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当安陵容获得人生模拟系统 > 第319章 母子隔阂
“昨夜下雨,曹姐姐没睡好吧。”

曹琴默抬手揉了揉眼角,苦笑低声道:“温宜还在受苦一日,我这个亲娘又怎能安枕呢?不知妹妹可有头绪了?”

她的神色憔悴,目中隐隐有血丝,望着安陵容的目光中带着急切。

安陵容拉住她走到无人角落,这才叹息解释:“我想法子叫皇上知道了公主吃安神药的消息,本以为皇上今日会下旨让姐姐接回公主,如今看来还是得再寻时机了。”

闻言,曹贵人心头一酸,手中的帕子也骤然捏紧,皇上都知道了却仍旧没有下旨让自己接走温宜,那还有什么法子能够让温宜回到自己身边呢?

她偏过头去,想到温宜在清凉殿里日日夜夜的哭泣,华妃还喂那样的药给她吃,为娘的心宛如在油锅中煎熬,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哽咽。

“昭妹妹还年轻,不知道姐姐我的苦楚,温宜是我唯一的指望,可我这个做额娘的,连看一眼自己的骨肉都要看别人的脸色……只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只要能让温宜回到我身边,我一定记得妹妹的恩情。”

她说着,抬起眼来,目光恳切地望着安陵容。

安陵容没有立刻接话,曹琴默是个聪明人,自然有法子能够从华妃那接回公主,只是她能想到的办法多少会得罪华妃,说不得还会惹恼皇上。曹琴默不愿意冒这个风险,所以才百般恳求,想让自己帮忙。

天底间岂有免费的午餐?

安陵容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串白玉珠,片刻后才抬起头温和答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姐姐自己也出一出力。”

曹琴默含泪的目中浮起一丝警惕,却没有立刻回绝。

安陵容见她如此,便笑着解释:“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只是在皇上跟前,让皇上多看看你对公主的思念便好。”

那一日回宫后,曹琴默等了许久,没能等到皇上送回温宜的旨意,反而先等到了皇上复了莞答应为常在的旨意。

她坐在窗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住了喉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想着温宜,想着她小小的人儿在清凉殿里日夜啼哭,想着她被颂芝抱走时那双伸向自己的手。

曹贵人很清楚,公主的前程除了指望生母之外,更多的还是看皇阿玛和兄弟是否疼爱。如今温宜没有亲兄弟,而皇上虽然表面上疼爱,可与华妃对视,也对温宜的处境置之不理。

而华妃虽然庇佑她们,可对她们母女不过是利用罢了,真的还会在意温宜的死活吗?

安陵容却没有曹琴默这样纠结,小乐子今早送了莞答应复位常在的消息外,还带回来了皇上下了早朝后会来陪太后用早膳的消息。

这是个好机会,她略略收拾一番后便去了慈航普度。

太后原本正在喝茶,一见她来了便露出笑意,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昨夜才下过雨,外头地还湿着,这么着急过来做什么,也不怕滑倒摔跟头。”

“臣妾如今月份浅,哪里就到了不能挪动的地步?雨后空气清新宜人,臣妾不得紧赶着凉快的时候过来,省的太后心疼臣妾。”

她这样得意,太后忍不住的笑,只是太后方才喝了茶,一笑就呛着开始咳嗽。

安陵容连忙起身为她拍背顺气,语带关切:“太后怎么又开始咳嗽了,可是昨夜吹了风?”

太后咳嗽几声也算是缓过来了,抬手示意安陵容停手:“老毛病罢了,气候不好就要咳几声,不碍事的。”

安陵容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叹道:“臣妾昨夜也没睡好,从前在江南时夏日虽也有雷雨,却不及京中动静这样大,当真是吓得半宿都没睡着呢。”

见她这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太后面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倒不是为了安陵容,而是想到昨夜的事。

太后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昨夜的事,你也听说了吧?皇帝多大的人了,竟还这般不稳重。”

皇上的言行举止太后身为生母自然可以指摘,但是身为妃妾却不能附和。

安陵容垂下眼帘,斟酌片刻后才轻声道:“莞姐姐侍奉得宜,皇上才更喜欢她些,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华妃娘娘只怕要气坏了。”

太后却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更多的不快:“如今你和富察贵人都怀着身孕、惠贵人也还在养身子,正是需要关怀照顾的时候,皇帝不去瞧你们,反而丢下华妃冒着大雨跑去看莞常在,这是什么道理?”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不满,连带着对甄嬛也生出更多的顾忌。

当年皇帝对纯元是如何的偏疼宠爱,如今难道还要再发生在莞常在身上吗?

