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41章 看在钱的面子上再苟一苟!
外间,刘姨隔着薄布料捏了捏兜里那叠厚实的钞票,心一横,攥着干抹布走向厨房,准备清理微波炉周围四溅的水渍。

活儿再邪门,双倍工资可是实打实的,她打算咬牙把今晚熬过去。

抹布刚贴上墙角插头边缘。

原本短路冒烟的插座缝隙里,爆出一团刺目的蓝色火花。烧焦的熟胶皮味混着黑烟直往天花板上窜。

“妈呀——!”

刘姨脚底下一滑,结结实实跌在积水里。尾巴骨磕在硬砖上,疼得她直抽气,腿肚子转筋,半天没爬起来。

她哆嗦着摸着兜里的钱,刚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和气生财”。

次卧虚掩的木门后,透出令人牙酸的动静。

“吱嘎——吱嘎——”

是那种指甲顺着木门板往下抠的声音。

安静的房子里,听得人后脊背直冒凉风。

刘姨强撑着墙根爬起身,吞了口唾沫,把次卧的门推开一条缝。

屋里没开灯,透着股阴冷。

贺祁坐在没塌的那半边床铺上,宽阔的肩膀没在暗影里。长指挑着两枚断裂的实木螺丝钉,在半空抛起,再稳稳接住。

断口处全是新鲜木茬,正是实木床腿承重的位置。

木门微动,贺祁偏过头,半张脸匿在背光处。

“阿姨,这屋子以前死过人。您刚才……没听见有人在厨房叹气吗?”

那嗓音又幽又冷,连点活人的起伏都听不见。配上刚才那一连串电打水淹,邪门指数当场拉满。

刘姨兜里的双倍工资再也捂不热心口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

她连滚带爬地往玄关退,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连散在积水里的脸盆都顾不上捡。

“我不干了!给座金山我也不干了!这屋子要吃人啊!”

防盗门被一把拽开,人窜出去后,直接把锁孔从外面拧死了。

桑氏大楼,顶层会议室。

桑酒酒正拿着红笔在大屏幕上圈画建材份额报表,底下坐着一排大气不敢喘的主管。

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狂躁震动。

接通,老周压着嗓门的声音漏了出来。

“大小姐,刘姨连行李都没拿,活像撞了邪一样从公寓跑路了,还把大门反锁了,里头那位被锁在屋里了。”

桑酒酒手里的笔重重一划,笔尖扎破了纸。

她咬紧后槽牙,脾气彻底上来了。

“跑就跑了!找个命硬的!去安保公司挑个退伍的硬茬,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一个脑残的废物!”

挂断电话,她把破了的报表往前一推。

“继续说,西线那两家供应商,明天再去压两个点。”

下午三点,老城区公寓。

老周领着身高一米九的退伍护工张彪,用备用钥匙推开大门。

张彪满脸横肉,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的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他往次卧门框那一堵,光线硬生生暗了一半。

张彪双手抱胸,盯着蜷在粉毯里的贺祁,声如洪钟。

“小子,别跟我来装疯卖傻这套。”

“落到我手里,最好老实点。老板发话了,敢作妖,我就敢让你长长记性。”

贺祁往床角最深处缩去,两只手死死抓着粉色防风毯的边缘,半张脸埋进膝盖。再抬起头,眼角已经红了。

“大哥,我知道你是妈请来管教我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

他嗓音发颤,用力往墙壁上贴,把自己缩得更小。

“只求你别告诉我妈说我摔了,我怕她觉得我娇气,怕她不要我……我就待在这个角落里,不乱动,也不出声。你别打我,行吗?”

张彪抬起蒲扇大的手,在板寸头上抓了两把。

他退伍前练过一万种擒拿格斗,偏偏没学过怎么对付这种满口叫妈的大个子修狗。原本凶悍的表情僵在横肉里,两条壮硕的胳膊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咳……”张彪清了清嗓子,粗矿的声音不自觉软了半截。

“谁要打你了。只要你不惹事,我肯定不打小报告。这屋床塌了睡不了人,走,先跟我搬去主卧。”

入夜,老城区陷入静谧。

张彪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沙发上,呼噜声震天响。

主卧内,贺祁慢条斯理掀开粉毯,靠在床头,摸出特制通讯器。

滑开屏幕,几行指令发往林言。

隔了半个城,刚洗完澡披着真丝睡袍的林言,满脸幽怨地盯着屏幕。

“谁家好人半夜给老板的爱情客串黑客啊?这特么到底算工伤还是加班?”

