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抗战:我靠编制系统执掌无敌强军 > 第499章 关老爷保佑
凌晨五点整。

天还没亮,黑得像锅底。

长城沿线的风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虎贲军的炮兵阵地上,一千门重炮和火箭炮全部装填完毕。

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铁的青光,一排排指向北方。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刮过炮口的呜咽声,和远处柴油机怠速的轰鸣声。

那声音低低沉沉的,像一头头巨兽在喘气。

炮兵们站在炮位旁,左手搭在拉火索上,右手攥着拳,指尖掐进掌心。

有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有人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烟卷被口水洇湿了一半。

有人蹲在地上,拿刺刀在地上一层一层地刻道,数着时间。

一个老炮手摸着炮管,低声嘟囔了一句:

"廊坊的弟兄们,看着点。

这一炮,是替你们还的。"

段启年站在指挥所土坡上。

他看了看表。

五点整。

他抬头看向北方。

北方还是一片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片黑暗里,有十几万日军正在等着。

"放。"

声音不大,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粒石子。

传令兵已经等这个字等了很久了。

信号枪朝天打响,一颗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升上天空。

第一轮齐射。

一千门炮同时开火。

炮口焰把整片雪原照得雪亮,像有人把太阳从地上拎起来又砸碎。

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啸声汇成一片。

不是一声声的,是连续的、压过来的、像千万只厉鬼同时哭嚎。

大地在剧烈颤抖。

指挥所的木墙嘎吱作响,桌上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墙上的地图震得歪了,传令兵伸手去扶,手抖得扶了三次才扶正。

炮手们没有停。

开闩、退壳、装填、关闩、拉火。

动作机械得像在流水线上干活。

炮管打热了,覆上去的雪化成白气,嘶嘶地冒。

——北边,日军前沿阵地,同一时刻。

天还没亮,前沿的日军士兵刚被伙房叫醒,正蹲在战壕里吃饭。

饭盒里的米粥结了冰碴,有人正用筷子戳着萝卜咸菜,骂骂咧咧地说伙房抠门。

第一发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一个少尉还以为是己方炮兵在试射。

他站起来朝南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南边的天空像被点着了一样。

无数发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光砸过来,密得连天都看不见了。

"炮击!炮击!"他扯着嗓子喊。

他的声音被淹没了。

第一波炮弹砸进前沿阵地,气浪把整段战壕掀了个底朝天。

一个哨兵刚听见尖啸声抬头,人就没影了。

再找,半截身子挂在铁丝网上,血顺着铁刺往下滴。

一个机枪手还没摸到枪,就被炸塌的土墙埋了。

只从土里伸出一只手,手指头还在一下一下地抽。

一个地堡挨了直接命中。

闷响一声,整个塌下去,里面十几个人的声音,瞬间没了。

刚下船的新兵蜷在弹坑里,抱着头嚎,尿了裤子。

老兵扯着嗓子吼:"趴下!趴下!"话没喊完,气浪就把他掀飞了,撞在土墙上,没了动静。

阵地上插着的那面膏药旗,被弹片齐根削断。

旗面着了火,烧成黑糊糊一卷,像块破抹布,栽进土里。

弹药堆被引燃,殉爆。

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连着的炮弹自己响起来,噼里啪啦,像过年放了一串没头没尾的炮仗。

少尉被震得耳朵流血。

他张着嘴拼命喊,可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看见身边的兵在跑、在爬、在叫,可整个世界像被捂住了,只有嗡嗡嗡的耳鸣。

第二波炮弹又落下来了。

战壕被掀开,地堡被炸塌,铁丝网被撕成碎段。

泥土和冻土块飞上几十米高,又落下来,砸在人的头上、背上。

有人被埋在半截土里,还没爬出来,第三波炮弹又落下来了。

有人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念着些什么。

可能是家乡村子里的神佛名字,也可能是他妈妈的名字。

第三分钟,前沿已经没了完整的战壕。

第八分钟,地堡全塌了,机枪全哑了,能听见的只有炮声和惨叫声。

第十二分钟,惨叫声也渐渐弱了。

不是不惨了,是能叫的,没几个了。

第十五分钟,炮声骤停。

前沿阵地,变成了一片焦土。

像被犁过、烧过、又被人用脚狠狠踩过。

没有完整的战壕,没有立着的工事。

只有一个个冒烟的弹坑,烧焦的旗杆,和散落在冻土里的、分辨不出模样的东西。

雪地上,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正在慢慢化开。

长城以南六十里。

抚宁县城。

凌晨五点,天还黑着。

全城的人睡得正沉。

忽然,天摇地动。

震得土炕上的笸箩直跳,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窗户纸"嗡嗡"地响,像有人拿手在外面拍。

东街的王老财被震醒了。

一个激灵坐起来,扯着嗓子就骂:

"*的!谁家放炮仗放这么大动静!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王八羔子!"

他媳妇也醒了,缩在被窝里骂:

"许是城东刘家那败家子又娶小老婆,放炮仗显摆呢!"

