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镜彻底泄气。
但眼底深处,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因为苏起的那句“我收拾你”,带着专属的偏爱。
傅寒镜吃过了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二楼。
“老女人,我们来给宝宝选衣服!”小野满脸兴奋的叫住了傅寒镜。
“选什么衣服,还早着呢!”傅寒镜白了她一眼,她有些时候,是真不知道这丫头的脑回路。
“选嘛!”小野却不管那些。
她已经掏出了手机,兴冲冲地跟着傅寒镜跑上二楼,准备清空各大母婴品牌的购物车。
“哼,随便你!”傅寒镜最后也没拒绝。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陈岚没有再多留一秒。
她转身上楼。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手指依旧冰凉。
这种脱离掌控的挫败感,她需要一个人在房间里消化。
苏起看了一眼陈岚的背影,没有出声。
他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
陆呦呦正背对着门,站在料理台前。
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切一个火龙果。
红色的果汁染在案板上。
她的动作很慢,切得也不均匀。很明显在走神。
苏起走过去,从背后直接环住她的腰。
陆呦呦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水果刀停在半空。
“发什么呆?”苏起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带着热气。
陆呦呦放下刀。
她转过身,抬起头看着苏起。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红,但她强行挤出一个笑。
“没发呆……”陆呦呦声音很轻,“我就是在想,家里要添新成员了,我是不是应该去把一楼那间客房收拾出来,改造成婴儿房。还有苏茜……苏茜是大型犬,以后可能不能随便进屋了,对宝宝不好。”
她句句不提自己,句句都在为他考虑。
乖巧得让人心疼。
苏起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伸手,用拇指轻轻蹭掉她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湿润。
“这些事,有李婧去办。”苏起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你在想什么,直接说。”
陆呦呦咬着嘴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顺从地靠进苏起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苏起……”
陆呦呦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哽咽,“我也会很乖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别不要我……”
苏起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意,手掌轻轻抚摸着陆呦呦柔顺的双马尾。
“小傻瓜。”
他低声说,没有过多的承诺。
怀里的女孩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抽泣声渐渐平息,只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苏起陪着她切完了那盘卖相不佳的火龙果,又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完。
直到陆呦呦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眼角恢复了平日的清澈,他才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走出厨房。
二楼,傅寒镜的房门虚掩着。
苏起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小野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老女人你看这个!宝宝的第一套衣服必须是联名款的宇航服套装,多酷啊!”
“你有病呀,刚出生的婴儿穿什么宇航服?”
傅寒镜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但并没有真的动怒,“买点纯棉的,素色的。”
“哎呀,你不懂,这叫赢在起跑线上!”
苏起站在门口,无奈地抚了抚额头。
野姐这丫头,身上确实有一种魔力,能用她那清奇的脑回路,把任何严肃的场合都变成一场胡闹。
他没进去打扰,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陈岚的房间。
门没关。
陈岚正坐在那台庞大的太空舱按摩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硬壳书。
房间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一如她本人,永远在构建一个秩序井然的个人世界。
看到苏起进来,她只是眼皮抬了一下,目光旋即又落回书页上,没吱声。
苏起也不在意,径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怎么了,岚岚?”他明知故问。
“没怎么!”陈岚翻过一页书,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
“我不信。”
陈岚终于合上书,转过头,黑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锐利如刀:“你不信什么?你怎么不去陪你的孩儿他妈?”
果然。
苏起心里暗笑。
这女人刚刚在楼下那副运筹帷幄、用规则反制特权的从容,全是装出来的。
现在独处时,那股子酸味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
“什么孩儿他妈?”苏起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故意挨着按摩椅的扶手坐下。
“哼!”陈岚把头扭向另一边,留给他一个冷硬的侧脸。
“你想不想也当孩儿他妈?”苏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陈岚的身体瞬间绷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我……”她嘴唇动了动,“你离我远点!我不想!”
“真的不想吗?”苏起的手已经搭在了按摩椅的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我……苏起,你干什么?!”
陈岚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因为苏起的手,已经探进了她那件米白色羊绒居家服的下摆,温热粗粝的掌心直接贴上了她紧致平坦的小腹。
“我们来造小孩呀!”苏起的声音带着一丝痞坏的笑意。
“我说了,我不想!”
陈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按摩椅的包裹感和苏起的手臂限制得死死的。
“我感觉你很想。”苏起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苏起!现在是上午,大白天的!”陈岚的呼吸乱了,这是她最后的防线。
“哪里是白天?”苏起偏了偏头,示意她看窗外。
厚重的乌云将天空压得密不透风,狂风卷着暴雨,电闪雷鸣。
整个世界暗得如同永夜。
“那……那也不行!”
“你说了不算!”
苏起懒得再跟她废话,另一只手直接抽掉她膝上的《原则》,随手扔在地上。
紧接着,双臂发力,一把将她整个人从按摩椅里捞了出来,打横抱起。
“你……”
陈岚又羞又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只能伸出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