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14章 没有亲属关系?
两个保镖停在轮椅前。

贺明远抬手拦住他们,西装扣得严整,目光越过桑酒酒,落向裹着粉毯的贺祁。

“这是贺家的家务事。”

“桑小姐插手太深,传出去,桑家脸上也不好看。”

桑酒酒踩死轮椅刹车,整个人挡在前面。

“我脸上好不好看,用得着你操心?”

“他的观察期还没过,今天谁也带不走。”

贺明远整理领带的手停住。

“小祁伤了脑袋,我这个当二叔的接他回家休养,有什么问题?”

他朝身后的助理伸手,黑色文件夹递到掌心。

“转院申请、医疗团队、临时评估意见,全都准备好了。”

文件夹打开,最上方压着一份评估书。

风掀起纸角。

桑酒酒盯住落款日期。

时间是昨天上午。

那会儿贺祁刚醒,这位好二叔已经替他认定了“无法独立处理事务”。

“准备得挺周到。”

她从日期看到贺明远锃亮的皮鞋。

“灵堂套餐订了吗?提前订有折扣,你们贺家这么会过日子,可别错过。”

贺明远压住领带,嗓音沉了些。

“桑小姐,说话留些分寸。”

“你带四个保镖堵一个脑震荡病人,这就叫有分寸?”

桑酒酒从帆布包里抽出陪护确认书,展开递过去。

“主治医生签字,医院盖章。”

“他还在七十二小时观察期,医嘱写得清清楚楚,不能随意转移。”

她用指尖点了点评估日期。

“这东西还没生效,你拿来吓唬谁?”

助理看过确认书,往前走了半步。

“桑小姐,陪护确认书只能证明您负责照护。”

“贺家已经申请接管转院手续,您与贺先生没有亲属关系,无权替他作决定。”

桑酒酒眼皮跳了下。

没有亲属关系。

后妈剧本骗骗医生护士还行,碰上贺家人,这层纸连风都挡不住。

贺明远看着她,脸上重新挂起笑。

“小祁的医疗费用,贺家会全部承担。”

“你继续拦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费用?”

桑酒酒把确认书折好,塞回包里,朝他摊开手。

“行啊。”

贺明远眯起眼。

“他欠我八个亿。你们贺家想把人接走,先把账结了。”

桑酒酒又把手往前送了送。

“现金、转账、刷卡,我不挑。分期也行,利息另算。”

贺明远脸侧的肉抽了下。

“小桑总,你拿这种荒唐话骗人,有意思吗?”

“关你屁事。”

桑酒酒扣住推把,将轮椅往自己身后拉近。

“知道的说你来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着抬他回去分家产。”

“小桑总,注意你的身份。”

“我身份多了。”

桑酒酒掰着手指给他数。

“桑家继承人,贺祁债主,医院盖章的七十二小时陪护。”

“他吃的我买,陪护我签,连下楼晒太阳都得我推。”

她拍了拍轮椅靠背。

“债没还清,人就不能挪。”

贺明远朝保镖递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从左右绕来,其中一人刚碰到扶手,粉毯下便伸出一只手,抓紧桑酒酒的衣角。

“我头疼。”

贺祁抬起脸,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人,嗓音发涩。

“他们是谁?”

桑酒酒挥开保镖的手,俯身托住他的侧脸,将他的视线挡回来。

“头疼就别看。”

指腹碰到纱布边缘,她顿了顿,拇指从他耳侧轻轻带过。

“有我在,他们带不走你。”

衣角上的手仍旧没松。

贺祁垂下眼,顺着她的力道靠回轮椅。

桑酒酒站直,摸出手机,将镜头对准花坛边的人。

红点亮起。

“来,直播间的朋友看清楚。”

她声音一提,半条花园长廊都能听见。

“极品老登带四个壮汉,在医院强抢重度脑震荡患者。”

附近的人被动静引来,脚步陆续停下。

几部手机跟着举起。

贺明远抬手挡镜头。

“关掉!”

桑酒酒手腕一偏,摄像头绕过他的手,又怼回脸上。

“别挡啊。”

“你刚才不是挺占理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镜头往下一移,评估书上的日期清清楚楚。

“病人昨天才醒,他二叔一早就把失能评估准备好了。”

她抬高手机。

“来,他二叔,你给大家讲讲。”

“你会未卜先知,还是早就在等他出事?”

