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水薇在凤栖宫没找到白宇帆,就直接去了御书房。
这一路上,范水薇看着太监和宫女们的伤心不似作假,欣慰的笑了。
看来自己这么多年,做人还行。
来到御书房,见到白宇帆果然在这里。
想到自己是为保护他而死的,这对白宇帆来说,有点残忍。
即便不爱他,也不能忽视他对自己的感情。
只见原本意气风发的大凌皇帝,仅仅一天便颓废的不行。
感觉他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范水薇远远的看着他,并没有上前。
【他好像比周雨婷死的时候,更难受一些。】
‘毕竟我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
【这下好了,白月光和朱砂痣都有了,还都没了。】
白宇帆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僵硬的抬起头,看向范水薇所在的方向。
那里,好像有人在看他。
可是…什么都没有。
见到皇上失神,张高担心的不行。
这一天一夜,皇上不仅滴米未沾,连句话都没说一句。
他跟在皇上身边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
张高看向守在一旁的江明州,使劲的使眼色。
江明州看到了,但是没发一言。
这种失去挚爱的感觉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他懂。
如果自己失去木荷,他应该会疯的。
表哥还能如此,已经不错了。
姨姐离去,他都不能接受,更别提表哥,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劝皇上。
张高一看江明州如此没用,只能看向另一边的祁王。
祁王也红肿着眼睛,硬着头皮劝了两句。
“皇兄,皇嫂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白宇帆转过头,看向祁王,牵动了一下嘴角。
“她才不会管朕,她只在乎孩子们。即便她回来,也是第一时间去看她的孩子。
朕在她那里,永远是排在最后面的。”
听到这话,范水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这白宇帆,还挺了解自己的。
白宇帆说完,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好像还有血迹一样,烫的他难受。
张高一见皇上如此,赶紧拿出手帕,恭敬的递了上去。
白宇帆熟练的擦手,好像这一天一夜,擦了好多次一样。
看到这样的白宇帆,范水薇也有一些于心不忍。
当初她选择这个死法,就是为了给范家留下一个保障。
她觉得最开始进宫的时候,白宇帆对周雨婷用情至真的样子,根本做不得假。
可是仅仅一年的时间,他就移情到自己的身上。
再加上白宇帆对后宫那些女人的态度,让她根本不相信白宇帆。
在范水薇看来,与其要帝王的爱情,不如要帝王的亏欠。
白宇帆以后会爱上谁,她不在乎。
只要他觉得心里亏欠自己,就永远会保范家。
做计划的时候,范水薇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死了都能给弟妹们谋的福利。
但是现在看到白宇帆,范水薇觉得她错了。
她不应该利用一个爱她的人。
将影一看范水薇又要钻牛角尖,赶紧开口提醒道:
【你别忘了,这一次你的的确确救了他一命。
那三个死侍暗藏大凌多年,就是为了这最后一击。
不是昨天,也会是明天。
这样的刺杀,即便白宇帆不死也会受伤。
你这么做,没有任何错!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种情况,不是白宇帆,就是白承琏。】
范水薇知道,将影永远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想问题。
跟白宇帆相比,她自然更在乎琏儿。
自己这样死遁,就已经够伤琏儿了。
当然不可能再伤害他。
范水薇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最后只能转身离开。
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知道如何做,还是先选择逃避。
范水薇漫无目的的走在宫里,这是她第一次,像一个游客一样看这座雄伟的建筑。
直到来到东宫附近,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范水薇整个人都快炸了。
宁伊竟然一个人,蹲在墙边。
她的宝贝孙女,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那群狗奴才,是不要命了吗?
‘太子妃呢?’
【太子妃因为你的离世,伤心过度,差点滑胎。】
将影赶紧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免得以后水薇知道自己冤枉了太子妃,再自责。
听到将影的解释,范水薇紧皱的眉毛还是没有松开。
她当母亲的时候,即便自己再不舒服,也不会忽视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觉得,所有的母亲都应该如此。
罢了,这宫里的事情,以后都跟自己无关。
她还是放过自己吧!
‘给太子妃用保胎丸。’
将影就知道,水薇永远是那个心软的她。
【放心,我保她无虞。】
范水薇走上前,轻轻的摸着宁伊的小脸。
“宁伊,能听到祖母说话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宁伊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四周。
“祖母?”
“是啊,是祖母。”
确定是祖母的声音,白宁伊明显没有那么害怕了。
“祖母,在拉里?”
她为什么看不到。
范水薇拉起宁伊的小手,把她抱在怀里。
然后宁伊瞬间也隐身了。
宁伊隐身的同时,也看到了熟悉的祖母。
“好尼害~”
范水薇温柔的亲了亲宁伊的小脸蛋,笑着说:
“祖母带你去凤栖宫玩,好不好?”
宁伊平时也经常去凤栖宫,所以对那里很熟悉。
“嚎!”
正好范水薇不知道该怎么让琏儿正常一些,现在有宁伊帮忙,她有主意了。
如果自己出手,琏儿这么聪明一定会发现什么,到时候有可能她就走不了了。
但是宁伊开口,大家都会以为是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能让琏儿相信,她真的死了。
范水薇也怕把宁伊带出来时间太长,吓到太子妃。
即便有保胎丸,也不能这么吓一个母亲,所以她特意加快了步伐。
等到了凤栖宫,范水薇抱着宁伊走进内殿。
然后才把宁伊放出来。
“宁伊,去找父王,告诉父王,祖母要睡觉,不喜欢太亮。”
总不能让自己的棺材永远不盖棺吧?
白宁伊想了想,努力理解祖母的话。
找父王?
找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