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剑没有再去管阚泽,引麾下文官武将浩浩荡荡,骑马往城门走去。
有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大人,唐侯过来了。”
张昭立在城门外,神情漠然。
这城外方寸之地,不到百步的距离,有人选择了鞠躬尽瘁,而他则选择了献城投降。
如此对比下来,即便是张昭这个一向最会见风使舵的江东老牌政治人物,如今也是叹了一口气。
“取印章来。”
张昭面无表情的交代了一句。
身后家将便捧出一个锦盒,张昭伸手打开,里面是孙权幕府经常使用的金章玉印。
张昭确认过之后,接过锦盒,然后盖上,带着族中人马迎着唐剑的队伍走了过去。
除了张昭,其余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忐忑的神情。
从吊桥到城门,不过十丈距离,双方很快会面,展开阵型。
陈登,陈矫,甘宁等人骑马在唐剑左右,可谓是阵容豪华,人才济济。
这一刻,谁都不会怀疑,唐剑没有统治江东的能力。
张昭迈着方步向前一步,隔着唐剑一丈的距离,双手托着锦盒,举在面前,口中说道:
“罪臣张昭,愿领城中四万军民,归顺唐侯。”
“今有孙权幕府金章玉印在此,特奉献于将军,万望唐侯笑纳。”
说着,他将锦盒高高举起,呈在唐剑前方。
唐剑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去接锦盒。
而是面带微笑,回头看了一眼。
麾下文武,皆是一脸的热切。
唐剑这才转过头,示意手下去接锦盒。
一个亲随跳下马背,走上前去从张昭手中接过锦盒,然后走回来呈在唐剑面前。
唐剑又和陈登他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道:
“打开看看。”
随从应声打开锦盒,见到盒子里面用红绸做底,装了大小十几枚印章。
有金印一枚,玉印一枚,其余的都是铜铸小印。
唐剑随手拾起那枚玉印,看了看,然后递给陈登。
陈登也仔细看了下,又传给陈矫。
唐剑又拿起盒中金印,略一打量,然后递给甘宁并问道:
“兴霸,可见过这印章?”
甘宁接过看了看,道:
“这确实是吴侯孙权所用印章。”
说完递还给唐剑。
唐剑点了点头,接过金印,放回锦盒,陈矫也将玉印递还。
正如同得到玉玺就等于得到了天命一般。
唐剑得到了孙权幕府的金章玉印,自然也就象征着得到了江东的统治权。
这盒子的象征意义,不可谓不大。
唐剑便准备挑选一个人来作为随身属官,保管这个锦盒。
于是他一回头,就看到了陈肃。
然后就将锦盒递给了他。
陈登乃是唐剑麾下第一谋主,地位等同于刘备麾下的诸葛孔明,曹操麾下的荀彧。
非同小可。
如今,更是将象征着江东权利的金章玉印交给陈肃替他保管,这中间的器重,也就不言而喻了。
搞定了这些事后,唐剑这才对张昭说道:
“我能够击败孙权,席卷江东,多赖子布先生之力也。”
张昭连忙推辞:“哪里哪里,这都是将军运筹帷幄。加之孙权穷兵黩武、横征暴敛,致使江东民不聊生。而将军趁此天时,兴义兵以伐无道,这才使孙权战败,江东尽归将军。”
“我张昭岂敢居功?”
不得不说,这张昭虽然是个投降派,但是马屁拍的着实不错。
更何况唐剑是通过借势崛起,想要迅速安定江东,消化战果,就不得不借助张昭和江东士族的力量。
毕竟自己突然干掉了孙权,并占领了江东,挤进了三分天下的决赛圈。老曹知道以后肯定气炸,必然要趁着自己立足未稳,或者明抢暗夺,或者倾巢而出来夺江东。
到时候,没有士族的支持,光靠自己这些人马军粮,是很难和曹操对抗的。
人,可以自信。
但不能自负。
唐剑随即笑道:“子布先生太过谦了,我侥幸取胜,暂领江东六郡,这确实是得益于我的谋划,和我麾下部众的效力。但是日后要安定江东,治理国家。还要多赖子布这样的贤能之人。”
唐剑说完,张昭和他身后的张家族人都纷纷称赞:“将军真贤明之主也!”
随后,唐剑先让甘宁率军进入柴桑,将东城门的守军全部换上自己的人。
然后再派人去通知庞德,陆况。让他们从派南门进城,接管城防。
随后,这才邀请张昭一起骑马,并行入城。
等到处理完这些事情,进了柴桑,已经入夜。
街道两旁都点起了火把。
前方街道两旁,有许多人站在那里,还置有酒桌,有人抱着酒坛,约摸有上百人。
走得近了,见是一些百姓,搬了一些酒肉前来劳军。
见到唐剑率军来到,几个老者连忙倒好酒,然后颤巍巍端着酒碗迎上前来,拦住唐剑去路。
几个小将立刻骑马上前,询问意图。
那几个老者吓得一颤,连忙说道:
“将军们征战辛苦,我等代表城中父老,特取酒肉前来奉献,并无他意。”
“只求诸位将军入城之后,勿要加害城中百姓。”
说完举着手中酒碗,眼中作期盼状。
张昭见后,略带歉意的对唐剑拱了拱手,说道:
“百姓愚昧闭塞,不知将军仁义,我这便让人驱赶。”
唐剑便点了点头。
张昭便遣家将上前驱赶百姓。
那家将带着十几个家兵上前,冲百姓喝道:
“混账!”
“尔等无知之辈,竟以为镇东将军是残暴之人乎?还不速速退下!否则以叛乱之罪论处!”
一众百姓听闻,吓得连忙放下酒碗,跪在地上叩头求饶。
然后被兵士驱赶着离开。
张昭见后,又对唐剑说道:“将军得了江东,天人共贺。下官已在府中备好酒宴,安排好了歌女,为将军以及众人解乏,还望将军赏光。”
张昭也是个高人。
虽然他是投降派不假,可是他的作风却都是主人做派。
上来就请客。
只要唐剑去了,那么无形中就增加了他的话语权。
但是还没等唐剑拒绝,一旁的陈登就对唐剑说道:
“主公,我军虽取城池,但仍然不可掉以轻心。当务之急乃是封存府库,收缴钱粮、查抄文书账册,并实施宵禁,安定民生。”
“等着一切安排妥当,再谈酒宴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