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亡妻少年时,鳏夫他又茶又装 > 番外:盼盼×又又12
加完班,霍望楠跟着同事程凯悄悄前往隔壁村购买牛肉。

这一年管控严格,鲜肉统一归国营粮站、肉店统销。

私自屠宰、贩卖牛肉是明令禁止的,属于私下盈利的违规行为。

一旦被举报、抓到,不仅肉会被没收,还会惹上麻烦。

轻则通报批评,重则丢掉工厂的工作。

但这片十里八乡的人都心知肚明,隔壁临河村的老巷子里,藏着一处只有熟人带熟人才能找到的私肉点。

程家老太太卧病在床,常年吃药打针,家里没什么钱,掏空了积蓄也撑不住医药费。

程凯他爸老实本分,不会投机取巧。

走投无路之下,才借着家里养的黄牛,偶尔偷偷宰杀,悄悄卖一点牛肉换医药费。

这事儿从不对外张扬,只靠邻里、工友熟人互相引荐,绝不接待生面孔,最大程度避开风头。

程凯:“你怎么突然想要买牛肉了?”

两人沿着坑洼的土路往前走,远离了厂区的喧嚣,周遭只剩下沙沙的风声。

霍望楠随意找了个借口。

“家里来亲戚了,他身子不好,我就想买点牛肉回去给他补补。”

临近临河村,村口的大路不敢走,程凯特意带着霍望楠绕进狭窄幽深的村巷。

巷子两边是低矮的青砖老房,院墙高耸,遮住了大半天光,里头光线昏暗,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轻的脚步声。

“原来是这样。”

程凯笑道:“那等会我让我爸给你多切点牛里脊。”

霍望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正常买卖就好,我不能占你便宜。”

家家户户院门紧闭,偶有几声鸡鸣犬吠,也很快归于沉寂。

程凯其实挺想让她占自己便宜的,但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好表明心意,拖人家下水。

“我家这本来也不是正经营生,你能来买肉我就很感激了。”

话说到这里,换做别人早就半推半就答应了,但霍望楠还是摇摇头。

“你奶奶生着病,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好肉就该卖出好价钱,你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

程凯抿唇,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两人已经走到家门前,他便将话咽了回去。

程凯他爸见儿子带客人回来,颔首点头,“凯子,这是你同事吗?想买多少牛肉?”

等程凯点头后,霍望楠回道:“程叔,我要一斤里脊,麻烦帮我分成两份,然后再要一斤黄瓜条。”

里脊肉稀罕,是整头牛卖得最贵的地方。

黄瓜条第二嫩,做辣椒炒肉很是好吃。

“行。”

程凯他爸快速将肉装好,“我们这儿比外面便宜,你一共给八块就行。”

霍望楠接过袋子,从包里摸出钱递给程凯。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程凯动作麻利地从肉筐里捡了半斤牛腩塞进她的袋子,说:“这个不值钱,送你了。”

他回头,朝他爸使了个眼色。

“晚上路黑,我送送她。”

“去吧,你同事来我们家买肉,确实得把人安全送回去。”

得了许可,程凯一路将霍望楠送回厂子附近。

“我走两步就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见她坚持,程凯挠挠头,“行,那我走了。”

两人只是普通同事,他也不好逾越。

霍望楠提着牛肉回了出租屋,进门前,她绕到小诊所,将切好的半斤里脊给张汉明送去。

“哎哟,你自己吃就好,拎回去拎回去。”

张汉明连连拒绝,之前的酱菜不值钱,他拿了也就拿了,这牛里脊多难买啊,他可不好意思要。

霍望楠没听他的话,将装有里脊的黑袋子往桌上一放,拔腿就走。

又气人又好笑。

张汉明无奈,只能收下。

“等等,那个谁准备卖自己的表,我瞧着那表挺金贵的,这事儿你知道不?”

霍望楠停住脚步,问:“啊?他卖表干什么?”

张汉明将中午他去送饭撞见的事儿说了,总结道:

“我估计是他不好意思在你这儿白吃白喝,就想着把表卖了换点钱给你吧。”

霍望楠喃喃出声:“我也没想着要他回报……”

“男人啊,有良心的可不多。”

张汉明摸着下巴,心里对裴叙之的观感上升了不少。

“他还说等卖了之后顺便把医药费付给我,我想着既然这样,就帮忙留意留意。”

这手表总归是裴叙之的东西,霍望楠不好随意插手。

“那张叔你看着办吧,我就先回去了。”

张汉明摆摆手,“行,那个什么肉,谢了哈。”

霍望楠笑笑,拎着袋子回了隔壁。

推开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天气有些回温,老旧风扇搁置在床尾,呼呼地吹着凉风。

“回来了?”

裴叙之坐在床头,装模作样地拿着报纸,瞧着像是闲了一整天。

实际他胸口压着起伏,右手被剪刀压出红痕,左手更是不小心戳了道口子。

霍望楠朝角落里的蛇皮袋看去,原本还剩三分之二的物料少下去不少。

但某些人故意趁着她回来前将东西收好,显然是不想被发现,她也就没挑破。

“嗯,买了牛肉回来,我去做饭。”

等人转身出去,裴叙之又开始不高兴。

难道是他将蛇皮袋复原得太好,没看出来?

虽然他也不屑于学那些做完事就想要夸奖的三岁小孩,可任由谁的劳动成果被忽视,都会不爽吧?

霍望楠心存愧疚,炒完牛肉后又做了个蛋花汤。

等她端着碗筷进来,裴叙之道:“左手伤势恢复不错,我练习一下。”

“好。”

霍望楠将汤匙递给他,果不其然看见了指腹上的口子。

“你手怎么了?”

她小心捧起裴叙之的左手,语气关切。

“没怎么,就是下午复健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一道小口子而已,不疼。”

裴叙之面不改色地回答,一副她大惊小怪的模样。

霍望楠抿唇收回手,“好吧,不疼就行,那你先吃饭吧。”

她将汤匙递进他手里,转头又去忙活其他事情。

真就不关心了。

裴叙之:“……”

不是,这对吗?

正确反应不该是捧着他的手仔细查看,然后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去拿碘伏过来给他消毒包扎吗?

怎么就光问问,一点行动上的表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