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17章 催债叔叔进垃圾桶
“再往左一点。”

“这里?”

“嗯。”

“贺祁,你脑袋里装了定位器?”

桑酒酒嘴上骂着,掌下的力道依旧稳稳压着。

“往左往右都能挑。等你去工地搬砖,还要我站旁边替你扶安全帽?”

贺祁靠着床头,眉间压出的纹路散开。

“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个屁。”

桑酒酒又替他按了两下,指尖避开伤口。

“八个亿没还清,你敢给我留下后遗症,我就把你挂二手平台,标题写破产甩卖,包邮到家。”

贺祁低低应声。

“好。”

床头电话响了。

桑酒酒收回手,抓起听筒。

护士的声音传出:“桑小姐,一楼住院部代收台有贺先生的同城密件,寄件方要求本人核验签收。跑腿员已经留在护士站。”

“谁送的?”

“订单做了隐私保护,只标注剃须刀。”

她转头看向贺祁。

“你都破产了,还有闲钱买剃须刀?”

贺祁睁开眼,神情平静:“车祸前订的?”

“让老周代签。”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寄件方设置了本人验证,代签无效。如果贺先生不方便下楼,我们可以原路退回。”

“退了吧。”桑酒酒答得干脆。

贺祁伸手抓住她的衣袖:“别退。”

桑酒酒回头,狐狸眼挑起。

“一个破剃须刀,你还护上了?”

“我以后要去搬砖,捡破烂。”

贺祁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青茬,语气认真。

“总得收拾干净,免得讨饭都被同行排挤。”

桑酒酒低头盯着抓住自己袖口的手,又看了眼他下巴上的胡茬。

“行,签个剃须刀,还得全家出动。”

轮椅拖到床边。桑酒酒扶他坐稳,粉色碎花毯往他腿上一盖,边角塞进腰侧。

“老周,带两个人。”

“这年头高利贷业务广,谁知道会不会在剃须刀里装针管。”

老周站在门外,嘴角抽了抽:“明白。”

一行人乘专用电梯下楼。

与此同时,一楼住院部代收台前,林言将帽檐压低。

工装起了毛边,裤腿吊在脚腕上,外面贴着同城跑腿单。

护士站台面上放着签收单。

“贺先生已经下楼,请在这里等。”

“中,俺就在这儿等。”

林言刻意夹着嗓子,往立柱旁挪了半步。

摄像头转向护士站时,他顺势侧脸,假装低头检查订单,镜头移开,他才重新抬眼看向专用电梯。

通讯器和加密存储卡都藏在剃须刀里。

只要贺祁完成签收,这身丢人的行头就能扔了。

大门外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姜莱提着两盒补品走进大厅,腋下夹着牛皮文件袋。

她刚在访客机上刷完临时权限,目光便落到护士站旁边。

工装,旧帽子,男人总跟着摄像头转动调整站位,手还一直往怀里摸。

姜莱脚步一停,眯起眼。

昨晚刚有人断电,今天就来个鬼鬼祟祟躲监控的跑腿员。

这送人上路的业务,换皮换得挺勤。

姜莱把补品和文件袋放到接待台。

“麻烦帮我看一下。”

护士刚点头,她已经朝林言走去,停在他身后。

“送什么的?”

林言转过脸,以为是普通家属,头也没抬,继续夹着粗哑嗓音。

“同城跑腿嘞,给贺老板送剃须刀。”

“谁下的单?”

“这咱可不敢问,平台规矩大得很。”

林言手掌探进外套内侧,准备掏伪造的订单。

姜莱眼皮一压,还真敢当着她的面掏家伙。

“找死是吧?光天化日敢带凶器动我闺蜜!”

她一把捏住林言的手腕,向外一翻。

黑色塑料袋随着动作甩上墙面,发出硬物磕碰的闷响。

林言脸侧的肌肉跟着抽搐。

东西千万不能摔坏!

他咬紧牙关,半边身子蜷起来,护住那个黑袋子。

姜莱一看这架势,擒拿手压得更实:“撒手!”

“大妹子,你听俺解释——”

“解释你奶奶个腿!”

姜莱脚跟蹬地,腰背发力,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一米八三的林言掀翻。

护士站旁正好立着一排分类垃圾桶,桶身贴着醒目的“可回收物”。

姜莱旋身补上一脚:“进去吧你!”

“哐当——”

林言大头朝下,硬生生栽进可回收桶里。

废纸、矿泉水瓶哗啦啦扣了他一肩膀。

桶盖卡在他的腰间,两条长腿挂在外面胡乱乱蹬,鞋底在半空直扑腾,连个借力点都找不到。怀里的黑色塑料袋依然抱得死紧。

姜莱拍了拍手上的灰。

“护得挺严。可惜遇上了我。”

护士站的小护士吓得笔都掉了,刚要去按安保铃——

“叮——”

专用电梯门打开,桑酒酒推着贺祁走出来。

老周和两名保镖守在前后,几人的视线齐齐落向回收区。

男人被倒栽葱塞在垃圾桶里,两条腿还在拼命挣扎。

桑酒酒松开轮椅推把,从老周手里抽过防暴棍,两步并作一步冲过去。

“又来?”

姜莱回头一看,下巴一扬,挡到她身前。

“小酒别怕,催债的被我一招秒了。”

“这人一直躲着摄像头,怀里藏的东西死活不撒。我要晚来半分钟,他就溜进去了。”

桑酒酒拿防暴棍敲了敲桶壁。

“昨天带针管,今天换黑袋。高利贷挺讲究业务创新啊?”

垃圾桶里传出剧烈的咳嗽声和闷响。

林言双手撑住内壁,好不容易从废纸堆里把上半身拔了出来。

头顶顶着半个香蕉皮,肩膀上粘着废弃单据。

他向来自诩贺氏第一金牌特助,喜怒不形于色,此刻酸臭味直冲脑门,额角青筋直蹦。

姜莱一巴掌又把他的肩膀按低两寸。

“老实点!敢动我闺蜜,见你一次打一次!”

“俺不是高利贷!”

林言抱紧塑料袋,嗓音因为憋屈直打颤,“俺就是个跑腿送货嘞!”

姜莱腿一抬,抵住桶身。

“送货需要把自己穿成这副鬼样子?”

林言扯掉眼角的香蕉皮,咬牙打开黑色塑料袋,露出里面磕出白痕的高级剃须刀。

“大妹子,你看清楚!中不中?谁家高利贷上门送这个?”

桑酒酒狐狸眼眯起,在男人沾着灰的脸上来回扫视。

这眉眼怎么看怎么眼熟。

可一时间,又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贺祁自己转着轮子,停在桑酒酒身侧。

他的目光越过桑酒酒的肩头,直勾勾落进垃圾桶里。

主仆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了个结实。

林言腰背一挺,眼底燃起希冀。

贺总来了!

贺总总算能替他洗刷这份耻辱了!

林言张嘴就要喊人。

贺祁眼角一跳,手快速伸出,一把抓住桑酒酒垂在身侧的衣摆。

“妈。”

嗓音又轻又抖。

桑酒酒立刻侧身,把轮椅挡在身后。

“别怕。”

贺祁半张脸藏在她背后,只露出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垃圾桶里呆若木鸡的林言。

他拽着衣摆的手又紧了紧,整个人往下缩。

“这叔叔看我的眼神好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