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亡妻少年时,鳏夫他又茶又装 > 番外:盼盼×又又11
“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

霍望楠低声道歉,语气内疚极了。

她可真坏啊,先前还起过将人丢回垃圾桶的念头。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想告诉你,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随便。”

“让你上床睡觉也只是因为……”

暖意贴到身后,余下的话堵在了喉头。

裴叙之愣神之际,霍望楠伸出手臂,缓缓将他圈入怀抱。

她什么也没说,用这个踏实、真切的拥抱,给予柔软的安慰。

裴叙之试图回忆,有多久没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了?

但寻遍所有,也没找到。

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拥有不了温情。

唯一可能会给予母爱的妈妈因他难产,一母同胞的姐姐对他只剩厌恶和憎恨,而血缘父亲更是只看重他的才能。

虚情假意充斥了他的童年,造就了他的恶劣。

裴叙之垂眼,去看腰腹上的手。

带着薄茧的掌心贴着他,暖意源源不断,缓缓渗入肌肤。

他想躲。

但更想沉溺。

若主动撕开这些惨痛的经历,就能换来善意,那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微末的怜爱对贪婪的人来说远远不够。

裴叙之侧身,将自己嵌入霍望楠的怀抱。

他想要更多更多的善意,毫无保留的善意。

……

第二日。

霍望楠醒来时,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她垂眼看去,就见裴叙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全方位地紧贴着自己。

手臂、大腿,以及膝盖,皆被他压得严严实实。

“余又之,松手!”

怀里的人眼睫微颤,悠悠转醒。

“快松开,我要去上班了。”

霍望楠伸手去推他肩膀,一个不注意就碰到了左肩上的伤势,当即引来一声抽气。

“嘶……”

“弄疼你了?对不起,我力气太大了。”

霍望楠语气关切,不敢妄动。

裴叙之略微松开一点距离,垂着头缓了好一会,才缓缓道:

“没事,你去洗漱上班吧。”

那语调,可怜极了。

霍望楠想起昨晚对方的经历,不自觉软了语气。

“没事,我先看看你的伤口吧?”

现在正值秋夏换季,感冒病人剧增,张汉明经常从早忙到晚。

除了中午抽空过来送饭,根本抽不出时间,换药包扎的事儿也就落到了霍望楠的头上。

裴叙之没拒绝,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放低肩膀方便她动作。

霍望楠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见伤口没有崩裂,松了口气。

“没流血,就是有点红,我给你消完毒换好纱布再去上班吧。”

裴叙之:“嗯。”

霍望楠做任何事情都特别专注,她拧开碘伏瓶盖,顺着伤口由内向外一圈圈仔细消毒。

这个方法是张汉明教给她的,说是能防止感染。

等药液在皮肤上自然风干后,霍望楠正要去拿纱布,低头一看,东西已然出现在裴叙之的掌心。

“马上就好,等处理完腰上的伤口就扶你去上厕所。”

她取过纱布,指尖与掌心轻轻擦过,留下点点温度。

裴叙之也没解释什么,默默挺直脊背。

他常年锻炼,身上的肌肉结实有力,随着动作绷出漂亮弧度。

可奈何霍望楠是棵不开花的铁树,那些能被称之为勾引的行迹都被她解读成了别扭。

她也没戳破,兀自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换完所有纱布,霍望楠扶人去厕所解决问题。

等裴叙之站稳后,她照常想要帮忙,手背却被拍开。

“怎么了?”

她仰头问,语气无辜。

裴叙之绷着脸,说:“我自己来。”

“哦,好吧。”

霍望楠移开视线,没再继续。

裴叙之蹙眉等了一会,更气了。

伤势刚恢复一点,这女人便不再倾力照料。

是不是后面等他能下地了,她就要把他赶出去?

休想!

上完厕所,两人回了屋内。

最近天凉,东西好存放,霍望楠下班路过卖糕点的老人,便花钱买了一些。

她起锅烧水,将两块红枣糕一并放进去,然后去照顾裴叙之洗漱。

“我自己拧毛巾。”

大少爷都开口了,霍望楠怎能不同意?

可裴叙之右手捏着毛巾,左手探了半天,瞧着是一点劲儿也使不上。

门口传来水开声,霍望楠无奈,径直拿过毛巾拧干水分,还不忘找借口:

“我赶着上班,晚上你再练习吧。”

裴叙之仰头,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擦洗,垂在床沿的左指愉悦轻叩。

洗漱完,霍望楠将红枣糕放到碗里端至桌面。

“现在还有些烫,你放温了再吃。”

她嘱咐完,背起背包出门上班。

等人走了半小时,裴叙之才开始练习左臂的发力。

他试着端起空盘子,坚持了五秒,又缓缓放下。

肩膀三处的子弹原本对准的是裴叙之的心脏,当时若不是他反应足够迅速,可能真就栽了。

他消失的这段时间,裴家乱成了一锅粥。

每股势力都渴望夺得权位,成为裴家的话语人。

可那个位置当真那么容易坐稳吗?

练完三组复健,裴叙之看向角落里的蛇皮袋,封口半敞,里面装着未处理完的物料。

他随手抓了几个过来,回忆着昨晚的记忆开始修剪。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帮忙弄弄这些物料正好打发时间。

持续七八天的暴雨总算停歇,天空彻底放晴。

照顾完老伴儿,张汉明端着饭盒去了隔壁。

一开门,就见裴叙之抓着件半成品裙子摆弄。

“你可别把她的货给剪坏了,回头下班骂你。”

裴叙之神情认真,动作细致,将最后一点毛边剪去,扔进另一个蛇皮口袋里。

“没剪坏,照着她昨晚的货弄的。”

张汉明瞥了眼蛇皮口袋,没再多说。

“行,那你吃饭吧,晚点我忙完再过来收碗。”

“等等。”

裴叙之叫住他。

“你认不认识卖二手货的商人?”

张汉明停下脚步,问:“你要卖手表?”

裴叙之点头,“对,有的话帮我留意一下,事成之后会支付你辛苦费。”

闻言,张汉明乐了。

“多少?”

这块百达翡丽真要出手,只能找往来两地的港商。

若是单表无盒,顶多两万出头,这笔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钱。

可寻常打工人哪里认得这表,只当是块普通金表,按金价折算,卖不出几文。

所以裴叙之给足了诚意。

“两千,其中一千五算我支付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