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42章 还差七朵
“我花双倍的价钱请了全南城最贵的护工,结果请两个跑两个!贺祁,你到底在屋里作了什么妖!”

贺祁光着脚,从阴影里挪出来,眼皮半垂,眼尾泛着红。

“妈……”

他怯生生地往前蹭了两步,声音低哑。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笨。那些叔叔阿姨嫌我碍事,我以后绝不惹事了。”

他吸了吸鼻子,宽阔的肩膀往下一塌。

“我自己能干活,不需要护工浪费钱,那八个亿我还得省着还你。”

话音刚落,他弯下腰,伸手去捡掉在水洼里的抹布。

抹布还没攥进手里,他脚底一滑,高大身躯失去平衡,直挺挺朝玻璃茶几的尖角栽去。

茶几边缘的金属倒角泛着幽光。

这要是磕实了,那颗缠着纱布的脑袋非得二次开瓢不可。

桑酒酒心口发紧。

身体比脑子快,她大步跨过水洼,双手搂住他精瘦的腰,用尽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重量交叠,两人双双向后砸向布艺沙发,重重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贺祁顺势将脸埋进她颈窝,双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妈,我太没用了……”

贺祁嗓音发着颤,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我连走路都走不好,尽给你添乱。你还是把我送去天桥底下跟野狗抢饭吧,别让我连累你。”

桑酒酒被这番又软又茶的说辞堵得心梗,后槽牙磨得作响。

她一把推开,挣扎着坐起来,凶巴巴地指着他的鼻子。

“去什么天桥!坐好!敢动一下,今天连窝窝头都没得吃!”

她挽起袖子,从角落里抄起拖把,吭哧吭哧收拾满地狼藉。

贺祁乖巧缩在沙发角落,端过纸袋里的热豆浆,叼住吸管轻啜一口。

喉结滚了滚。他眉眼弯起,先前的丧气退了个干净。

“妈买的豆浆,真甜。”

桑酒酒拖地的手一顿,头也没抬地回怼。

“八十块一杯!全记在八个亿的债务里,喝完赶紧把脑子里的水控干,准备搬砖!”

一小时后,公寓里的积水终于被清理干净。

玻璃茶几被临时征用成办公桌。南城建材项目的厚重报表堆成小山,纸页翻动的声音哗啦作响。

桑酒酒盘腿坐在地毯上,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眉头锁紧。

电话那头,副总老张的破锣嗓子满是焦灼。

“桑总!城西那个姓刘的钉子户供应商油盐不进,扬言要断掉咱们的建材货源!他背后有点黑道背景,要是断供,咱们三个项目都得停工!”

桑酒酒一巴掌拍在报表上。

“他算老几?敢在我头上动土!告诉他,少来这套。要么降价两个点续约,要么卷铺盖滚出南城供应链!我桑家宁可把机器砸了卖废铁,也轮不到他一个地头蛇来拿捏!”

正说得口干舌燥,桑酒酒下意识伸手去摸手边的水杯,却摸了个空。

温热的玻璃杯适时递到唇边。

桑酒酒就着杯沿喝了一大口水润嗓子,余光一扫,险些被一口水呛死。

贺祁不知从哪翻出一条粉色碎花围裙,端端正正套在身上。他蹲在她旁边,端着果盘,拿着小银叉,把切得方正去核的苹果块喂到她嘴边。

“妈,气坏了身体,债就没人催了。”

他仰着脸,轻声细语。

“我不能白吃白住,你给我点活干吧,权当为我以后去工地搬砖积攒经验。”

桑酒酒赏了他一个白眼,随手捞起脚边一沓废弃合同,拍进他怀里。

“行,去把这些碎了。动作麻利点,别再把碎纸机给烧了。”

贺祁抱着废纸,蹲在墙角的碎纸机前。

按下开关。

机器吞纸的轰鸣声,完美掩盖了周围细碎的动静。

贺祁背对着桑酒酒,右手规律地往进纸口塞废合同,左手借着围裙的掩护,

摸进裤兜。

那把伪装成奢牌剃须刀的特制通讯器滑入掌心。

他眸光冷若刀锋,大拇指熟练盲按加密键,一条指令发了出去。

【三十分钟内,查清城西刘氏供应商的死穴。】

随后,通讯器落回口袋,继续乖巧地往碎纸机里塞纸。

半小时后。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老张的名字不断跳动。

桑酒酒按下接听键。

老张的声音因为狂喜彻底变调,几乎要冲破听筒。

“桑总!奇了怪了!那个姓刘的刚才突然主动打电话过来,态度那叫一个大转弯!不仅滑跪答应降价三个点求续约,连新合同都已经盖好章发到公司邮箱了!”

桑酒酒狐疑地点开电脑邮箱。

红艳艳的电子公章清清楚楚盖在合同末尾。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紧锁的眉头悄然舒展,唇角挑起张狂的弧度。

“算他识相!”桑酒酒扯下蓝牙耳机扔在桌上,心情大好。

“我早就说过,南城还没人敢在桑氏头上动土。想卡我的脖子,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危机解除,桑酒酒伸了个懒腰,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

贺祁端着一杯新榨的西瓜汁凑过来。

他摘掉那条粉色碎花围裙,规规矩矩坐在桑酒酒身边的地毯上,双手递过去。

“妈,你刚才骂人的样子好威风。”他压低嗓音,眼巴巴望着她。

“天底下没人比你更厉害。我以后就算去捡破烂,也要把南城的废品站全收编了,都记在你名下。”

桑酒酒被这通直白的吹捧夸得心花怒放,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喝了一大口西瓜汁,甜美的汁水顺着喉管淌下,通体舒畅。

“算你小子长眼。”

贺祁见好就收,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小册子,平平整整地摊在茶几上。

他又把那个红色的小红花印章往桑酒酒手边推了推。

“我今天没摔杯子,还把旧合同都碎干净了。”他仰起脸,满怀期待。

“能讨一朵小红花吗?”

桑酒酒看着他那副眼巴巴的修狗模样,拿起印章,揭开盖子,对准册子上第二页的空白处。

“啪”。

鲜艳的红花重重盖了下去。

“拿着。”桑酒酒把册子丢还给他,下巴一扬。

“再集满七朵,勉强能满足你一个愿望。继续保持,少给我惹祸。”

贺祁小心捧起那本册子,指腹擦过红花边缘,眼底透出得逞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