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夺鸾 > 第68章 送出两封信
这话一出,谢蕴宁立刻看向丁知州。
  丁知州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可说话的语气却很强硬。
  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谢蕴宁神色也冷下来:“丁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难不成我还不能离开泸州了?”
  丁知州立刻道:“世子误会了,只是今日漕帮异动多,本官也怕影响到世子的行程。再者,泸州的夏日比上京凉爽,夫人又有身孕,待在泸州应该会比上京舒适些。”
  “难为大人还能考虑到我夫人。”谢蕴宁冷笑了一声。
  “但我也有官职在身,我一直不回去,那些差事丁大人帮我做吗?”
  丁知州笑眯眯的:“想必国公爷自能安排妥当。”
  这话一出,谢蕴宁沉默下来。
  丁知州倒也不想太过逼迫,更不想撕破脸,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其他人告辞离去。
  等人走后,谢蕴宁脸色沉了下来:“果然,便是萧玦之的信,恐怕都很难送出去。”
  这话说出后,身旁的谢允和微微皱起了眉头。
  自打他和谢允言来后,书砚和书墨已经完全被边缘化了。
  兄弟二人也知道萧玦之和谢蕴宁换身的内情。
  这会儿,谢允和就对谢蕴宁轻声说:“姑娘只能给大人写家书了。”
  谢蕴宁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只怕家书也要被拦截,为今之计,恐怕要做两手打算。”
  谢蕴宁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母亲的家书,说自己胎像不好,恐怕要在泸州待些时日。
  但之前太后娘娘问她要过一样东西,她不敢延误时间,只能托人把东西送到谢母手上,让谢母替自己送进宫。
  另一封信,则是以萧玦之的名义,写给允国公。
  内容自是和漕帮有关。
  谢蕴宁知道,后面这封信必然会被拦下,所以她也没有多写,只说自己想发展漕联运,但没想到被漕帮的人先刺杀。
  他想问允国公,能不能把漕帮的人整治一番。
  这样写的意义,一来符合萧玦之比较冲动、不可一世的性子。
  二来告诉丁知州等人,“萧玦之”知道的内情并不多,不必叫他们太过防备。
  至于送给太后的东西,自然是瞎编的。
  谢蕴宁只是怕东西被拦截住,以太后的名义,他们会顾忌一二。
  但母亲聪慧,一定能明白她的用意。
  做完这些,谢蕴宁就去萧玦之库房里翻东西了。
  最后翻来翻去,翻出来一樽玉观音。
  她叫人在玉观音的内部刻了字,用来传递信息,但为了不被人发现,只用了简短的祝福之词。
  若是丁知州等人警惕,把玉观音砸碎,也不会看出什么。
  但谢蕴宁和兄长,自小就会和父母玩藏头藏尾诗。
  谢父谢母也能从中发现蹊跷。
  安排好一切,谢蕴宁立刻就叫人分好几次送了消息出去。
  萧玦之那封信,算是比较隐秘,用了萧家的护卫和探子。
  谢蕴宁的那封就正常多了,还和以前一样,甚至连时间都不紧不慢的。
  做完这些,谢蕴宁依旧以萧玦之的身份,继续参加萧氏族人的议事。
  议事的内容,依旧是关于漕帮的事。
  自打她在泯县遇刺后,族人们争论不休,有主张继续插手漕运的,也有主张见好就收的。
  毕竟他们只想获得利益,也不想惹祸上身。
  谢蕴宁全程沉默,连萧五叔出言试探,她也没给什么回应。
  后面几日,丁知州又派人送来帖子,约“萧玦之”赴宴。
  看似有事相商,实则依旧是试探和劝说、警告。
  谢蕴宁每次都拒绝。
  大概过了五日左右,丁知州突然叫人来传话:“谢大人在泯县出了事,事关重大,邀萧世子过去相商。”
  和谢归鸿有关,谢蕴宁没有再拒绝。
  但在出发前,她去看了下谢归鸿。
  谢归鸿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就是脸色依旧很差。
  得知丁知州邀“萧玦之”过去,谢归鸿说:“可能他猜到,我的失踪和你有关系,想从你这里打探消息。”
  谢蕴宁冷笑了一声:“怎么,他还真敢明目张胆地杀了你不成?”
  “杀了倒不至于。”谢归鸿声音有些轻,“但叫我说不出话,却有可能。”
  这段时间谢归鸿没出面,跟着他来的人恐怕心中十分不安。
  丁知州要么已经把他们拉下了水,要么就是用了别的法子,叫他们再也张不开嘴。
  如今只剩下谢归鸿这一块铁板。
  可对谢归鸿的方式,却不能像对其他人那样。
  谢归鸿是天子心腹,性子又刚正不屈,威逼利诱是没有用的,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诬陷。
  提前做好诬陷的事,让他不得不认下就行了。
  谢归鸿提醒谢蕴宁:“萧玦之的身份特殊,又代表萧家立场,又和我们谢家有姻亲关系。所以让萧玦之来证明我的罪名,最是合适。”
  “今日你去赴宴,丁知州有可能就会做这样的事,他必然会拉着你一起。宁宁,你要小心为上。”
  谢蕴宁点了头。
  谢归鸿又说,“萧家也不知掺和的深不深,你也不要完全拒绝,先保全自己再徐徐图之。”
  谢蕴宁郑重应下。
  谢归鸿眼里满是担忧,但事已至此,他能叮嘱的也就这么多了。
  谢蕴宁整理好一切,带着谢允和去了宴会。
  丁知州一看到他,脸上就带出了大大的笑。
  这次宴会,来的人不止泸州官员,还有好些个富商。
  其中还有常五娘的父亲常佑。
  萧玦之的眼神在常佑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迈步走到丁知州的左下首坐下。
  丁知州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就开始叹气。
  “谢大人许久没露面,本官原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做。可昨日本官突然得到消息,谢大人在泯县江山,被一伙贼人掳走。”
  “本官派去的人没赶得上救他,但好在,听说有漕帮的人救了他。”
  说到这里,丁知州突然深深看了眼谢蕴宁。
  “虽然本官不知谢大人为何会和漕帮有来往,但只要谢大人安然无恙,本官就放心了。”
  这意味深长的话说完,丁知州又说,“不过,漕帮救人想必也有条件,只是本官和谢大人交往不深,不知内情。所以今日请萧世子来,想问问世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谢蕴宁的脸上。
  谢蕴宁抬眼看向丁知州,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