嘴上抱怨,十指如飞。

一行行代码闪烁,悄无声息黑入公寓的智能电表、物业安防与附近通讯基站。

凌晨两点。

客厅里,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嘶啦嘶啦”的电流声。白森森的光一闪一灭,打在张彪脸上。

张彪翻身坐起,揉了揉眼屎,嘟囔着骂了句。

“这小区的线路,真够烂的。”

话音刚落,头顶中央空调的风口咔哒一声亮了绿灯,冷气呼呼往下灌。室内温度直线下降,冻得张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刚摸到毯子边,茶几上的收音机传出哀怨的戏腔。

“月冷风清——这井底的水好凉啊——奴家等了你百年——谁来替我还魂啊——”

张彪汗毛倒竖,捏紧了沙发的扶手。

他闭上眼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事没事,收音机串台,双倍工资呢,为了钱我能忍。”

没等他建设完,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诡异亮起。

没等张彪去按,免提键自动接通。

杂音过后,平直的女声顺着手机爬出来。

“张彪……你抬头看看天花板……穿红衣服的人……正对着你笑呢……”

女声直呼其名,鸡皮疙瘩顺着张彪的脊梁骨一路往上爬。

张彪头皮发麻,大吼一声壮胆,抄起墙角的拖把把子,一脚踹开次卧的门,想看看是不是床上的男人在搞鬼。

门板撞上墙壁。

次卧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张塌了一半的破床,阴森森地立在暗处。

张彪喘着粗气。

他这才记起傍晚把人挪走了,他转身冲到主卧门前。

屋子里静悄悄的。

借着微弱月光,贺祁严严实实裹在粉毯里,呼吸均匀,还带了点轻微的酣睡声。

这睡得四平八稳的模样,反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外面连唱戏带点名的闹腾,这小子居然连眼皮都不带掀一下?!这种阴宅邪地,得是多硬的八字才能睡得像头死猪!

张彪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满背全是冷汗。

去他大爷的双倍工资,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行!

两分钟后。

贺祁听见地板上蹭蹭拉拉的动静。他掀开半只眼皮,瞧见一米九的张彪,正拖着客厅的沙发垫,哆哆嗦嗦地铺在主卧床边的地板上。

“大兄弟……”

张彪抱着双膝,眼圈通红,连声音都在发抖。

“你八字硬,连鬼都不敢碰你。哥求你个事,今晚让哥睡这儿行不?你阳气重,罩罩哥。”

贺祁翻了个身,薄唇在阴影里勾了勾,继续闭眼装睡。

清晨,第一缕晨光爬上窗台。

张彪顶着青黑的眼圈,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刚坐起身的贺祁。

“昨晚客厅里又是唱戏又是来电话,你别跟我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他嗓音嘶哑,透着彻夜未眠的崩溃。

贺祁睡眼惺忪地揉着乱发,狐疑地看过去,满脸清澈的愚蠢。

“叔叔,你在说什么呀?我一觉睡到大天亮,这屋子隔音好,连楼下的野猫叫都没听见。”

张彪彻底破防。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怎么都折腾不醒的邪门玩意儿。

恰在此时,密码锁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桑酒酒踩着平底鞋,手里提着城西老字号铺子的油条、豆浆和鲜肉馄饨,刚推开大门,迎头就撞上背着巨大行军包、精神恍惚的张彪。

“桑总!这双倍工资我真没命拿!”

张彪汗出如浆,连着作了两个揖。

“这屋子招脏东西啊!他八字硬能睡得着,我特么魂都要被索走了!”

说完,根本不给桑酒酒开口挽留的机会。

张彪侧身挤出门,逃命似的冲下楼梯,脚步声绝尘而去。

一晚上时间,又跑了一个。

还是个心理素质极强的退伍猛男。

桑酒酒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纸袋,站在玄关。

视线穿过客厅,落向主卧。

贺祁正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澄澈的眼睛无辜地眨巴着。

“老娘这是造了什么孽!”

桑酒酒指着主卧方向,气得声音都劈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