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双姝媚骨,撩翻权臣覆江山 > 第242章 是她唯一的孙儿
这哪里是臣子贪腐的小案子!

这是他爹的后宫欺君、皇家造假、沾满人命的滔天丑闻!

就在皇帝震怒的瞬间,站在文官队列里的韩大人飞快侧头。

给身后一个中立派系的御史递了个极隐蔽的眼神。

那御史会意,踏出朝臣队列,躬身出列,高声启奏。

“陛下,此事绝非小事!登闻鼓百年不鸣,一鸣必是天大冤屈!

民妇不惜滚钉板、以命鸣冤,绝非诬告儿戏!”

“德妃娘娘借祥瑞之名,残害民间无辜孕妇,以人命换皇子公主、欺瞒圣躬、蒙蔽朝野!

此等毒心恶行,罔顾天恩、践踏皇威、草菅人命。

乃是十恶不赦的欺君大罪!臣恳请陛下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话音刚落,朝堂彻底炸锅。

本来朝中各方势力,早就因为德妃这对“祥瑞龙凤胎”憋屈好久了。

三皇子党、五皇子党全都憋着一肚子气。

如今天大的把柄直接砸到脸上,傻子才不趁机摁死德妃!

当即接二连三,好几个官员接连出列高奏。

“臣附议!此案人命关天,牵涉后宫欺君,必须彻查!”

“德妃为固宠造祥瑞,草菅人命,手段歹毒至极,不配居妃位、育皇子公主!”

“若此事属实,乃是我大梁开国以来第一后宫丑闻!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正朝纲!”

几乎一边倒,全都是落井下石的。

大殿里弹劾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要钉死德妃一般。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耳边密密麻麻的弹劾,脑海里想起前两日的画面。

前两日,他还大摆洗三宴,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天降祥瑞。

当着所有臣子官眷的面炫耀自己的福气。

结果转头就被告知,所谓祥瑞,是活生生剖来的人命!

所谓龙凤双胎,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自己最宠爱的妃嫔耍得团团转。

早些时候被亲亲儿子前太子背刺,如今又被亲亲爱妃德妃背刺。

极致的愤怒、难堪、心寒瞬间压垮了他。

老皇帝胸口一阵剧痛翻涌。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老皇帝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龙案。

所有人赶紧闭嘴,吓得脸色惨白,连连跪地。

“陛下!!”

老皇帝捂着剧痛的胸口,身子微微发抖,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他眼神疲惫,再也没有半点往日帝王的自负威严。

他抬手虚弱摆了摆,制止所有人的惊呼。

没用了。

登闻鼓响彻京城,那么多百姓亲眼目睹。

这件事估计早就传遍了街头巷尾,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根本压不住,瞒不住了……天大的皇室丑闻,彻底捂不住了……

老皇帝喘着粗气,对着卞嵩下令:

“卞嵩……去,去把鸣冤的老妇,还有那枉死女子的尸身,一并带入宫中,殿前候审。”

“属下遵旨!”

卞嵩火速领命退下。

皇帝又看向刚跑回来,还没歇口气的李德全。

“你,去承香殿,把德妃,还有那对龙凤胎皇子公主,一并带来太和门。”

李德全:……

他真的会谢!

刚跑出去一趟,刚跑回来,一口气都没歇,又要狂奔去抓德妃。

这御前差事,真是谁干谁崩溃!

心里苦得要命,嘴上只能恭恭敬敬应声:“……奴才遵旨。”

……

西长安门外。

卞嵩赶回登闻鼓前,看着浑身浴血的余秋水,语气敬重。

“老人家,不必再击鼓了,陛下听闻鸣冤大事,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余秋水浑身是伤,血流不止,疼得浑身发抖。

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熬到头了。

她的冤,她媛娘的冤,终于能传到天子耳边了。

余秋水虚弱地抬眼,看向人群那边,时蕴四人站立的方向。

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她看不清众人的神情。

只无声动了动嘴唇,轻轻吐出一个字——家。

人群外头,时蕴死死盯着余秋水离去的背影,眼眶通红。

刚才余秋水对着这边无声吐出的那个“家”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时蕴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身旁的时幸。

“幸儿,余婶子最后说家,她这是什么意思?”

时幸皱着眉,低头认真琢磨了几秒。

“姐姐,我猜余婶子是在暗示她家里藏了东西,想让我们去看看。”

一旁的沈浸星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

“可是我们压根不知道她家在哪啊!总不能瞎找吧?京城巷子这么多。”

柳诗年冷静开口,一语点破关键。

“当初余婶子来沁安闺馆应试帮工,应该有登记。”

时幸也接话:“我有印象!城南鹿嘴巷,巷口第一间,就是余婶子家。”

“那别磨蹭了!我们赶紧过去!”沈浸星瞬间来了精神。

“说不定是能直接锤死德妃的重要线索!”

时蕴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执拗。

“幸儿,你们俩去吧,我跟你姐夫留在宫门外等一等。”

时蕴望着森严的宫门,眼底满是担忧。

“余婶子浑身是伤,拖着一条残命进去对峙皇家,太险了。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活着走出皇宫……我想在这儿,等她最后一次。”

这话听得人心头发酸。

时幸懂姐姐的善良,干脆利落点头。

“行,姐姐,那你和姐夫在这儿等着,我跟小星星去鹿嘴巷查线索,一有发现立马回来汇合。”

说完,她干脆拉起沈浸星的手,两人转身快步朝着城南方向赶去。

此刻的太和门大殿,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余秋水和媛娘的尸身刚被带进门。

另一边,李德全也气喘吁吁把德妃连同一双龙凤胎带上了大殿。

两边人马几乎是脚前脚后到齐,当庭对峙。

德妃一身华贵宫装,妆容精致,看着依旧是那副受尽圣宠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心虚。

可当她余光扫到地上的媛娘尸体时,瞳孔极其细微地缩了一下。

仅仅一瞬的慌乱,快得没人捕捉得到。

下一息,德妃就完美压下了所有失态。

依旧是那副柔弱无辜,受尽委屈的宠妃模样。

反观一旁的余秋水,满身血污、衣衫破烂。

摇摇欲坠地站在大殿中央,形如枯槁,凄惨无比。

余秋水的视线根本顾不上满殿文武百官,也顾不上高高在上的皇帝。

她的那双眼睛,死死黏在德妃身侧奶嬷嬷怀里的两个襁褓上。

牢牢锁在那个黄色锦绣襁褓里的男婴身上。

那是她家媛娘十月怀胎的孩子,是她余秋水唯一的孙儿。

老人近乎贪婪地看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属于自家的孩子。

可她不能。

她只能逼着自己稳住身形,等着天子审案,等着公道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