话没说完。

又一阵闷雷似的响动从北边滚过来。

整面墙都在颤,桌上的茶壶盖"叮叮当当"跳个不停,掉地上摔了个豁口。

王老财骂到一半,突然不骂了。

他竖着耳朵听了听。

脸一下就白了。

"不对。"

他披着棉袄就下了炕,鞋都顾不上提。

"这他妈不是炮仗!

这是炮!

是大炮!"

"炮?"媳妇也慌了,"哪来的炮?"

"北边!"王老财指着北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长城那边!"

他猛地想起来什么,扒着窗户往外喊:

"快!快把灯点起来!

给祖宗牌位上香!

给关二爷上香!"

话音没落。

整个抚宁县城,像被一瓢凉水泼进了油锅。

全炸了。

满街的狗叫成一片,一声接一声,压都压不住。

有人披着衣服冲出门,站在街口往北边看。

北边的天,隐隐泛着红光。

不是寻常的火烧云。

是一闪一闪的,红的黄的,带着火气。

像把整个天都烧穿了。

"是打仗了!"

"是炮!虎贲军打鬼子了!"

街上人越聚越多。

有老头蹲在门槛上,听着北边的炮声,老泪纵横:

"打了!真打了!

我就说段启年那后生能打!

关东军让他灭了,苏联毛子让他打跑了,连贝加尔湖都收回来了!

这就是活关公!"

旁边一个年轻人直跺脚,激动得嗓子都劈了:

"对!咱虎贲军就在山海关!

这炮,准是轰鬼子呢!

痛快!真他妈痛快!

听见没?这一炮一炮的,全是往鬼子头上招呼!"

"你们懂个屁!"

忽然一个声音,像一瓢凉水浇下来。

粮店的老刘蹲在自家门口,抱着膀子,脸色发白:

"打是打。

可你们想过没有?

这是长城边上!

虎贲军要是……万一……要是没挡住呢?

日军六十万大军压过来!

就咱抚宁这小县城!

人家一个冲锋就到了!

到时候咱这些老百姓,跑都来不及!"

这话一出口。

街上的热闹,像被人掐了脖子。

一下静了半截。

有人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

"老刘你放什么屁!

段启年那是谁?

那是天兵天将!

打日本鬼子一回没输过!

你咒谁呢?"

"我没咒谁!"老刘也急了,嗓门都高了起来,"我是说万一!

打仗这事儿,谁说得准?

枪子儿不长眼!

炮弹更不长眼!

真要打过来,咱这些平头百姓,拿什么挡?"

"那你说咋办?跑?"

"跑啊!"老刘一拍大腿,"连夜收拾东西,往南跑!

跑到保定,跑到石家庄!

等仗打完了再回来!"

"跑?"旁边一个铁匠师傅"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出老远。

"咱这土生土长的,房在这儿,地在这儿,祖宗坟也在这儿!

往哪儿跑?

跑了,地让谁种?

再说了,你跑得过鬼子的马队?

跑得过鬼子的坦克?"

"那也不能等死啊!"老刘急得直搓手。

"等死?"铁匠师傅冷笑一声,"你听听这炮声!

这是虎贲军的炮!

有这炮在,鬼子就过不了长城!

段启年打鬼子,打过败仗吗?

廊坊,第一师团灭了!

热河,渡边旅团灭了!

外匈奴,苏军三十万灭了!

远东,七十万苏军也灭了!

你知道这叫啥不?

这叫战神!

战神守长城,你跑什么跑!"

人群里嗡嗡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有人攥着拳头,有人腿肚子发软。

角落里,一个老大娘攥着衣襟,声音都抖了:

"你们吵什么吵……

打是好事,可炮响一响,得死多少人啊……

都是咱中国的小伙子……

咱家二柱,上个月也去了山海关……"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得回去烧香!

求菩萨保佑咱虎贲军的兵娃子们,平平安安的!"

她这一嗓子,把整条街的人都喊动了。

家家户户,门都开了。

有人点香,有人烧纸,有人跪在院子里朝北磕头。

"老天爷开眼!"

"保佑段总指挥长命百岁!"

"保佑虎贲军的弟兄们,把鬼子都轰死!"

王老财也跪在自家院里,手里举着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

"关二爷在上!

弟子王德财,一辈子没求过您几回!

这回求您老人家显显灵!

让虎贲军把那些小鬼子,全轰他娘的!"

他媳妇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你刚才不还骂人家半夜放炮惊着你睡觉吗?"

"闭嘴!"王老财瞪她一眼,"那是炮!是虎贲军在打鬼子!

你懂个屁!"

骂完鬼子,街上的话头,不知怎么就转到了二十九军身上。

"二十九军那群废物!"有人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出老远。

"在华北这么多年,收捐收税一个顶俩!

见了日本人,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是!"旁边人接茬,"当年日本人进热河,二十九军跑得比兔子还快!

人家虎贲军一来,直接抄家伙干上了!

都是当兵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可不嘛!"一个老汉叹了口气,"咱这心里啊,又盼着虎贲军赢,又怕他们输。

盼着赢,是因为段启年就是咱的靠山,他赢了,咱就能过安生日子。

怕他们输……怕他们输,鬼子打过来,咱这些人,一个都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