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 第235章 公安的现状
谢家大院,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空气中透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鬼五推开谢德主卧的红木双扇门,目光迅速扫过屋内。

拔步床上的被褥凌乱地掀在一边,床头柜上的半杯水还没动,但房间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鬼五眯起眼睛,快步走到窗边,窗栓插得死死的。

他转身摸了一把床铺,被窝早就凉透了。

昨天夜里这废物还吓得双腿打颤,死拽着自己的袖子求保护,一晚上的功夫,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破门迹象,守在院子里的十几号保镖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鬼五扯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从布褂子口袋里掏出一包干瘪的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火柴点燃。

辛辣的烟雾顺着肺管滚了一圈吐出来,他阴冷地盯着那张空床。

这世上绝没有鬼神,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废物少爷待不住,自己找门路溜出去了。

“看来这小子不太听话啊……”鬼五冷笑一声,阴恻恻地自言自语。

放着自己这个顶尖好手当诱饵不用,偏要自己玩失踪这一手。

鬼五咬着烟蒂,只当谢德是在报复昨天自己甩开他的态度,刻意弄个下马威。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谢德的司机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卧,煞白的脸上一头冷汗,因为跑得太急,进门时脚下绊在门槛上,险些摔个狗吃屎。

“五爷!不好了!”司机一把扶住门框,大口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利索,“郊外果园……天上人间那栋小洋楼,被公安端了!”

鬼五掸了掸烟灰,眼皮都没抬一下。

端了便端了。

小洋楼不过是个玩乐据点,虽然里头死着鬼七、鬼八和鬼九,但组织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那三人的明面身份都有干净的户口来历,不论公安怎么查,都绝对查不到组织头上。

“大惊小怪。”鬼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起身准备出去找找那个乱跑的少爷。

司机却一把死死攥住门框,眼珠子因为恐惧瞪得老大,声音直接劈了叉:“不是……五爷!少爷……少爷他也死在那边了!”

鬼五正要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司机,那双带有几分异域骨相的眼睛里,阴郁的底色瞬间被撕裂。

谢德昨晚就在这间戒备森严的屋子里睡觉,自己就在隔壁坐镇,人居然被无声无息地弄到了十几里外的郊外果园,甚至已经死了?

这根本不可能!

……

广州郊外,果园深处的洋楼。

平时紧闭的铁门大开,四周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院子里停着两辆吉普车和几辆跨斗摩托。

警戒线外围,七八个新分下分局的年轻公安正扶着果树,吐得昏天黑地。

几个人把胃里的酸水呕了个干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脸色惨白地瘫坐在草泥地上。

洋楼地下一层,刺鼻的血腥味、化不开的焦糊味,混合着大小便失禁的恶臭,让整个刑房宛如人间地狱。

法医劳舒婷穿着一件宽大的白大褂,戴着一层厚厚的白布口罩。

三十岁的她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高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拿着一块写字夹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走到站在刑房中央的凌国强面前。

广州公安局局长凌国强穿着一身七十年代的老式警服,四十五岁的他虎背熊腰,此刻却仿佛被肩上的重担压得微微佝偻。

平头下,那双小眼睛布满红血丝,右脸颊上的那颗黑痣随着他紧绷的下颌肌肉一跳一跳,粗乱的络腮胡更添了几分憔悴。

“局长,初步勘验结束了。”劳舒婷的声音冷漠、理性,没有沾染一丝现场惨状带来的情绪波动。

凌国强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上的几滩烂肉上,嗓音沙哑地应了一声:“说。”

“大厅里的十几具尸体,没有任何搏斗伤和锐器伤,全部死于高强度的烈性中毒,具体毒素成分需要带回局里化验。”

劳舒婷翻过一页记录纸,视线落在角落的刑台上,“房间里的四具尸体,全部死于极端虐杀。其中三具,从尸斑和腐败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在三天前左右。四肢骨骼被寸寸碾碎。”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移向那具面目全非、连头颅都不剩的无名残尸。

“最关键的是昨晚刚死的那具。作案手法变了。”劳舒婷公事公办地陈述着细节,“物理意义上的剥皮抽筋。从残存的皮下组织提取物来看,凶手在剥开表皮后,在肌肉上泼了高浓度的盐水,然后用类似钢刷的工具,硬生生刷去了他的肌肉组织。法医角度看,死者身上没有一击致命的伤口。他是被活活疼死、痛引发生理休克致死的。”

凌国强听着这些冰冷的字眼,闭上了干涩的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气的空气。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天前在火车站外那条阴暗巷子里看到的画面。

他的儿子凌海,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脏水沟里,胸口一个血洞,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知道儿子是卧底,是死在了保家卫国的暗战里,他为儿子自豪。

但这身公安的皮穿在身上,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掉一滴眼泪。

丧子之痛,加上这几天连续爆发的高官家属诡异命案,像一座座大山死死压在他后背上,压得这位铁打的汉子快要喘不过气来。

劳舒婷看着局长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灰暗,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嘴唇动了动。

徒弟陈潇丽失踪的事,就在嘴边打转。

陈潇丽昨晚去查档后就没回来。

可看着凌国强鬓角这几天新添的白发,劳舒婷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局长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凌局,先去外面透透气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劳舒婷语气放缓了些,合上夹板,转身指挥几个老干警去收敛尸体。

就在这时,凌国强的副手拿着一份档案袋,大步跨下楼梯,停在凌国强身侧。

“凌局,核实清楚了。”副手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棘手的意味,“三天前死的那三个人,身份查不到,全是假户口。但昨晚被活剐的那具尸体,从现场遗落的衣物和特征来看……是潘玉区区委谢辰吉主任的儿子,谢德。”

副手苦笑了一下,继续汇报道:“这地方太偏,四面都是荒山果园,平时根本没人来,连个过路的目击证人都没有。谢主任那边……恐怕这事没法善了。”

又是一起单位人员家属被残忍虐杀的案子。

凌国强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刑台,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随后一把扯开警服风纪扣,把压抑到极点的情绪硬生生化作了执行力。

“没法善了也得按规矩办!”

凌国强转过身,一字一顿地下达指令,“立刻给各街道办、广播站下通告!用大喇叭给全市播报,让老百姓天黑之后锁死门窗,绝对不要出门!就说市里潜伏着一个极其危险的连环杀手。”

他大步往外走,皮鞋踩在暗红色的地砖上啪嗒作响:“把局里能动的公安全部撒到街上去!加派夜间巡逻班次,发现任何可疑的生面孔,给我往死里查!出了岔子,我拿你们是问!”

副手大声领命,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局长!谢主任来了!我们拦不住!”

地下室的楼梯口上方,突然传来外围负责警戒的干警焦急的呼喊声。

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直接踏破了楼梯的安静。

穿着一身挺括棕色中山装的谢辰吉,推开阻拦的干警,大步冲下了地下室。

他五十多岁的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扫过满地血污,目光阴冷而锐利。

他手里死死捏着那对包浆的老核桃,核桃在掌心摩擦出刺耳的咯吱声。

而在谢辰吉的身后半步,紧紧跟着一个穿平民打扮的男人。

那男人留着一头棕色长卷发,下巴带着胡茬,半张带着异域骨相的脸埋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鬼五停在台阶上,目光越过公安,直勾勾地盯着刑台上那摊烂肉,嘴角抿成了一条锋利的一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