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水薇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皇宫里。
嗯…还躺在棺材里。
‘现在怎么办?’
【把隐身衣穿上,然后我把给你准备的一比一仿真假人放进去。】
‘那衣服呢?’
【一样的,我用你积分买的。】
‘皇冠呢?’
【这个我买的假的,真的太贵。】
‘我可是皇后啊,这要是戴一个假的,以后被后人挖出来的时候,我的面子不要了?’
【那个时候你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管那多做什么?
要不你还想在棺材里,给你的假人梳妆打扮啊!】
范水薇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空间的确太小,不够施展的。
而且如果她真的弄出什么动静,那这次就白遭罪了。
得了得了,死都死了,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最主要的是,她的伤口还有点疼,不想折腾。
那个箭弩虽然没有真的伤害到她的要害,但是也真的伤到她了,血也没少流。
范水薇小心翼翼的爬出棺材的时候,就见整个凤栖宫都被白色笼罩了。
跟当年的凤鸣宫,如出一辙。
不一样的是,这次琏儿长大了。
他不是那个连母后死了都不懂的小孩子。
这次的他,是真的伤心。
白承琏跪在最前面,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面前的棺材。
他特意不让人把棺材盖上,就是怕姨母醒了不方便出来。
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她还是没醒过来。
范水薇轻手轻脚的走到琏儿的面前,刚想抬手,还是无奈放下。
这个孩子太聪明,她骗不了他。
又看向还在抽噎的承珩,心疼的不行。
这孩子都十五岁了,怎么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以后免不得让琏儿操心了。
范水薇扫视一圈,没发现珠儿。
‘珠儿呢?’
【晕过去了,在偏殿。】
这下范水薇也顾不上儿子们,哭几下也死不了。
女儿身体娇贵,她更担心一些。
来到偏殿,范水薇就看到还在昏迷的珠儿。
见她的眼眶红肿,嘴唇都起皮了,范水薇的心好像被大手攥紧一样。
她的珠儿何时这样狼狈过?
‘将影,我是不是错了。’
【既然做了,就别后悔。】
范水薇叹了一口气,上前帮珠儿擦干眼泪。
再用手帕沾水,一点一点的晕在珠儿的嘴唇上。
“母后~”
范水薇听到珠儿的呢喃声,眼泪瞬间滴落。
她知道,这孩子在叫她。
眼泪落在珠儿的脸颊上,导致珠儿的眼皮颤了颤。
她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母后的味道。
她的母后,回来看自己了。
白安珠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那种感觉,还在。
“母后,是你吗?”
原来以前母后说,如果是至亲之人,那鬼也会变的可爱,是这种感觉。
范水薇没想到即便是自己隐身了,这孩子还能发现自己,不愧是她养出来的孩子。
不过她不敢上前,只能一点一点的退后。
她不能那么残忍,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孩子们。
不能胡乱给他们希望。
感觉熟悉的味道一点一点消失,白安珠轻轻拂过脸颊,那里还有一滴泪。
她总觉得,这不是自己的。
所以母后来过吗?
鬼也能流泪?
见到珠儿醒来,范水薇也放心一些。
特别是见山香正要过来,她也能安心离开。
她走出偏殿,找到了木荷和华兰。
她摸了一下两个妹妹的头发,两人顿时跪直了身体。
即便知道大姐姐是死遁,但是她们并不知道大姐姐具体的计划,她们怕大姐姐真的有什么意外。
这一天一夜,对她们来说真的是无比的煎熬。
现在感受到熟悉的触碰,两人的眼泪夺眶而出。
范木荷更是哭的呜咽出声。
旁人见到姐妹二人如此,也同情的看向她们。
谁人都知,范家姐妹感情最好。
皇后娘娘对几个妹妹,那是疼到骨子里的。
如今皇后娘娘遭遇不测,范二小姐和四小姐如此,也是人之常情。
范水薇叹了一口气,心想木荷怎么还没有华兰稳重了呢?
看来出去历练还是对的。
她轻轻的在华兰的手上写了三个字“去南诏”,范华兰秒懂。
大姐姐这是怕三姐姐担心,又不想走漏风声,所以让她亲自去。
范华兰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范水薇拍了拍她的手,就想离开。
可是临走之时,却被范华兰给抓住了。
她想知道,以后去哪里找大姐姐。
可是这四周都是人,她又开不了口。
范水薇当然也懂自己妹妹,她又在她手上写“邹衍”,范华兰再次点头。
找到邹衍,就能找到大姐姐。
果然,就是因为那个狗男人,勾得大姐姐出此下策的。
不过为了大姐姐的幸福,她也不是不能忍。
范水薇又看了看淑妃和明嫔等人,见几人状态虽然不好,但是还算可以。
让范水薇意外的是,贵妃竟然也哭了。
她不是最讨厌自己的吗?
怎么自己死了她还伤心成这样,这个女人,还真是矛盾。
范水薇还看到木香几人虽然悲伤,可是也在各司其职。
她满意的点点头,心想不愧是自己的人,就是能扛事。
皇子和公主们,一个个也哭的伤心。
可见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白白付出感情,孩子们还是爱她这个母后的。
至于父亲…范水薇只能说一句不孝了。
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她的不对。
好在父亲不只有她一个孩子,承恩的夫人也怀有身孕。
人啊,有个盼头,那就不会轻易被打倒。
范水薇回到自己的寝殿,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居住了十六年的房间。
此次离开,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看看白宇帆去吧,有点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