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
苏起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说话间,两人已经跌跌撞撞地滚到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唇齿交锋,攻城略地。
过了一会儿,陈岚用力推开苏起的胸膛,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地撑起上半身。
“把……把门关上!”
“好嘞!”
苏起翻身下床,反手将房门“咔哒”一声锁死。
窗外风雨如晦。
卧室内,春光旖旎。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雷声渐歇,只剩下风雨拍打玻璃的密集声响。
房间里,激烈交锋后的余韵缓缓沉淀。
陈岚侧躺在苏起怀里,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慵懒的潮红。
她用手指在苏起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苏起。”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
“你就是个混蛋。”
“昂。”
苏起坦然承认,“第一天认识?”
陈岚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气笑了,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我问你,”
陈岚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傅寒镜有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苏起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生下来,我养。”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苏起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邃,“岚岚,我跟你说过,我是个贪心的人。”
“跟了我的女人,都得在我身边。生的孩子,都是我的种。”
“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但也别指望母凭子贵,在我这儿搞特殊化。”
苏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规矩,由我来定。你们,遵守就行。”
这不是商量,是通告。
陈岚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足足十几秒。
这个男人,正在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粉碎她用理智和数据构建起来的所有壁垒。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纵横资本市场十年,算计人心,操纵百亿资金,到头来,却被这个男人吃得死死的。
也罢。
“知道了。”陈岚闭上眼睛,主动吻了上去,“你的规矩,我懂了。”
既然无法战胜,那就成为规矩的一部分,甚至,成为规矩的执行者。
苏起从床上起身,随手抓过T恤套上。
“你睡一会儿,我下楼看会电视。”
“嗯……”陈岚慵懒地应了一声,没有拦着。
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精力旺盛得像头野兽,刚才的“交流”对他而言,不过是餐后甜点。
看电视,只是个借口。
苏起再次经过傅寒镜房间时,房门已经紧闭,傅寒镜应该睡着了。
他摇了摇头,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已经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小野和陆呦呦正并排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一人捧着一桶哈根达斯,一边用勺子挖着吃,一边看着液晶电视里播放的无聊综艺,交头接耳地聊着天。
苏茜则安静地趴在陆呦呦的脚边,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极具灵性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野姐,”
陆呦呦挖了一勺冰淇淋,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傅律师有了小宝宝,你不担心吗?”
“我担心什么?”
小野理所当然地反问,嘴里含着勺子,说话含糊不清,“哎呀,呦呦,你想太多啦!”
她咽下嘴里的冰淇淋,把腿盘在沙发上。
“你想啊,她有没有宝宝,大叔还是那个大叔啊!反正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生。”小野的逻辑总是这么清奇又直接。
陆呦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被说服了。
“那你……不想给大叔生个宝宝吗?”
陆呦呦又问,这个问题,她自己也在心里问了无数遍。
“我?”
小野用勺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嫌弃,“我才不要!”
“为什么?”陆呦呦有些不解。
“我自己还是个宝宝呢,我怎么去生个宝宝?”
小野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带孩子多麻烦啊,我只想当被大叔带的那个!”
苏起站在楼梯上,听着这番惊世骇俗的“宝宝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
沙发上的两个女孩和一个狗同时回头。
“大叔!你偷听我们讲话!”小野看清是苏起,立刻把冰淇淋桶往茶几上一放,鼓着腮帮子兴师问罪。
“苏起!”陆呦呦的脸颊则瞬间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没有,我才下来!”
苏起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无辜地走过去,强行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切,我才不信!”
小野撇了撇嘴,但还是挪了挪屁股,给苏起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苏起顺势坐在了两个女孩中间,沙发瞬间向下陷落了一大块。
他左手边是浑身散发着茉莉花香的陆呦呦,右手边是带着甜腻香水味的小野,两种味道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苏起随手拿起电视遥控器,将吵闹的综艺节目换了个台。
屏幕上,画面一转,直接切到了京海市本地新闻的紧急插播。
“……受今年第一号强台风‘海神’影响,我市已连续降下特大暴雨超过12小时,市区多处路段积水严重,交通陷入瘫痪……”
电视画面里,是无人机航拍的景象。
浑浊的黄色积水淹没了街道,无数汽车像玩具一样泡在水里,只有消防车和冲锋舟在艰难地穿行。
女主播的表情无比严肃,声音也透着一股紧绷感。
“……气象部门刚刚发布最高级别红色预警!据最新消息,位于我市西郊的青龙水库水位已远超警戒线,上游泄洪压力巨大,堤坝出现管涌迹象,随时存在决口风险!”
“目前,全市所有警力及武警救援部队,正紧急向西郊大堤集结,进行抢险加固工作……”
西郊大堤!
苏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清楚地记得,秦霜早上出门时穿的那身笔挺的警服。
她说,今天全员备勤,随时准备支援路面救援。
那么这种最高级别的抢险任务,她……是不是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