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礼视线紧盯屏幕,分毫不肯错过。
“宝宝……”
又来了。
他又这样叫人。
祝知予羞红了脸,垂头不肯看他。
两头的人都没说话,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祝知予偶然抬头,发现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险些怀疑网络卡了。
“你说说话啊。”
光这么看着干什么?
霍礼其实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确定吗?”
他的嗓音变得低沉,喉结也不住滚动。
祝知予后悔了,还没来得及拒绝,黏腻的嗓音便在耳边响起。
“好喜欢宝宝……”
……
“嘟——”
徐阳睡前喝了很多水,被尿憋醒,他打开阳台推拉门,猛然看见外面立了个人,吓得呆立原地。
“队、队长?”
眼前的少年一身红色冲锋衣,脸色平静无波,可不知怎么的,总给徐阳一种艳鬼的感觉。
他眨眨眼,有些没听清,“什么很多水?”
霍礼捏着手机没动,淡淡回答:
“地上很多水,你上厕所慢点。”
“哦哦,谢谢。”
徐阳抓了抓头发,裹好外套钻进厕所。
他们所在的这个宿舍前两天水管爆了,修了半天还是不停滴水,导致地面湿滑一片。
徐阳忍不住想,队长其实有时候也挺关心队员的。
上完厕所,他走到洗手池旁洗手。
“嘶!好冷!”
徐阳甩了甩指尖上的水珠,想着赶紧回被窝睡觉,却见霍礼还立在原地没动。
“队长,你电话都打完了,还不睡啊?”
“嗯,不困。”
霍礼不是不困,而是需要冷静。
直挺挺的,是个正常人都睡不着。
他点了点耳机,打开监听,朝徐阳说:“你先睡吧。”
徐阳点点头,恍惚间看错眼。
再想仔细看,就见人转过了身去。
算了,应该是看错了。
阳台恢复安静,霍礼足足听了二十分钟妻子的辱骂,这才关了监听。
祝知予其实并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是变态、下地狱几个字。
和前世一样,修养实在太好。
一连几天,霍礼无论打视频,还是打电话对方都没接
连平时的喝水打卡照片也不发了。
像是完全断联了一样。
“明天就要出发前往京市了,祝女神还没回消息吗?”
卢念林见霍礼每晚盯着手机发呆,忍不住问道:
“队长你到底怎么惹祝女神生气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两人这段时间同吃同住,早已熟悉。
霍礼作为队长,不仅担任队伍纪律,还经常给卢念林几人讲解题目。
他从来没有藏拙之心,完整拆解自己的解题思路,尽数分享给身边众人。
这份大度,卢念林以及孟昭明等人,自认做不到。
见霍礼沉默,孟昭明也没心思收拾行李了,道:“要不哥几个帮你出出主意?”
他可不想霍礼为情所困,考试时发挥失常,显得自己胜之不武。
要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
霍礼摇摇头没说话。
这种私密的事情不宜拿出来宣扬,他得认真承认错误才能得到原谅。
虽然下次还敢,但态度得拿出来。
夏杳杳戳了戳祝知予的脸颊,“真冷暴力人家一个星期了啊?”
手感好软呀,像捏捏乐一样。
祝知予没什么力气地点点头,就这么任由夏杳杳戳弄。
“我听说霍礼他们明天就要出发京市了,你不怕他惦记着道歉,影响考试发挥吗?”
夏杳杳拿了好处,又当起说客。
祝知予拍开她的手,“你干脆当他的好朋友算了,叛徒。”
“谁说我是叛徒了!”
夏杳杳双手叉腰,“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我坚决站在你这边!”
“就这样冷着他,否则下次他还敢犯!”
祝知予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几次都被霍礼弄得面红耳赤,她的胜负欲莫名熊熊燃烧,正思考着该如何扳回一局。
如果能把人弄到哭就好了……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弹出消息,祝知予抬手打开聊天界面。
变态魅魔礼就该下拔舌地狱:【图片】
变态魅魔礼就该下拔舌地狱:【说对不起实在太过敷衍,我自愿让予予欺负一次。】
变态魅魔礼就该下拔舌地狱:【冬令营结束后,予予想怎么收拾我都行,只求你别不理我。】
夏杳杳:“发了啥内容?我看看。”
祝知予随手点开图片,看清的瞬间,瞳孔疯狂震动。
夏杳杳的脑袋将将凑到旁边,她“啪”的一声将手机盖回了桌面。
“我去,吓我一跳!”
“发啥限制级的内容了你这么大反应?”
祝知予额头冒汗,“就衣服图片而已。”
她站起身,催着人离开,“今天题目做完了,你快回去吧。”
夏杳杳:“不是,普通的衣服图片你能这样?我更好奇了!”
“走吧你!”祝知予将人推到门外,抬手将门甩上。
她跑回矮几旁边,拿起手机再次查看。
图片还在。
内容清晰明了:女仆装和猫耳朵。
照片看样子是集训前拍的,周围环境瞧着和霍礼的卧室差不多,让祝知予莫名想起了之前那个飞机盒大小的快递。
所以这个坏家伙,一早就打算拿这个考验干部?!
祝知予是那种人吗?
她扪心自问。
是。
于是她戳了三个字过去。
祝知予:【真的吗?】
霍礼收到消息的刹那立刻点击视频,那头犹豫了几秒,接通。
时隔一周没见,祝知予竟然生出了几分胆怯。
她眼睛转悠,将霍礼这张斯文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不能和上次那个说荤话的下流魅魔联系到一起。
其实他有双重人格吧?
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是正经人格,面对她时,魅魔人格就忍不住跑出来作威作福。
“怎么不说话?”
祝知予小声问。
霍礼抿唇,犹豫了一秒后如实回答,声音有点哑,“怕又说惹你生气的话。”
“那是惹人生气吗?那分明是……”
那个字眼祝知予实在说不出来,分明是每天都见到的物质,却被他三两句话给弄出了更多的含义。
祝知予瞥见他勾起的唇角,瞬间觉得近朱者赤,她也被污染了!
“高山流水?”
他不慌不忙,从容淡定地给她补充。
“啊啊啊啊,你旁边还有室友呢!霍礼你要点脸好不好?!”
果不其然,其余三人纷纷朝他所在的阳台张望。
推拉门没关严,隐约能听到个别字眼。
“什么流水?”
“不知道啊,霍队每次打电话都戴着耳机,根本听不到具体内容!”
——
作话:细节你们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