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夺鸾 > 第82章 最近不必出门了
两人都顿了下。
  谢蕴宁还没开口,萧玦之就急切道:“父亲,儿子不是在信上告知您了么?”
  萧广恩没说什么,视线在他脸上扫视一圈,最后却放在了谢蕴宁脸上。
  他看着谢蕴宁,意有所指的说:“沉稳有度,冷静从容。这么看来,你倒的确更像允国公府的世子。”
  萧广恩的语气虽然平和,但谢蕴宁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悦。
  这点儿不悦,足以让谢蕴宁绷紧神经。
  她立刻起身跪下,语气低沉道:“儿媳不敢。只是儿媳和世子意外下换了身子,为了掩人耳目不出乱子,才学世子行事几分,还请父亲莫要怪罪。”
  萧玦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愣怔地看了眼谢蕴宁,又看向萧广恩。
  萧广恩刚才平和的神情,已经带了几分冷厉。
  他盯着谢蕴宁的发顶,目光锐利,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起吧。”
  谢蕴宁微微松了口气,起身又坐回去。
  萧玦之这时候才敢插话:“父亲,蕴宁虽的确顶了我的身份,但在泸州也算尽职尽责,没出过什么岔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广恩打断。
  他笑着问:“没出什么岔子?漕运一事,你们要作何解释?”
  萧玦之哑口无言。
  谢蕴宁沉默片刻,露出愧疚神色:“是儿媳高估了自己。在泸州时,儿媳发现族人心思各异,许多铺子田庄都有些入不敷出,便想着是否能通过别的方式改进一番。当时有人提议可以试试漕运,儿媳便听进去了……”
  谢蕴宁说到最后,低下头,没敢再看萧广恩的神色。
  萧广恩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谢蕴宁战战兢兢的。
  这样的紧张胆战,让萧广恩心中舒服了许多。
  他问谢蕴宁:“何人提议的?”
  谢蕴宁小声说:“是一位族叔,儿媳人没完全认全,但瞧着像是六房的。”
  “我知道了。”萧广恩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你年轻,又没经历过什么事,容易被人忽悠也是正常的。只是那时,为何不问问玦之的看法?”
  萧玦之立刻看向了谢蕴宁,谢蕴宁解释道:“那时,玦之因为赵姑娘的事生闷气,又与我闹别扭,我不敢去烦他。”
  “赵姑娘?”萧广恩炯炯的视线终于投向了萧玦之。
  萧玦之吓了一跳,他恼火的瞪了眼谢蕴宁,这才支支吾吾解释:“就是……一个故友。”
  萧广恩不语,只是双眼犀利的盯着萧玦之。
  萧玦之不敢和他对视,低下头,很小声的说:“赵……赵云舒。”
  萧广恩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
  “你竟和赵家还有联系?”
  “没有。”萧玦之第一时间解释,“只是她遭遇不测,我得知消息后便想帮一帮她。”
  萧广恩实在是对这个愚蠢的儿子无语。
  他盯了萧玦之半晌,心中虽然恼怒,但碍于谢蕴宁在,没有多说什么。
  沉默了会,萧广恩转移话题:“明觉大师最近不在京中,想来你们还要保持现状一段时间。在换回身体之前,你们最好莫要出府,也不必出门做事了。”
  这话一出,谢蕴宁心中就“咯噔”一下。
  她还没抬头,萧玦之就着急道:“父亲,若是不能出府做事,我的差事……”
  萧广恩语气淡淡:“一介小小勋卫,有何要事?陛下身边的侍从官也不差你一人,你便是三五年不去上值,也无人说什么。”
  “可陛下……”
  “陛下忙于天下大事,如何有功夫想起你来。”
  萧玦之被这几句话打击得脸色晦败。
  他抿起唇,望向萧广恩的眼神低落无助,竟让谢蕴宁也有些不忍。
  她以前就知道,萧广恩虽然只有萧玦之这一个独子,但他对这个儿子并不是特别认可。
  相反,打压式的教育,才是萧广恩的常态。
  萧玦之倒也不是愚笨之人,他其实还挺聪慧,也颇为勤奋刻苦。
  但不管他怎么做,萧广恩始终不满意。
  这样的父子相处模式,让萧玦之看到萧广恩就会害怕,甚至学会了躲避。
  如今萧玦之也已娶妻生子,可面对萧广恩,他依然如此。
  谢蕴宁看萧玦之一眼,心中逐渐平复下来,很低眉顺眼的对着萧广恩应了是。
  萧广恩很满意谢蕴宁的听话。
  他挥挥手,叫两人出去:“这几日,多陪陪你们母亲吧!不在上京的这段时间,她也很念着你们。”
  说着,想起谢蕴宁有了身孕,萧广恩下意识看向谢蕴宁。
  可想起这具身子的灵魂是自己儿子,他又皱起了眉头。
  萧玦之没注意到萧广恩的神色,垂下眼说:“是,儿子知道了。”
  出了书房,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直到回了碧梧院,萧玦之才有些颓丧地躺到了床上去。
  谢蕴宁看他几眼,想了想迎上去问:“你是在怪我提起赵云舒吗?”
  萧玦之转过身,背对着她没说话。
  谢蕴宁说:“即便我不说,父亲也能查到的。依父亲的性子,主动坦白比他从旁人处得来要好一些。”
  萧玦之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他心里就是不爽。
  有种被谢蕴宁背叛了的感觉。
  可他此时也说不出别的话,只好自己生闷气。
  谢蕴宁叹口气,也坐到旁边不说话了。
  她还有不少事要做,但没想到萧广恩会不让他们出门,那回家一事……
  谢蕴宁又看向萧玦之,她坐在床边,推了推萧玦之:“我还想回去看看我爹娘呢,我好久没见他们了,也想他们。”
  萧玦之不吭声。
  谢蕴宁问他:“咱们不是还准备了泸州的特产送给他们吗?不亲自登门,是不是失礼?”
  萧玦之终于翻过身来,他定定地看着谢蕴宁,一语道破她的心思:“你想让我去跟父亲说?”
  谢蕴宁赧然:“我有点怕公爹。”
  萧玦之想说他就不怕吗?
  但考虑到男人的颜面,他把这话咽了回去,只欲盖弥彰道:“父亲说一不二,我去也没用。”
  谢蕴宁眨眨眼:“那你去求求母亲?”
  萧玦之皱起眉头:“母亲说话哪能管用?你别琢磨了,等明觉大师回来,我们把身子换过来再说吧!”
  说完,他又翻过身去。
  谢蕴宁盯着萧玦之的背影看了会,心中冷哼一声,起了身。
  她转身出门,萧玦之听到动静回头看:“你去哪里?”
  谢蕴宁没搭理他,快步去了常五娘和江玄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