贺明远伸手要夺手机。

老周从侧面跨出一步,肩膀稳稳挡住去路。

“贺先生,医院路滑。”

老周笑得客气,脚下却没留半点空隙。

“您年纪上来了,站稳些。”

花园两侧,桑家的保镖已经靠近。

四周全是镜头。

真要在医院硬抢人,明天的财经头条连宣传费都省了。

贺明远压紧下颌,转向轮椅,声音放低。

“小祁,你仔细看看,我是二叔。”

他的语速慢下来。

“你母亲走后,你父亲罚你跪祠堂,是我给你送的药。”

“你现在病了,二叔不会丢下你。”

叔侄二人隔着几步对视。

贺祁看了他片刻,抬手压住额前纱布。

“不认得。”

他往桑酒酒身侧靠了靠。

“我只听她的。”

贺明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桑酒酒拍了拍轮椅扶手。

“听见没有?”

“我们小祁伤了脑袋,眼光还在。”

她抬手指向花园出口。

“带着你那套提前印好的夺权材料,滚。”

贺明远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桑家真要为了这么个废人,和贺家撕破脸?”

轮椅里,贺祁的肩背绷住。

桑酒酒偏了偏头。

“废人?”

“他活得好好的,轮得到你给他下结论?”

贺明远低头看向贺祁。

“他今天连亲叔叔都认不出,明天就能在合同上签错字。”

“贺氏要对所有股东负责,一个无法处理事务的人,凭什么继续坐在掌权人的位置上?”

他把文件夹边角敲在掌心。

“明天上午九点,贺氏临时董事会。”

“他要是还像现在这样躲在女人身后,那就趁早把位置让出来。”

“别拖着整个贺家给他陪葬。”

贺祁垂下眼。

粉毯下面,他按住那本小红花册,牛皮纸封面陷进掌心。

一只手覆了上来。

桑酒酒压住他的手背,力道稳稳落下。

她抬头看向贺明远。

“贺家不养废人,是吧?”

“那贺家养穷光蛋和白眼狼吗?”

贺明远眉间压出深痕。

桑酒酒叉住腰,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

“你空手上门探病,连个拼夕夕包邮的果篮都舍不得买。”

“怎么,贺氏破产了?”

“你穷得连两斤香蕉都买不起了?”

她点了点黑色文件夹。

“探病空着手,夺权倒带了全套文件。钱都花刀刃上了是吧?”

人群里漏出几声笑。

桑酒酒扫过贺家那群人。

“明天的会,记得多准备点瓜子。”

“别位置没坐热,先把自己送进去。”

贺明远盯着她看了几秒,手指朝贺祁点了两下。

“你最好真傻到底。”

“只要你明天坐不上那张椅子,贺氏就再没有你的位置。”

轮椅里的人没有开口。

桑酒酒抬起下巴。

“谁说他要你们养?”

“他欠我的债没还完,就是我的私人财产。”

“你们贺家不要,我要。”

四周的话音低了下去。

贺祁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背上。

压着小红花册的手松开,抓住她的衣摆。

贺明远看了两人许久,抬手点了点。

“有本事,你就把人看牢了。”

桑酒酒朝花园出口一指。

“滚!”

贺明远没再开口,带人离开花园。

老周望着那两个助理的背影,压低声音。

“大小姐,那两个人都在贺氏财务部任职,已经派人跟了。”

“警方昨晚把袭击者带走,陈律跟着办了交接。”

“审到现在,嘴还没开。”

老周顿了顿。

“那张工程卡的签发部门,与贺氏旗下的安保公司有业务往来。”

桑酒酒望着贺明远消失的方向,手指在推把上敲了两下。

“先别惊动他们。”

老周点头。

“明白。”

桑酒酒收回目光。

“明天上午九点的董事会,我要去。”

老周眉梢抬了抬。

“贺氏董事会不接待外人。”

桑酒酒低头看向贺祁,理直气壮地拍了拍粉毯。

“我算外人?我是八亿债主。”

老周看了她两秒,没再劝。

手机录制被关掉。

屏幕上只有一段本地视频,连直播软件都没开。

老周瞥过屏幕,眼角跳了跳。

大小姐这直播挺省流量,观众全靠现场凑。

桑酒酒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推着轮椅往住院楼走。

走出十几步,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摆还被贺祁攥在手里。

刹车被踩下。

桑酒酒一把揪住他的病号服领口。

“看见没有?”

“你再不赶紧好起来去搬砖,家里那群吸血鬼,能把你连皮带骨头吃干净!”

贺祁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倾。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私人财产。”

桑酒酒喉咙发紧,抓着他衣领的手停了停。

“那当然。”

贺祁握着她衣摆的手往上收了半寸,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那个人说,我们没有亲属关系。”

停了两息,他才抬眼看她。

“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