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当安陵容获得人生模拟系统 > 第320章 收回温宜
皇帝在慈航普度门口站了片刻,雨后初晴的风带着荷叶和水汽的潮润迎面拂来,让他方才在太后殿中积攒的那点闷气也散了几分。

他拨弄着手里的珠串,目光落在后湖靠近岸边那片被雨水洗过的荷塘上,像只是随意看看,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

不只是对华妃、对曹贵人甚至对太后和皇后都不满,偏偏这几个女人都不好发作。

苏培盛站在皇上身后,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试探着开口:“皇上方才用的不多,不如回去奴才再让御膳房做几个小菜,您再用些?”

皇帝眯了眯眼,望着后湖里那靠近岸边的荷花,沉声道:“方才昭贵人不是说她宫里炖了汤吗?朕正好去尝尝。”

到了碧桐书院时,安陵容正坐桌前用早膳。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小菜,碟子不大,分量也克制,瞧着便知是照着她的口味来的,既不油腻也不铺张。一盅肚菌海参滋补汤搁在中间,盖子半掀,还飘着微微的热气。

见皇帝进门,安陵容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正要行礼,皇帝已经抬手示意她坐下:“不必多礼,朕就是过来瞧瞧。”

安陵容便没有坚持,但她瞧着皇帝的眼神盯着桌上的菜,想着方才太后和皇上之间的气氛就知道,皇上只怕还没吃饱就从太后那出来了。

于是她笑着让青叶去添一副碗筷,又像是给皇帝找个台阶下般补了一句:“慈航普度和碧桐书院离得近,想来皇上是闻到了臣妾这的汤羹香气,才过来的。”

皇帝被太后不软不硬的斥责一通,如今在昭贵人这找到了台阶下,坐下来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松快了几分:“这汤好,人更好。”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温热鲜润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一早上的郁气也随之化开了一些。

皇帝放下汤碗,看了安陵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温和:“你怀着身子,朕这么久没来看你,心里可怨过朕?”

安陵容抬手给他布菜,闻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语气温和的答:“皇上来与不来,取决于皇上的心意。若皇上心中没有臣妾,强留又有何意?”

她说着,把一碟青笋往皇帝那边推了推,仍旧是那副温柔贤惠不争不抢的态度。

如今安陵容有孕,明哲保身、保住这个孩子顺利生产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若皇上时常来瞧,惹了其余妃嫔的怨怼,那才不好收场了。

皇帝听了这话,目光多了几分赞许:“你素来懂事体贴。虽然入侍时日尚短,等腹中皇嗣平安降下,朕有意晋你为嫔位。”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安陵容连忙起身,屈膝行了一礼:“臣妾谢皇上恩典。”

她的语气没有多惊喜,可重新坐下时面上带着一层明媚如春的笑意,只让人瞧一眼就知道她的欢喜。

皇帝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些,胃口大开又喝了几口汤,放下空了的汤碗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朕记得你方才说曹贵人这几日时常来看你,她来的时候有没有提及温宜公主?”

太后、皇后这两个女人皇帝一时半刻无法发难,而西北军务还要指望着年羹尧,皇帝琢磨了一会儿想到了曹贵人。

若曹贵人当真是一个为了华妃的青眼将女儿送去献媚讨好的人,惩治了也能再为温宜寻一个好去处。

皇帝也是觉得整个后宫里也就昭贵人还算温和端厚,这才想着过问一二。

安陵容听到这句话时,正低头替皇帝舀汤,动作没有停,但面上的神色却已经微变,露出几分为难来,像是在犹豫该怎么说。

“曹姐姐时常提起温宜公主,说起公主出生后的事更是如数家珍,眉飞色舞的。只是说着说着,便常常落泪。”

她说到这里,像是有些为对方感到不忍,便没有再说下去。

皇帝听了,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她哭什么?”