纯元好歹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这个莞答应却是汉军旗出身,那张脸已经叫太后不得不为宜修警惕,更不必提她连华妃的恩宠都敢抢的做派。

“太后别动气,皇上是天子,一言一行自有考量,若有什么误会,您也得当面问问皇上,不能冤枉了他呀。况且您如今还病着可动不得气,先用早膳吧。”

她的话方才说完,外头皇帝就已经掀开帘子进门了,皇帝见到安陵容在这也不惊讶,抬手示意她免礼。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才下了早朝,想着御膳房得了些新鲜酱菜,陪着皇额娘一块儿用早膳。”

太后瞧着皇帝,面色稍缓。就算方才心里对皇帝的行为再不满意,见了亲子的面儿也没什么大气了。

“起来吧。”

安陵容假意后退几步,做出要走的模样,皇帝叫住了她。

“昭贵人也留下来一起用早膳吧,说起来朕这几日都没去瞧你,如今身子可还好?”

安陵容听了皇帝的话,便笑着应了一声,重新在太后下首的绣墩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随意。

“臣妾一切都好,闲来无事便和惠贵人一起给孩子做些针线,跟着太后学学练字,倒也清闲。”

她说着,像是又想起什么,低头笑了一下:“而且曹姐姐这两日也时常同臣妾说她生育温宜公主的经验,臣妾听了倒也安心不少。”

皇帝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满意的赞许:“你倒是体贴省心,不像富察贵人,朕前几日去瞧她,不过是吃多了撑得慌,也非要闹着请太医来,声势浩大得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说着,像是想起富察贵人胡闹的滑稽场景,忍不住呵呵一笑。

太后见他这副模样,手里的筷子在碟沿上轻轻放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女人怀胎本就不容易,昭贵人是体贴你朝政繁忙,才报喜不报忧。你若得空,也该多去瞧瞧她们,关心一二才是。”

皇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太后放下汤匙,望着皇帝淡淡开口:“你昨夜,是不是去了莞常在那?”

皇帝夹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否认:“这点事怎么还惊动了太后?”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安陵容,似乎在怀疑是安陵容给太后吹了耳旁风。

安陵容低头替太后盛了一碗汤,轻轻地放在她手边,随即站起身来,语气温和自然地开口:“臣妾宫里还炖着补汤,怕久了火候过了,先告退了。”

她朝皇帝和太后各行了一礼,没有抬头看皇帝的脸色,也没有等太后留她,非常利落的退了出去。

“哼,你这样声势浩大的抛下华妃去看莞常在,还需要旁人来告诉哀家吗?昭贵人方才还在说让哀家不要冤枉了皇帝,如今看来皇帝对这莞常在真是疼爱啊。”

“就算再疼爱,如今西北军政还要指望年羹尧,你这样对待华妃,到时候华妃去信,年羹尧问起,你又该如何回复?”

皇帝知道太后的意思,沉思片刻后才开口:“儿子不是不知道这样会让华妃面上无光,只是华妃心性不佳,得了温宜后也不善待,儿子想到温宜,实在是无法与之同寝。”

原来是为了这个,太后面色稍缓,随后叹道:“若不是华妃照顾,曹贵人当年早产加难产,未必能生下温宜。这些年她又依附华妃,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皇帝就算再不喜华妃的做派,在外头也得给华妃面子,否则华妃才有救驾之功,你就让她遭此大辱,面上实在不好看。”

皇帝沉默着搅动粥碗,无论何时太后与自己谈及前朝后宫,说的都是利益谋划,方才自己说了温宜在华妃那受罪,太后也没有多问一句。

若是老十四的孩子受此折磨......皇帝没有再想下去,只沉默着将粥喝完了。

“儿子知道了,前朝还有政务要忙,儿子先告退。”

等皇帝走后,竹息凑近,忍不住问道:“太后何必这样,倒惹得皇上不高兴了。”

太后如何不知自己说的太过冷淡,可瞧着皇帝对莞常在的宠爱,想到皇后前头的疯魔,她就忍不住的揪心,生怕莞常在圣宠有孕,宜修再起事端。

“早些敲打皇帝也好,这后宫中本就该雨露均沾,都不必说昭贵人和富察贵人,就是那欣常在那皇帝又去过几回?自从这个莞常在来了圆明园,不就全是她在侍寝?哀家如今直白告诉皇帝,皇帝就算不高兴,心里也能想明白。”