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 第236章 胶卷
地下刑房内,化不开的浓稠血腥味,混合着大小便失禁的恶臭与刺鼻的焦糊味,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白炽灯惨白的光线,毫无温度地打在暗红色的水门汀地砖上。

谢辰吉穿着一身挺括的棕色中山装,脚底踩着一滩半干的血迹,停在刑台前方。

他右手拇指正习惯性地搓动着那对老核桃,动作却在看清台面上的东西时,猛然卡死。

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去。

那是一具惨绝人寰的残尸。

四肢的骨骼被寸寸碾碎,胸腔彻底凹陷,大片的肌肉组织被硬生生剥除,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内脏。

唯有那颗挂满血污的头颅,还完好地连在脖颈上。

那张扭曲的脸上,双眼死不瞑目地向外凸起,凝固着生前极致的绝望与恐惧。

谢辰吉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他的独子,谢德。

老核桃在掌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谢辰吉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突而起。

他五十多岁的面皮剧烈抽搐了两下,眼底瞬间爬满血丝。

他猛然转身,大步跨向站在不远处的凌国强。

皮鞋踩在血水里,带起一阵急促的闷响。

“凌国强!”谢辰吉的手指几乎戳到凌国强的鼻梁骨上,声音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带着撕裂的狠戾。

他上前一步,区委主任的官威毫无保留地砸向这位公安局长,逼视着对方的眼睛:“这就是你们市局治安?!我儿子在广州城里,被人活活剥皮抽筋,死得连条狗都不如!”

谢辰吉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横飞:“你们公安都是瞎子吗?!任由这种暴徒行凶?!”

凌国强站在原地,虎背熊腰的身板宛如一尊浇筑的铁塔,寸步未退。

此刻面对谢辰吉喷涌的怒火与高压逼迫,这位四十五岁的公安局长牙关紧咬,腮帮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凌国强迎上谢辰吉的目光,小眼睛里的红血丝不比对方少,眼神锐利如刀。

“谢主任,节哀。”凌国强嗓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敲钉转角的硬气。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一把格开谢辰吉指着自己的手,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这里是案发现场,法医和干警正在进行严密勘验。公安办案,有公安的铁律。”

凌国强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风纪扣,用一身铁血威严硬顶回去:“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区委领导,都不能干扰现场取证。这是规矩,没人能破。”

谢辰吉见凌国强滴水不进,怒极反笑。

他面皮不住地痉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极度怨毒的凶光。

“好,好一个规矩!”谢辰吉当着满屋子干警的面,狠狠砸下手里的核桃。

两颗包浆厚重的老核桃砸在水门汀地面上,当场碎成几瓣,崩向四周。

“既然市局全是群饭桶,那我就不指望你们这身皮!”谢辰吉咬牙切齿地甩下狠话,“老子自己调人!我这就动用手里所有的关系,哪怕把黑白两道全翻出来,就算把广州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凶手揪出来!”

他死死盯着凌国强,一字一顿:“我要活剐了他,给我儿子陪葬!”

阻碍与冲突在这间血腥的地下室里,彻底升级。

两人激烈争执时,站在谢辰吉身后半步的鬼五,却像个影子般一言不发。

这个穿着平民服饰的长卷发男人,半张带着异域骨相的脸藏在楼梯口的暗影中。

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像毒蛇一样来回扫视着刑房。

视线划过谢德的残尸,又划过角落里死状扭曲的鬼七、鬼八和鬼九。

鬼五的大脑开始飞速推演。

鬼七狡诈、鬼八精通用毒、鬼九狠辣,这三人联手,放眼整个广州黑道都没几个人能吃得下。

现场没有弹壳,没有刀具留下的劈砍痕迹,洋楼外围的十几个暗哨更是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就那么诡异地死了。

最让他后背发凉的,是谢德的尸体。

就在昨晚,谢德还在他亲自坐镇、外有保镖环伺、内有铁锁死守的谢家大院主卧里睡觉。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转眼之间,又被弄到这十几里外的果园,活活剥皮抽筋。

没有撬锁,没有迷药,没有挣扎。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简直像鬼魅索命。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鬼五向来握得极稳的双手,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丝麻木。

他对这个未知的杀手,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推演到这一步,鬼五得出了一个致命的结论:这个杀手绝对不是来寻私仇的。

手段如此精密恐怖,分明是冲着他们“组织”来的!

他在心底迅速做出决断:必须立刻撤离,向鬼四汇报情况。同时还要警告鬼六,广州这个据点得做好随时舍弃的准备。不能再耗下去了。

另一边,凌国强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气的空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情绪,不留情面地对谢辰吉下达逐客令。

“谢主任,勘验必须继续,请你们立刻离开现场。”凌国强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辰吉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腔杀意拂袖而去。

鬼五无声无息地跟上,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凌国强转过身,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叫来身边的副手,低声吩咐:“派几个人换便衣,给我盯死谢辰吉的动向。绝不允许他在市里调动私人力量搞出乱子,有任何异动,马上汇报!”

清场工作继续进行。法医劳舒婷带着几个干警,在尸体堆里仔细摸排。

“局长!”一名干警快步走到凌国强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个油纸包。

“刚从那边那个穿风衣的男尸身上搜出来的。”干警指了指鬼七的尸体。

凌国强眉头紧锁,伸出粗糙的手掌,接过了那个被血水浸染了大半的油纸包。

油纸包分量很轻,只有火柴盒大小。凌国强粗糙的手指捏住封口,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剥开外侧的防潮油纸。

油纸内部,静静躺着一小卷未冲洗的柯达黑白胶卷。

凌国强的视线刚要挪开,却突然定格在了包裹胶卷的那层内衬油纸背面。

那上面,用钢笔写着几个看似随意的坐标数字。

起笔带钩,收笔有一个极重的顿挫。

在视线触碰那熟悉的字迹的刹那,凌国强如同被万钧重锤迎面砸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他刚牺牲的卧底儿子——凌海的亲笔字迹!

这位历经风霜的铁打汉子,眼眶瞬间充血,红得可怕。

他右手死死捏住那张油纸,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突而起。

核心的震惊在他宽阔的胸腔内轰然炸裂。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咬破黏膜的血腥味,硬生生把眼底的酸热给逼了回去。

凌海没白死。

敌特隐匿阴谋的突破口,被他儿子用命强行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凌国强一把将胶卷攥紧,转头看向绝对心腹,嗓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带上这东西,立刻跟我回市局!”凌国强大步朝楼梯口走去,“去暗房,加急冲洗!”

吉普车拉响警笛,一路狂飙驶入市局大院。

半小时后。

市局暗房的铁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显影药水味。

凌国强站在水槽边,暗红色的安全指示灯打在他紧绷的脸上。

他手里拿着长柄镊子,眼睛死死盯着显影液里的相纸。

随着药水晃动,黑白照片的轮廓一点点浮现出来。

凌国强夹起那张湿漉漉的照片,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呼吸也慢了半拍。

照片中央,清晰地印着一个诡异且繁复的图腾。

三片棕榈叶交错勾连,一条吐着信子的青蛇盘踞其中,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