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高山流水?”
三人相互对望,迟疑猜测。
霍礼恢复了正经,“既然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不说了。”
“真的?”
祝知予对这话持怀疑态度。
假的。
嘴上不说,但身体力行。
霍礼凝着视频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鼻音格外浓重。
祝知予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怎么声音有点哑啊?感冒了?”
霍礼摸了下额头,还没开始发烫。
但喉咙已经出现轻微不适,距离发烧大概也不远了。
“没事,小问题。”
祝知予站起身径直往玄关走,语气有些急。
“怎么能是小问题呢?你们不是明天就要出发京市了吗?”
这个节骨眼上发烧感冒,万一耽误比赛怎么办?这一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别来。”
“其实是憋太久了。”他低声解释,“看到你会更加忍不住。”
这段时间梦里都是她羞红的脸颊,还有两人前世缠绵时的细节,导致霍礼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洗内裤。
冷水碰太多,又日思夜想,再硬的身体也坚持不住。
“而且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你来回太折腾了。”
祝知予脚步不停,抬手勾上靴子,拿上外套出门。
一点犹豫也没有。
“之前你凌晨坐飞机去找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折腾?”
她发消息给李叔,下楼直冲小区附近的药店。
“做人不能太双标啊霍礼。”
霍礼听得耳根一颤,没再说话,默默盯着她被夜风吹得纷乱的发丝。
心乱如麻。
“叮咚。”
祝知予举着手机进入药店。
“你好,我朋友生病了,我来买点药。”
医师问道:“有什么症状?”
祝知予看向手机,“快说一下你现在有哪些症状?”
霍礼:“前两天冷水碰得有点多,然后现在喉咙痛,身体有些燥热,后面大概率会发烧,其他没什么症状。”
医师听完,大概判断出他是普通受凉诱发咽喉黏膜免疫力下降,病毒侵袭咽喉为主,属于咽型感冒。
祝知予补充了一句,“他后面要参加数学比赛,要保持头脑清醒,麻烦了。”
医师点头,“那就不给他开吃完会嗜睡的药。”
她转头去药架拿了两盒药过来,“这种情况首选布洛芬,平时肠胃不舒服的次选对已。”
祝知予记得霍礼每天定点定量吃饭,并没有胃痛等疾病,于是拿了布洛芬。
付完钱走出药店,李叔已经开着车停在了路边。
最近祝知予的训练都在晚上,所以祝慧君直接让苏凝在小区附近给李叔安排了一个房子,三十平左右,一个人住够用了。
“小姐,去北淮大学是吧?”
祝知予点头,“对,速度快一点。”
说完她又低头对霍礼说:“我先挂了,你不准提前去校门口等,晚点到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再出来。”
妻子的语气听起来严肃又认真,霍礼乖乖点头,“好,都听你的。”
电话挂断,他回头,就见三人趴在透明推拉门上偷听。
卢念林瞧他神色舒展,问道:“和好了?”
霍礼轻轻咳嗽了一声,眉尾轻扬,“嗯,她等会来给我送感冒药。”
说完,他心情愉悦地开始收拾行李。
临出发前能再看一眼妻子,感冒也值了。
三人见此,没再追问。
怕他又忍不住开始炫耀。
十一点半,祝知予抵达校门口。
霍礼收到消息后脚步轻快地出了寝室。
夜晚的风呼呼刮着,没几分钟,祝知予的视线落到少年身上。
他这次没再故意凹造型,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黑框眼镜后的眸子紧锁着她。
等人走到近前,祝知予将袋子递给他。
“天气越来越冷,给你买了十来个口罩,戴着既能防止冷空气进入喉咙,还能避免传染给你的队友。”
妻子总是考虑得如此周到。
“好,知道了。”
霍礼抬手,指腹轻轻刮过她的掌心纹路,接个东西硬是搞得缠缠绵绵。
祝知予感觉到痒意,没忍住抬头瞪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
霍礼薄唇张合,视线黏着她不肯挪开。
“一面对你就忍不住,对不起。”
道歉认错倒是很快,但偏偏下次还敢。
现在对方正处在生病的状态,祝知予不好训斥他,取下自己的围巾给人戴上。
不忘警告:“这个是给你保暖用的,不准拿去干坏事!”
红色围巾实在鲜艳,衬得少年更加张扬,好看得不行。
祝知予腹诽,如果不说那些下流词语,看着倒挺人模人样的。
“知道了。”
霍礼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但还是不满足。
“好想抱抱你,可以吗?”
这一去又是八九天,要等到十二月初才能回来,他真的半刻都不想和妻子分开。
大概生病真的会自带滤镜,镜片后那双眸子更水润了,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祝知予,像小狗的眼睛一样,充满了眷恋。
祝知予无奈,慢慢走进他的怀里,主动抬手圈住他的腰。
“一分钟。”
她只心软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