安陵容抿了抿唇,柔声道:“这样关心曹姐姐的话,臣妾可不便传达。皇上若是想知道,不如去瞧一瞧曹姐姐,兴许能体谅曹姐姐的慈母心肠。”

她说完便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好开口,颇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后宫妃嫔借子争宠的例子屡见不鲜,前有万历朝的景妃使怀中小儿发热吸引皇帝注意力的,后有先帝的惠妃抚养出身卑微的老八,以养育之恩换取来日的富贵。

皇帝见昭贵人这番态度,似乎是在暗示曹贵人另有隐情似的。为了片刻后他放下碗,语气平静的说:“一会儿朕去看看她。”

安陵容含笑点头,她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接下来就要看曹贵人能不能触动皇上的情肠了。

至于华妃那,今日有太后的敲打,皇上接下来一定会常去华妃处,有了皇上的恩宠,失去温宜公主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皇帝吃罢早饭,陪着安陵容说了会儿话,外头就有人来传消息,说华妃娘娘宫里人说温宜公主又吐奶了,想让皇上去瞧瞧。

皇帝听这样的消息,忍不住蹙眉,一来是为女儿的身体担忧,二来也是疑心华妃故意折腾温宜来吸引自己的主意。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没有去华妃那,反而带着苏培盛朝着曹贵人住的杏花春馆去了。

温宜才一岁大,他身为人父,也不能看着华妃将温宜继续折腾下去。而曹贵人若真有以亲女邀宠华妃之心,也不配抚养温宜了。

杏花春馆初为菜圃,还是皇帝登基后取杜牧《清明》诗中“杏花村”意境,以矮屋疏篱、菜圃农田营造田园风貌。

皇帝进了门,制止了宫人的禀报,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垂花门下,盯着里头的人。

曹琴默正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双虎头鞋,膝上摊着一件儿粉色的小衣裳,还时不时的用绣帕擦泪。

音袖眼角余光已经留意到了皇上来了,可她仍旧装作没看见,对着自家小主苦口婆心劝道:“小主,您这又是何苦呢?华妃娘娘不让您见公主,您心里日夜牵挂,还不如去求皇上,将公主接回来。”

曹琴默哽咽着摇头:“皇上正为西北军务忧心,我不便打扰。而且若华妃能够善待温宜,就算将她从我身边夺走,这母女分离之痛我也能忍,我只求能让温宜平安长大,有个依靠。”

皇帝默然片刻,随后轻咳一声,音袖像是才发现皇上来了似的,连忙蹲身行礼。

“奴婢给皇上请安!”

曹琴默也似乎吓了一跳,连脸上的泪都没来得及擦干,似乎还有些愣怔的抬眼望着皇帝。

今日因为要做这场戏,她着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比之以往更添几分憔悴,叫人一看便知她为女儿的日夜悬心。

皇帝许久未这样凝视过曹贵人,如今瞧着她泪眼盈盈的模样,心中倒是有些异样。

“好好的,怎么哭的这样伤心,可是温宜有什么大碍?”

“温宜有华妃娘娘照顾,想来......想来应该无碍吧。”

曹琴默的话说的很犹豫不决,皇帝便有些不悦,身为母亲将自己的孩子送到旁人那,竟然连孩子的近况都不清楚吗?

“你是温宜的生母,怎么你连自己孩子好与不好都不清楚吗?”

曹贵人咬唇不语,只簌簌落下泪珠,而音袖已经再难忍受,跪下道:“皇上,华妃娘娘抱走了温宜公主,不肯让小主与公主相见,小主是日夜以泪洗面啊。”

皇帝盯着曹贵人,沉默半晌才开口道:“朕早起听老太监嚼闲话,说万历朝有位景妃,最喜欢利用亲子争宠,甚至不惜让怀中小儿发热,引皇帝注意。你怎么看?”

曹琴默惊愕的瞪大泪眼,蹙眉急急的道:“臣妾若是万历帝,必定杀死景妃,以正宫闱。十月怀胎,一朝临产非为人母不能体会。景妃她身为人母,却害其子,除非不是生母。景妃若不是有难言之隐,那么便是连为人都不配了,怎么还配活着?”

皇帝盯着她那副愤怒的模样,心中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向温顺寡言,难得这么激愤。”

曹琴默垂首道:“臣妾失言了。只是臣妾身为人母,一时有感而发。易地而处,若温宜有半点不适,臣妾便如剜心一般疼痛,如何能让孩子受苦来引得皇上的注意?”

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目中露出惶恐之色,对着皇上试探性的询问:“皇上怎么忽然提及此事,是不是温宜有什么不好?”

皇帝望着曹贵人那副惊惧交加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沉默,他想到了自己的养母,当初自己有什么不适,佟佳贵妃也是百般焦心,而太后却从未过问。

如今看曹贵人这般情状,像是还不知温宜的处境,想来她并未与华妃同流合污。既是这样,自己也能放心让她继续抚养温宜。

皇帝声音温和了些:“怜子之心,不仅母亲有,父亲也有。温宜这几日时常不舒服,华妃到底没有生养过,你既细心又有耐心,你自己的孩子,自己带回去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