再和萧玦之有所接触就行,你去吧!”
阿羽抱拳:“是。”她领了银票,立刻转身离开。
阿羽离开后,柳娘说:“姑娘,先前大夫给您开的那些药暂时不喝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叫人每日煎好送来,您觉得呢?”
柳娘考虑事情一向妥当,谢蕴宁点了头:“你看着安排吧!我这初初换回身子,也有不少事情要做。”
说着,她就叫人把允言和允和召来,还顺便请了常五娘过来。
前院。
黄氏等了萧广恩很久,都没等到人回来,难免有些急躁。
萧玦之倒是有耐心,在后宅这么些日子,也算是练出来了一点,就是总觉得身子哪哪都不得劲儿。
他和黄氏正说话时,听见海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夫人,世子,奴婢海棠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