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40章 拆家式争宠
精钢叉尖抵在林言颈侧的动脉上。

这祖宗是真敢捅。

林言后背起了层白毛汗,心里早把自家老板八辈祖宗全问候了一遍,他硬挤出恶霸的凶相,扯着破锣嗓子叫嚣。

“行!你这臭娘们有种!你最好天天把他拴裤腰带上!”

他大手一挥,顺坡下驴。

“弟兄们,撤!”

六个黑衣壮汉如蒙大赦,撞开玻璃旋转门落荒而逃。

大厅喧闹褪去。

桑酒酒松开五指,长柄钢叉“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脚踝处传来一阵紧缩的勒痛感。

贺祁依旧蜷成一团,抱着她的小腿。他眼圈红透,声音闷在鼻腔里。

“他们是不是还要抓我去黑砖窑?妈……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去桥洞底下躲几天吧。”

老周步子迈得急,靠过来压低嗓门。

“大小姐,半山疗养院去不了。”

“您打过去的半年预付款,刚刚被对方全额原路退回,还倒贴了三倍违约金。”

老周眉头紧锁,“院长在电话里哭着说遇到了不可抗力,求您高抬贵手,一时半会儿是没法接人了。”

桑酒酒捏着出院结算单的手指陡然收紧。

前有贺明远下黑手,后有高利贷堵门,现在连退路都被人给封了。

眼下这活靶子丢哪都不安全。

她把纸团砸进垃圾桶,俯身一把揪住贺祁的后领。

“去什么桥洞,走!”

连人带那条粉色防风毯,被她生硬地塞进老周推来的备用轮椅里。

迈巴赫驶出二院地库。

半小时后,车头扎进南城老城区一片绿化茂密的高档公寓楼下。

防盗门推开,面积不大的两室一厅。

鞋架上并排摆着长耳兔子拖鞋,茶几玻璃底下压着几张穿学士服的旧照,处处透着桑酒酒学生时代的生活痕迹。

桑酒酒踢掉高跟鞋,把轮椅一路推到朝北的次卧,板着脸开口。

“破产家庭就这条件,别指望有大别墅住。”

贺祁窝在轮椅里,视线不动声色地从茶几上的旧照和鞋架上的拖鞋上一一扫过。

贺氏情报网查了三年都没摸进来的私密领地,他到底还是进来了。

帽檐下压,他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挡住眸底漾开的愉悦。

老周扛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物资进屋,身后跟着个系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

桑酒酒靠在次卧门框上,双手抱胸,下巴扬起。

“这是护工刘姨。公司还有一堆烂账,我只负责定期查房。你给我老实待着,敢作妖,我就连人带轮椅一块顺着阳台扔下去。”

贺祁仰着脸,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毯子上,乖顺地点头。

“住哪我都开,我会听阿姨的话,绝不惹你生气。”

大门闭合,电子锁落上。

贺祁低垂的眼眸抬起,乖巧无害的模样褪去,剩下的只有不见底的幽暗。

他的视线越过走廊,凉飕飕地定在正弯腰铺被褥的刘姨背上。

下午两点,桑氏大楼顶层会议室。

桑酒酒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指着采购部主管的鼻子定下反击建材价格战的基调。搁在手边的手机开始震动个不停。

屏幕连串弹出刘姨发来的语音。

点开转文字,满屏的“救命”“发水了”“冒烟了”接连跳进视线。

桑酒酒看着屏幕,脑子里已经勾勒出灾难现场的模样。

事实证明,半小时前的老城区公寓,比她想的还要惨烈百倍。

当时,刘姨端着一碗刚熬好、滚烫鲜香的鲫鱼汤走进次卧。贺祁坐在床边,双手规规矩矩伸出去接。

手刚碰上瓷碗边缘,他小臂极具技巧地向左偏了半寸。

“哐当——”

瓷碗碎裂,白花花的滚烫鱼汤尽数浇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刘姨惊呼一声,丢下托盘跑去洗手间拿拖把。

水龙头刚拧开,“砰”的一声闷响,被做了手脚的花洒直接爆开。

冷水如柱喷射,将刘姨从头浇到脚。

这还没完。

没等她抹掉脸上的水渍,厨房方向传来微波炉的噼啪短路声,黑烟顺着门缝往外直冒。

电视遥控器泡在茶杯里,次卧实木大床的左侧床腿不知怎么断了半截,床铺整个向左倾斜塌陷。

刘姨提着湿哒哒的裤腿,看着满屋子的废墟,一口气憋在胸口。

贺祁缩在没塌的半边床角,整个人用芭比粉防风毯裹得严严实实。他只露出红透的眼睛,嗓音里带着浓重的哽咽。

“对不起,阿姨,我脑子撞坏了,真的什么都干不好。”

迈巴赫连闯两个黄灯,轮胎擦着马路牙子停在楼下。

桑酒酒推掉半截会议,踩着平底鞋冲出电梯,一把推开密码门。

焦糊味混杂着腥气的湿润水汽迎面扑来。

她跨过地毯上还在散发腥味的鱼汤污渍,狐狸眼瞪圆,袖口直捋到手肘。

这狗男人今天是铁了心要翻天。

脚步重重踏进次卧。

刘姨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上,手里拎着半截折断的木扫把,嗓门劈了叉。

“这活我干不了!大小姐,你另请高明吧!”

贺祁慢吞吞从毯子里扒拉出脑袋。

脸颊上蹭着两道明显的黑灰,横跨过挺直的鼻梁。

一抬眼撞见门口的桑酒酒,他眼底积蓄的水汽直直往下掉。

“阿姨说我笨,连碗都端不住。”

他哑着嗓子,宽阔的肩膀一抽一抽。

“我要是连累你连家都住不成,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城西那个桥洞……我不给你添乱。”

这副满脸黑灰的惨相直冲视线。

桑酒酒憋了一路的邪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刘姨急赤白脸地凑上前,举着手里的扫把棍。

“大小姐,那床腿真不是我弄断的,我刚进去它就塌了——”

“行了。”

桑酒酒抬手,不耐烦地打断。

她看了看贺祁,又看了看折断的实木床腿。

这大块头连个碗都端不住,哪来的力气拆床腿。老城区这房子空了两年,年久失修,家具有些毛病也算正常。

桑酒酒从皮包里翻出一沓现金,直接拍在积水的茶几上。

“这是给你加的双倍薪资,就当压惊了。”

她盯着刘姨,语气不善。

“我再立两条规矩。他脑袋受了伤,干不好活你得受着,不准大呼小叫,更不准用扫把指着他。”

刘姨捏着钱,连声应答,退去厨房收拾残局。

公司会议室里还有一堆等她定夺的事情。桑酒酒抓起车钥匙,快步走出公寓大门。

“砰”的一声,防盗门重重扣死,锁芯咬合声清脆。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他转过头,视线凉飕飕地钉在刘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